梁宗岱 - 梁宗岱译里尔克

作者: 梁宗岱6,239】字 目 录

的。这些大诗人的代表作自然不止此数,译者爱读的诗和诗人也不限于这些;这不过是觉得比较可译或偶然兴到试译的罢了。

至于译笔,大以直译为主。除了少数的例外,不独一行一行地译,并且一字一字地译,最近译的有时连节奏和用韵也极力摹仿原作——大抵越近依傍原作也越甚。这译法也许大笨拙了。但是我有一种暗昧的信仰,其实可以说迷信:以为原作的字句和次序,就是说,经过大诗人选定的字句和次序是至善至美的。如果译者能够找到适当对照的字眼和成语,除了少数文法上地道的构造,几乎可以原封不动地移植过来。④我用西文译中诗是这样,用中文译西诗也是这样。有时觉得反而比较能够传达原作的气韵。不过,我得在这里复说一遍:因为限于文字的基本差别和译者个人的表现力,吃力不讨好和不得不越轨或易辙的亦不少。⑤廿三年九月九日于叶山① 陈宁注:歌德《流者之歌》:“一切的顶/沈静,/一切的树尖/全不见/丝儿风影。/小鸟在林间无声。/等着罢:俄顷/你也要安静。”——梁宗岱译② 陈宁注:fitzgerald,现通译为菲茨杰拉德,他的波斯文英译本《鲁拜集》是上个世纪中翻译者们心目中的翻译经典。③ 陈宁注:edgar allan poe(1809-1849),现今通译为爱伦·坡,《怪诞的故事》指的是tales of the grotesque and arabesque。④ 陈宁注:在此,梁先生忽略了他前文的观点:“两文字的根深蒂固的基本差别”,所以,读梁先生的译文在准确上大可放心但有时因拘泥原文而失去了汉语的正确和可读。⑤ 陈宁注:也许,正是梁先生的这种谦虚的美德或者说自卑的心理令他不能真正超越原作和原作者,使自己陷入解析原始文本,因缺少翻译者的二度创作,和拘泥于原作和原作者的本身固有的文化和语言传统而失去了汉语的光彩。我以为,梁先生译的“一颗沙里看出一个世界,/一朵野花里一座天堂”不如译为“一花一世界,一树一菩提”(虽然英人不信佛陀)或者“一沙一世界,一花一天堂”更贴近原意更符合中文的习惯。而且,诚如梁先生所言,“原封不动地移植”,在梁先生译的《严重的时刻》第二段德文的“nacht(夜)”梁先生却译为“welt”(世界),于中文气势、文辞统一严谨,于原文则不信不达。诗歌不是说明书,我想,太固执于原文行文只能令诗意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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