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秋玕之子,慈和天植。以工曹授临武尉,抚绥甿隶,三年奏绩。挂冠而归,馆于留都,馆金尽归亲闱及给同胞。其轻去就而敦伦常者乎!邑令程公以匾旌之。
谢必先博学宏才,孝事二亲。亲殁,仍庐墓焉。每逢亲忌辰,闭户减飧,悲思不己。娣贵清少孀,无嗣且贫,分衣食给之,娣得以节著。及娣老病,躬为汤药。时称为李勣云。惜濒贡而卒。通判家宝,其长嗣也。
谢汝梧邑庠生,谦恭孝友。曾以百叁拾金倡建宗祠,谓非孝乎?又造後洋桥、砌长岭路,人戴其德。巡按姚旌之。子建奇,府庠生。父殁,葬荷树塘,庐其侧,梦父曰:“汝诚竭矣!汝母坟,後当居石达砾。”至卜母童氏窀,果应。建奇复输百馀金崇祠祀,继父志也。按院张、应,屡举孝行。
李洞邑庠生。祖父有还金、建桥之德。父学龙生洞,有異资。母病八年,不忍时刻离。两艰庐舍,以孝著。教人以周、程、朱、王夫子为则。文宗岳、谭。按台郑,旌異焉,详镌雷太史三旌篇中。
林调阳事二亲怡顺,至老不怠,友爱义方,族里称之,亦长者云。
罗修性至孝,喜施济。两事继母,尽诚敬,内外无间言。□□⑥路桥,有贾人廖姓亡金七十,修获之,即招还。贾人与谢,不受。郡候钱贤之,按院姚表之。
李仕庄父唐早逝,遗伯子业儒,仲勤世业;时庄冲龄,克承先志,勉力以成兄学;晨昏定省,依依母膝。儿侄辈志学者,多藉培植,里称“孝友李仕庄”云。
王文经善事二亲。嫂氏嫠而窭⑦,乏衣粟,不待需而给;侄孤幼,翼之以有成。时造渡桥、建学宫,捐赀完助。其行如此,邑侯徐举以宾饮,无愧焉。
董松善事父母,多方聚顺,怡悦亲心。弟兄友爱,虽无殊迹可纪,不失为中庸之士。其于亲朋不足者,輙周之。至邑有兴作,如文塔、黉宫、桥梁、道路,咸屡捐助,又其馀也。
沈九祥乡贤太守仲继裔,明伦□⑧子也。早失怙,事寡母克尽孝道。独立营葬□□□⑨兄弟连丧,待嫂如母,抚侄若儿,不忍寡嫂孤侄分爨。常喜施济,出粟赈饥,邑侯雷申详宾典,旌以“行高一乡”。
王道父早丧,远贾粤丰,朝夕惟母是念。归省,母遘疾,药饵罔效,道号泣无措,焚香祷天曰:“古有割股疗亲,愿得母痊,予身何恤?”遂秉刀密地割股,昏绝复甦,调汤以进,母疾旋愈。族里举其事以称。
黄聚奎邑廪生,朴茂苦学,博读群书。母没执丧,泣血不见齿。父晚年病盲,起居沐浴,不离膝下。家贫,以馆食幼弟。所著有闺诗,寓砥士习之意。邑侯徐雅重其器。
黄家俭弱冠游邑庠,事父母以孝称。父没,事继母如所生之母焉。督学郭以孝行匾旌之。
林日美榴之子。榴性孝友,日美克缵父志,事寡母以孝闻。邑令杨上其事,按院罗以“纯孝格天”褒之。寿七十卒。
童可圣幼失怙,事母孝,竭力营葬三代。田产腴让兄,淡泊自守。里人受庇,林姓者餽金,却之,年四十九岁而卒。到今人称之。
黄有颜乡贤表后裔,琮之子也。颜执父丧,三年不见齿。母耄,左右就养无方。虽⑩天性乎,抑家学欤?对弟子雍雍如(注11),御臧获恢恢如(注12)。里之下无不称为长者,宜乎耿学使有“奕世树德”之旌。颜生策,其立身行已亦如颜;策生景煇,以明经授别驾,待赠策承德郎。景煇通五经,数不第,叹曰:“吾父、吾祖,敬天地、敬鬼神二语,终身受持不懈。别驾,冷官也,忍不念吾祖、吾父之言乎?”可以志。
谢家宝以明经考通判。少丧父,茕茕骨立,日夕泣血。母谕之曰:“尔父逮贡而卒,以一经授子,子不勉,其如尔父何?”遂发愤苦攻,俭约自持,以家学课弟,相友爱,不没父志也。明季,隘寇作,负母远遁,免于难。北上廷对,授职,少候可除,假归养母,晨夕相倚,凡十馀载。母曰:“匪子,吾无生也。”母近百岁终,家宝愧无俸钱以葬母,竭力成礼焉。
沈庠宗槐长子。宗槐习举业,数奇未任,仗义好施,赈饥恤寒,为署篆别驾刘公旌义焉。庠有父风,事宗槐孝。幼丧母,事继母如所生。初贫,携弟康贸商三山。康夫妇寻卒,抚幼侄犹子,教养、婚娶备至。晚年赢余,善赈贫乏。其慕义强仁者欤!铨部周公廷鑨高其谊,请于朝,予爵一级,檄郡县隆礼待焉。生子四人,皆肖。癸卯,孝廉元霁,其第四子也。次子元霖,食饩;长子元震,克绍德,生子日表,明经。先祖文江卜宅以葬父,而兄弟相执未决,文江曰:“术家言不过以人理合天理耳,何争之有?”连俗酷尚风水之说,闻文江之言可以喻矣。
沈起昌孝廉恩举之父也。少失怙,事母克爱敬;抚二弟,婚娶成立。生平谨而肃,直而和,宽而恕。盖君子之行而隐者欤!大其宗是在孝廉矣。饥平粜,负者焚券,虽细行也,亦君子所难。其幽德必有不可殚者。妻项氏,相对如宾,无懈容,每语曰:“量大福大,机深祸深。”其君子之言乎!
