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渤 張仲方 裴潾張臯附 李中敏 李甘 高元裕兄少逸 李漢 李景儉
李渤字濬之,後魏橫野將軍申國公發之後。祖玄珪,衛尉寺主簿。父鈞,殿中侍御史,以母喪不時舉,流于施州。渤耻其家污,堅苦不仕,勵志於文學,不從科舉,隱於嵩山,以讀書業文為事。元和初,戶部侍郎鹽鐵轉運使李巽、諫議大夫韋況更薦之,以山人徵為左拾遺。渤託疾不赴,遂家東都。朝廷政有得失,附章疏陳論。又撰禦戎新錄二十卷,表獻之。九年,以著作郎徵之,詔曰:「特降新恩,用清舊議。」渤於是赴官。歲餘,遷右補闕。連上章疏忤旨,改丹王府諮議參軍,分司東都。十二年,遷贊善大夫,依前分司。
十三年,遣人上疏,論時政凡五事:一禮樂,二食貨,三刑政,四議都,五辯讎。渤以散秩在東都,以上章疏為己任,前後四十五封。再遷為庫部員外郎。
時皇甫鎛作相,剝下希旨。會澤潞節度使郗士美卒,渤充弔祭使,路次陝西,渤上疏曰:「臣出使經行,歷求利病。竊知渭南縣長源鄉本有四百戶,今纔一百餘戶,闅鄉縣本有三千戶,今纔有一千戶,其他州縣大約相似。訪尋積弊,始自均攤逃戶。凡十家之內,大半逃亡,亦須五家攤稅。似投石井中,非到底不止。攤逃之弊,苛虐如斯,此皆聚斂之臣剝下媚上,唯思竭澤,不慮無魚。乞降詔書,絕攤逃之弊。其逃亡戶以其家產錢數為定,徵有所欠,乞降特恩免之。計不數年,人必歸於農矣。夫農者,國之本,本立然後可以議太平。若不由茲,而云太平者,謬矣。」又言道途不修,驛馬多死。憲宗覽疏驚異,即以飛龍馬數百匹,付畿內諸驛。渤旣以草疏切直,大忤宰相,乃謝病東歸。
穆宗即位,召為考功員外郎。十一月定京官考,不避權幸,皆行升黜,奏曰:
宰臣蕭俛、段文昌、崔植,是陛下君臨之初,用為輔弼,安危理亂,決在此時。況陛下思天下和平,敬大臣禮切,固未有昵比左右、侈滿自賢之心。而宰相之權,宰相之事,陛下一以付之,實君義臣行,千載一遇之時也。此時若失,他更無時。而俛等上不能推至公,申烱誡,陳先王道德,以沃君心。又不能正色匪躬,振舉舊法,復百司之本,俾教化大立。臣聞政之興廢,在於賞罰。俛等作相已來,未聞獎一人德義,舉守官奉公者,使天下在官之徒有所激勸。又不聞黜一人職事不理、持祿養驕者,使尸祿之徒有所懼。如此,則刑法不立矣。邪正莫辯,混然無章,教化不行,賞罰不設,天下之事,復何望哉!
一昨陛下遊幸驪山,宰相、翰林學士是陛下股肱心腹,宜皆知之。蕭俛等不能先事未形,忘軀懇諫,而使陛下有忽諫之名流於史冊,是陷君於過也。孔子曰:「所謂大臣者,以道事君,不可則止。」若俛等言行計從,不當如是。若言不行,計不從,須奉身速退,不宜尸素於化源。進退戾也,何所避辭?其蕭俛、段文昌、崔植三人并翰林學士杜元穎等,並請考中下。
御史大夫李絳、左散騎常侍張惟素、右散騎常侍李益等諫幸驪山,鄭覃等諫畋遊,是皆恐陛下行幸不息,恣情無度;又恐馬有銜蹶不測之變,風寒生疾之憂,急奏無所詣,國璽委於婦人中倖之手。絳等能率御史諫官論列於朝,有懇激事君之體。其李絳、張惟素、李益三人,伏請賜上下考外,特與遷官,以彰陛下優忠賞諫之美。
其崔元略冠供奉之首,合考上下;緣與于翬上下考,于翬以犯贓處死,準令須降,請賜考中中。大理卿許季同,任使于翬、韋道沖、韋正牧,皆以犯贓,或左降,或處死,合考中下;然頃者陷劉闢之亂,棄家歸朝,忠節明著,今宜以功補過,請賜考中中。少府監裴通,職事修舉,合考中上;以其請追封所生母而捨嫡母,是明罔於君,幽欺其先,請考中下,伏以昔在宰夫入寢,擅飲師曠、李調。今愚臣守官,請書宰相學士中下考。上愛聖運,下振頹綱,故臣懼不言之為罪,不懼言之為罪也。其三品官考,伏緣限在今月內進,輒先具如前。其四品以下官,續具條疏聞奏。
狀入,留中不下。議者以宰輔曠官,自宜上疏論列,而渤越職釣名,非盡事君之道。未幾,渤以墜馬傷足,請告,會魏博節度使田弘正表渤為副使。杜元穎奏曰:「渤賣直沽名,動多狂躁。聖恩矜貸,且使居官。而干進多端,外交方鎮,遠求奏請,不能自安。久留在朝,轉恐生事。」乃出為虔州刺史。
渤至州,奏還隣境信州所移兩稅錢二百萬,免稅米二萬斛,減所由一千六百人。觀察使以其事上聞。未滿歲,遷江州刺史。張平叔判度支,奏徵久遠逋懸,渤在州上疏曰:「伏奉詔勑云,度支使所奏,令臣設計徵填當州貞元二年逃戶所欠錢四千四百一十貫。臣當州管田二千一百九十七頃,今已旱死一千九百頃有餘,若更勒徇度支使所為,必懼史官書陛下於大旱中徵三十六年前逋懸。臣任刺史,罪無所逃。臣旣上不副聖情,下不忍鞭笞黎庶,不敢輕持符印,特乞放臣歸田。」乃下詔曰:「江州所奏,實為懇誠。若不蠲容,必難存濟。所訴逋欠並放。」長慶二年,入為職方郎中。三年,遷諫議大夫。
敬宗沖年即位,坐朝常晚。一日入閤,久不坐,群臣候立紫宸門外,有耆年衰病者幾將頓仆,渤出次白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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