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茜死了。
他们不让他看,但他迫切地想要親眼见到,否则很难相信那是真的。他觉得迷失了方向,没办法整理出矛盾的思绪或感觉。当洁茜对他大喊要离婚时,他只对能摆脱她而松了口气,但是……死亡?洁茜?任性、有活力、热情的洁茜?他只记得这些年来每一天都有她的存在。他们一起长大,儿时的玩伴,然后青春期的性慾将他们拴在无害的权力游戏里。娶她是个错误,但是失去她的震惊令他麻木。悲伤和放松交战着,将他的内心撕裂。其中还有罪恶感,因为他感到松了一口气。过去这两年她尽全力令他生活在地狱里,因她无情地要求他全心膜拜她而有系统地毁了他曾对她有过的感情。还有对柔安的罪恶感。他不该吻她。她只有十七岁。该死的,不成熟的十七岁。他不该将她抱在腿上。当她突然圈住他的脖子吻他,他应该温和地推开她,但他却没有这么做。相反的他察觉到她柔软的chún瓣在他底下盛开,而她的纯真撩拨了他。该死!他在就被坐在他腿上的浑圆臀部撩拨起来。他不但没有中断那个吻,反而加深它,主动地将舌头伸进她嘴里将它变成性慾之吻。他将她搂在怀中,想要感觉她雅致的胸部抵住他。如果洁茜不是在那时候走进来,他可能会把手放在她的胸部。他的嘴置于甜美的蓓蕾上了。柔安也被撩拨起来了。他原以为她纯真得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是现在他有了不同的看法。没有经验不等于纯真。
不论他做了什么,他怀疑柔安会抬起手说句话来阻止他。他可以在厨房桌上占有她,或让她跨在他的腿上,而她会让他这么做。
柔安会为他做任何事。而这就是最可怕的想法。
是柔安杀死洁茜的吗?
当时他对她们俩都十分震怒,也气自己让这种事发生。洁茜用最污秽的词汇攻击他们,那时他受不了,决定要结束他们的婚姻。至于柔安,他从未想到她会邪恶到设计厨房吗一幕,但在洁茜激烈的指控后,他在柔安过于坦诚和富表情的脸上看到了震惊和罪恶感。也许是和他一样的沮丧,因为他们不该親吻,但也许……也许不只这样。那一刻他也见到了别的:怨恨。他们都知道柔安和洁茜处不来,但是他也知道柔安的敌意很苦涩。理由很明显,只有瞎子才看不出来柔安多么崇拜他。他没做任何浪漫的事鼓励她,但也没有劝阻她。他喜欢那个小孩,她那种毫无条件的英雄崇拜抚慰了他的自尊,尤其在经过洁茜无尽的争战之后。该死!他猜他爱柔安,但不是她要的方式。他以大哥哥的身分宠爱她,担心她没有食慾,当她因缺乏社交常识而受到羞辱时他为她感到难过。在洁茜漂亮的天鹅比对下,她永远被视为丑小鸭,这对她并不容易。
她会相信洁茜虚张声势的威胁,说她要让露西姑婆将他从遗嘱中除名吗?他知道那是无稽之谈,但是柔安全相信吗?她会做什么事来保护他?她会去找洁茜理论吗?他从经验中得知和洁茜讲道理是白费力气。她只会像只见到生肉的大熊,对他做出更邪恶的威胁。柔安会做出傻事阻止她吗?在厨房的事件之前,他会说是不可能的,但他见到洁茜对他吼叫时,柔安脸上的表情,现在他不确定了。他们说是柔安发现了洁茜的尸体。他的妻子被谋杀了。有人从房间壁炉里拿起拨火棒打她的头。是柔安做的吗?她为他故意这么做吗?他对柔安的认识都在否认,至少对第二点。柔安并不冷血。但要是洁茜嘲笑她,挪揄她的长相或她对他的感情,做出更多愚蠢的威胁,也许那时柔安会控制不住脾气打了洁茜。
他坐在柏理的办公室,低头埋在手掌中,试图理出头绪。显然他是头号嫌犯。经过那一场架,他想这是合理的猜测。他气得想揍人,但这个假设合乎逻辑。
他并未被逮捕,也不特别担心这点。他没有杀洁茜,除非有人故意捏造证据,他们没有办法证明是他下的手。他需要在家里处理事情。从他短暂地瞥了露西姑婆那一眼,她显然已经崩溃得无法处理葬礼。洁茜是他太太,他要做这最后一件事,哀悼她。他们两人之间无法处得来,但她不值得像这样惨死。
泪水灼痛他的眼睛,滴落他的手指。洁茜,美丽而不快乐的洁茜。他要她成为伴侣,而不是需索无度的寄生虫,但是付出并不是她的天性。世上没有人能够满足她的爱,最后他停止尝试了。她走了。他没办法带她回来,没办法保护她。但是柔安呢?是她杀了他太太吗?他现在该怎么做?向柏理提出他的怀疑吗?将柔安丢给狼群?
他不能这么做。他不能也不会相信柔安会故意杀害洁茜。打她,是的,甚至可能是自我防御,因为洁茜很有可能在[ròu]体上攻击柔安。柔安只有十七岁,一个青少年,如果她被逮捕起诉而被判有罪,她的刑期会很轻。但是就算是轻罚对她而言也是死刑。维克确信柔安在少年监狱不会存活过一年。她太脆弱,容易受伤害。她会完全停止进食。而她会死。他想到屋里的情形。他在能跟任何人说话之前就被带出屋外,但在那片刻所见的烙印在他脑海:具有强烈保护慾的伊凤随时准备为他战斗,露西姑婆麻木悲伤地瞪着他,萝莉姨婆和哈伦姨婆丈的眼中有着震惊和指控。显然他们认为他是有罪的,该死的他们。至于柔安,苍白孤独地在另一端,甚至不抬头看他。
他花了十年保护她,那变成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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