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鸱夜撮蚤」。
〇典案:太平广记四百六十二引感应经云「鸺鶹食人遗爪」,非也。盖鸺鶹夜能拾蚤虱,「爪」「蚤」音近,故误云也。纂文云:鸺鶹,一名忌欺,白日不见人,夜能拾蚤虱也。「蚤」、「爪」音相近,俗人云鸺鶹食人弃爪,相其吉凶,皆妄说也。观者夜食人遗爪之说,皆由崔本之作「爪」而起。瞋尺夷反。向处辰反。司马云:张也。崔音眩,又师慎反。本或作「瞑」。
〇典案:御览九百二十七引「瞋」作「瞑」,与释文一本合。苏与曰:「瞋」字是。言鸱夜能撮蚤,及昼则虽瞋目而不见丘山矣。心,妄为偏执,将己为是,不知他以为非;将我为治,不知物以为乱。故师心为是,不见己上有非;师心为治,谓言我身无乱。岂知治乱同源,是非无主?故治乱同源者,天地之理也;是非无主者,万物之情也。暗于斯趣,故言未明也。
〔释文〕师是或云:师,顺也。师治直吏反。注皆同。是犹师天而无地,师阴而无阳,其不可行,明矣。
〔疏〕夫天地阴阳,相对而有。若使有天无地,则万物不成;有阴无阳,则苍生不立。是知师是而无非、师治而无乱者必不可行,明矣。然且语而不舍,非愚则诬也。
〔注〕天地阴阳,对生也;是非治乱,互有也。将奚去哉?
〔疏〕若夫师是而无非,师天而无地,语及于此而不舍于口者,若非至愚之人,则是故为诬罔。
〇典案:韩非子显学篇「无参验而必之者,愚也;弗能必而据之者,诬也。故明据先王,必定尧、舜者,非愚则诬也」,是此「非愚则诬也」之义。
〔释文〕不舍音舍。下同。帝王殊禅,三代殊继。差其时、逆其俗者,谓之篡夫;
〔疏〕帝,五帝也。王,三王。三代,夏、殷、周。禅,授也。继,续也。或宗族相承,或让与他姓,故言殊禅也。或父子相继,或兴兵篡弒,故言殊继也。或迟速差互,不合天时;或氓俗未归,逆于人事。是以之、哙慕尧、舜以绝嗣,白公效汤、武以灭身,如此之流,谓之篡夺也。
〇碧虚子校引张君房本「篡」下有「之」字。
〇典案:「篡之夫」不词,且与下「义徒」不相对,张本非是。
〔释文〕篡夫初患反,取也。下如字。当其时,顺其俗者,谓之义徒。
〔疏〕夫干戈揖让,事迹不同,用舍有时,不可常执。至如汤、武兴兵,唐、虞揖让,上符天道,下合人心,如此之徒,谓之为义也。默默乎河伯,女恶知贵贱之门,小大之家!」
〔注〕俗之所贵,有时而贱;物之所大,世或小之。故顺物之迹,不得不殊,斯五帝、三王之所以不同也。
〔疏〕河伯未能会理,故海若诃使忘言,默默莫声,幸勿辞费也。夫小大无主,贵贱无门,物情颠倒,妄为臧否。故女于何推逐而知贵贱大小之家门乎?言其不知也。
〇典案:「默默乎河伯」五字隔断文义。「默默乎」疑当在下文「兼怀万物,其孰承翼」句上,与「繇繇乎」、「泛泛乎」竝列。疏「默默莫声,幸勿辞费也」,是其错乱已在唐前。
〔释文〕女恶音汝。后放此,下音乌。河伯曰:「然则我何为乎,何不为乎?吾辞受趣舍,吾终奈何?」
〔疏〕奈何,犹如何也。河伯虽领高义,而未达旨归,故更请决疑,迟闻解释。我欲处涉人世,摄卫修道,于何事而可为乎?于何事而不可为乎?及辞让受纳,进趣退舍,衆诸物务,其事云何?愿垂告诲,终身奉遵。代迁移,迅若交臂,骤如过隙。故未有语动而不变化,言时而不迁移也。何为乎,何不为乎?夫固将自化。」
〔注〕若有为不为于其闲,则败其自化矣。
〔疏〕万物纷乱,同禀天然,安而任之,必自变化,何劳措意为与不为!以所疑。丈绿反,又音浊。屈伸音申。反要而语极。」
〔注〕知虽落天地,事虽接万物,而常不失其要极,故天人之道全也。
〔疏〕虽复混迹人闲而心恒凝静,常居枢要而反本还源。所有语言,皆发乎虚极,动不乖寂,语不乖默也。
〔释文〕反要于妙反。曰:「何谓天?何谓人?」
〔疏〕河伯未达玄妙,更起此疑,问天人之道,庶希后答。北海若曰:「牛马四足,是谓天;落马首,穿牛鼻,是谓人。
〔注〕人之生也,可不服牛乘马乎?服牛乘马,可不穿落之乎?牛马不辞穿落者,天命之固当也。苟当乎天命,则虽寄之人事,而本在乎天也。
〔疏〕夫牛马禀于天,自然有四脚,非关人事,故谓之天。羁勒马头,贯穿牛鼻,出自人意,故谓之人。然牛鼻可穿,马首可络,不知其尔,莫辨所由,事虽寄乎人情,理终归乎造物。欲显天人之一道,故托牛马之二兽也。
〇典案:淮南子原道篇「故牛歧蹏而戴角,马被髦而全足者,天也。络马之口,穿牛之鼻者,人也」,即袭用庄子此文。故曰,无以人灭天。
〔注〕穿落之可也,若乃走作过分,驱步失节,则天理灭矣。
〔疏〕夫因自然而加人事,则羁络之可也。若乃穿马络牛,乖于造化,可谓逐人情之矫僞,灭天理之自然。无以故灭命。
〔注〕不因其自为而故为之者,命其安在乎!
〔疏〕夫率性乃动,动不过分,则千里可致,而天命全矣。若乃以驽励骥,而驱驰失节,斯则以人情事故,毁灭天理,危亡旦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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