吴天俊生员。六世不分祖产,家推天俊筦理之。衣食必均,兄弟友爱,翕如也。又长汀界宋坊桥久毁,民病涉,多溺死者。天俊捐助百两而为倡首,李广文(注13)建学庑门木薄,天俊勤勣鸠工,荐优行赏格。
李有遇甘贫乐善。年八旬,遵六训,丁亥冬遭寇,负母逃入山林,怡情友弟。考终焉。
童可尧天性笃孝。父丧,哭泣哀号,乡邻闻之,亦泣下。父未葬,食不重味,苫块之上,风晨雨夕,哭声不辍。及营葬,负土筑若马鬣,行者望其封曰:“孝子之所手掬土也。”生母李氏,性至严,事之尤谨,稍不怿,跪之膝前,得霁色乃已。及长,能自赡,且恤周三党,岁无虚日。郡丞樊公署县,议建天马文峰;输金首倡,竭力襄成,邑侯陶嘉其行谊,敦请宾筵。
李天丛汀之季子也。少从父兄授经,以例监充礼部儒士。事汀公孝,父爱之笃,公承顺弥笃。父没,事兄天美,敬恭必至,同爨不忍分居,竭力治家。所以天美得耑力于儒,以韶州别驾成名。生平之事上处下也,无小大,无敢慢,族党以温温恭人目之。长子烶,登贤书,授县令;次子熺,弟子员,皆公隐德义方之所致云尔。
沈景高廪生,逢济父也。三岁失怙,母寝疾,衣不解带者数月。抚幼侄如已出。生平醇厚,乐善好施,凡遇人急,倾囊以济。即如丘家山有桥冲废,溪流验恶,溺死者众,高复造舆梁、建镇庙,捐田数亩以祀山陵。自是永无水患,往来赖之,至今称颂不衰,妻李氏,事姑谨恪,三馈非手治不敢进,尤足为闺式云。
谢汝砺早失父,事母极诚敬,一馈不离左右,虽细事必躬亲。母年九十卒,哭踊之声,闻于闾里,三年犹不入寝室。抚三幼弟,帅以礼义,俱得成立。建家庙,修历代先茔,又尝助金修城,倡建城隍庙。邑侯徐、程、傅、咸表其闾。子璠能,以孝义世其家,手创业,毫不自私,均之伯仲;建学、立桥,皆竭力以襄厥成,邑举为乡饮。孙学天,食饩连庠。
沈明模在城里人,耿介不阿,义形于色,里闾以古彦方目之。事亲孝;为兄三娶,兄逝恤寡抚孤不倦。及大清鼎革,斗米千钱,饘粥赡饥,乡人得活者无数。先朝已旌冠带,百年犹勒乡评。子尽忠,邑庠生;孙元奇,甲午恩选。
丘瑾父早丧,母张氏患疯,瑾与妻杨氏朝夕侍养,以手舁母,递相更代。母、子、媳承欢三十年。张氏卒,瑾以孝闻,邑侯徐、程、丘前后旌表,按院李给“纯孝”二字,以旌其庐。
罗学仕曰:“吾毁齿而龀,吾父不转之南亩,而坐之门侧之塾,期我学也。及束发而弁也,夕去孺子而朝进之成人,期我躬行也。遗我如此,与财孰多?”多财亦足以悦亲,服贾亦良,其家殷殷富矣。又曰:“吾父游粤弗归,夜卧谁为搔背庠耶?继母犹吾母也,盍为父续已断之絃而善事之,吾父其差慰乎?”由是孝行高里中,雅不治产,然喜施,虽隐约斥财,赈人益力。年七十余卒。
钱国佐邑庠生,天性笃孝。生母王氏丧明,弗能步。丁亥冬,流寇陷城,火焰房,遂负母而奔于学宫,母免于难,而已身复殉焉,内外咸称其孝。
伍文蔚(注14)字彩玉,性至孝。幼年失恃,輙能锥心泣血,踊哀号;又恐伤父意,日则佯于父前作欢喜状,夜则拥被而哭,衾褥泪痕斑斑。续因家贫,父命往外贸易,得父书则喜形于色;若云少安,则废寝忘餐,急归以尽孝养,数十年如一日。父病,衣不解带,旦暮哀天愿以身代。及父殁,号痛绝而复甦者数次。及葬,仍宿墓所,不忍遽离。祭则致斋备物,哭泣感慕。至于父念先人营葬未毕、祠宇未建,即体其志而捐资首唱,竭力襄事;且推类以及族中无祀孤骸、房内无依嫂侄,俾各得所。生事葬祭、继志述事如此,前任县主段曾给匾以旌其行。康熙五十二年冬,合邑人士述其事于邑侯程,详其由于郡宪吴,见在申请抚宪,照例旌题,以励风俗。
江九功字叙九,性孝友。亲在,色养无违;亲殁,常如袒括(注15)。葬则竭力卜择,祭则备物尽诚。事继母等之亲生,致爱致敬;处兄弟真如手足,让产让财。体亲意志,整先茔,恢祀事,厝外祖,捐祭田。且好善乐施,宗族乡党无间言。署篆李公给匾旌奖,行取(注16)段令更有讚言;陈广文表章于前,程邑侯褒崇于後。豸山祠祀,象厥高风;邑乘传之,以励後来。
【注释】
①先正:前代贤人。
②逋:拖欠。
③训永福,授兴化,任永福县训导,兴化府教授。
④春坊中允:官名,魏晋以来,太子宫称春坊。中允,太子属官。
⑤族:误,应作“旌”。
⑥此二字模糊不清。
⑦嫠而窭:寡居而贫穷。
⑧此字模糊不清。
⑨此三字模糊不清。
⑩虽:仅。
(注11)雍雍如:非常和善。雍雍,和谐的样子;如,然,助词。
(注12)御臧获恢恢如:管理婢仆,非常宽大。臧获,奴婢的贱称。
(注13)广文:泛指儒学教官。
(注14)伍文蔚及江九功传,皆页码重复,版面字迹与上下文不同,且所记之事超过康熙县志时间下限甚久,显系重印时羼入。
(注15)袒括:左袒束发,古丧礼。
(注16)行取:明制,州县官有政绩者经地方长官保举,由吏部行文调取至京,通过考选,补受科道或部属官职,或奉旨诏见,均称行取。
○友谊
林瑞璧洲人,偕友彭翔、胡一贯膺贡北上。时都下疫,翔与贯皆染疾。已而翔死,瑞殡之;贯死,瑞殡之。其二友馀囊所手封者,以笥贮之,还其家。先是,出赀扶二柩返里,至留都,或劝入监。瑞曰:“如入监,二柩谁归?”竟扶柩抵乡。其笃于友谊如此。督学邵锐闻之,命县令方进奖励、莆生谢炯作传。
李世显杨家坊人,与乡人林廷友善。嘉靖三十七年,广贼百人驻营陈屋坪。世显往护,贼党惊散。世显中枪死,因叹曰:“既全邻家,一身何恤?”县令陶侯、许侯闻之,旌其门。
黄思诚邑增生,性孝友,喜交游。幼与邑庠吴思义善。义贫,衣食之;逮死,殡葬之;朔、望每诣其家哭奠焉。是亦友谊中之克笃者。
○隐逸
童昱少负经济大略,从乡先生李庆游。及长,慕吴康斋先生学。晚年,卜筑文溪东,名曰:“东皋清隐舍”。
童公讳昱①字道彰,号东皋。自少研经史,能文章,恒□□②自命。尝念为学在明道,人惟道之不明,故无以善身善世,遂远从江右吴聘君与弼学,悟道在动静语默间而归。以亲老独侍,无意仕进,隐居东皋。日与林景容、吴秉英以程、朱正学相砥砺,或终日忘食,终夜忘寝,愈加纯粹,时有敦本尚论之作。当天顺间,《遇雪》一诗有“何时利见大明日,洗出青山绿树容”句,忠君忧国之情见乎词,虽遁世无闷,殆非石隐者流也。迄国朝戊子岁,巡抚张公伯行倡道闽疆,慕公之学,特檄连城县建文溪书院于学宫右,以祀公与邑宋儒丘公鳞二人,令有司每岁春秋致祭,牲杀赞礼如各坛祠例,俾後学朝夕瞻拜,有所观型。越三载庚寅,连士以公未与乡贤之祀,于典有缺,佥请邑侯段,上其议于当道,俱允崇祀乡贤祠。公著有《东皋集》,其行谊详《八闽理学源流》及诸载籍。季子世坚,为阳明高第;厥孙志德、志熹、大猷等,皆世其学。即今後裔寿宁广文日鼎者,亦勇往慕道,为张公深契,而壬午举人祖望者,学邃品高;馀文学数十辈,悉砥节砺行,无愧于公焉。
沈长权素性友义。如董建学宫,如倡筑城陴,如构东城楼,如焚某某债券,且施贫棺及修桥路,岁歉赈济,行谊种种,闻诸侍御伍石李公、佥宪月川钱公,皆曰“义士也”。欲建湖口桥,未及而卒。其子廷翰等继志捐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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