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七年赐号传教大师,同年改名法贤。这两本题名法天,故知出于这十年间(西纪九七三至九八二)。
十一、《辽志妙碑文》。这是牛津未刊文(第一卷第三编)所收。僧志妙为其亡弟子所建,时代为西纪一○○七年(辽统和二十五年)。全文为梵字,并无翻音。
十二、宋法护译《华梵加句灵验佛顶华胜陀罗尼幢文》。这本《大藏》未收,牛津未刊文收入,又称冯长宁本。因为他是刻石者。刻石年代为金皇统七年(西纪一一四七)。原在河南石土固南小功庙,清嘉庆二十四年知州甘扬声移置许州城内关帝庙。
十三、日本东京浅草寺碑文。碑额作《佛顶尊胜陀罗尼》,咒文全梵字,没有汉音。刻文时代不详。
十四、高丽指空译《於瑟抳沙毗左野陀啰尼》,咒文只出汉音,年代不详。徐居正《东国通鉴》(卷四四)载他在忠宣王二十一年七月,于延福寺说戒。大概是西十四世纪前半叶(当元晋宗至宁宝间)底译品。
十五、《瑜加集·要焰口施食仪》所出《佛顶尊胜陀罗尼神咒》。《施食仪丽》宋元三本俱缺,最初为明本《续法佛顶尊胜陀罗尼经》译引(《续藏经》第一编,第九十二套,七十三页)说,“法天三藏重译名曰《佛说一切如来乌瑟腻沙最胜总持经》,文咒俱有,然两处咒句,较唐多一倍,因释迦世尊在极乐善法堂,无量寿佛为观音菩萨说九不动,上师以此修润,集入《施食仪轨》”。他所说底“上师”为谁不得而知,或是将法天译文增加而成。《施食仪》底咒字是元朝音写,与唐宋底音译不同,足见这本是后出底。凡经文,愈古愈简,故“加句”本必是后本。
十六、大明仁孝皇后梦感佛说《第一希有功德经》(卷下)所出尊胜佛母,救度佛母等所说神咒。这经为明太宗于永乐元年正月所制,同年刊行(西纪一四○三),永乐五年皇太子高炽、汉王高煦、赵王高燧各重刊流市,万历七年(西纪一五七九),皇帝印施过一次。经里所出底咒文,又与元音互异,可以定明朝底音写。很奇怪的,大中磬上底文字乃和《第一希有功德经》(卷下)所出底一样!
荻原云来先生底《尊胜陀罗尼研究》(《密教》第二卷,第一号一二○至一四四页)说尊胜咒文约可分为甲乙二类,甲类比较地短,乙类比较地长。甲类中,字句也有长短与相违之处。
以上二百九十六句中,除只见于一种译本底句以外,法天以后,两种译本以上所有底句,第三——六,七七,一七,二○——二四,二九,三九,四○,四七——五一,五四,六二,六三,六五,九○——九五,一○○——一○二,一○六——一○九,一一四,一一九,一二二,一二三,一二六,一二八,一三五——一四三,一四六,一五五——一五七,一六四——一六九,一七二,一七四,一七六——一七八,一八○——一八三,一八六——一九八,二一○——二一三,二一七,二三五,二三六,二四七——二五○,二五二,二五四,二五八——二六○,二六四,二七三——二七五,二七八,二七九——二八一,二八九,二九二句,为宋以后所加,共得一百○九句。唐译诸本,见于两种译本以上底共有一百二十四句。唐诸本中独有底句共有十九,宋后底本子,共有三十五,平均宋后底译本几乎多出一倍的文句。如果再从译音来看,我们便理会唐本诸译音几乎是一致的,宋以后底音便不同了。大中磬底译音与《施食仪》最近,与《第一希有功德经》,除三几个字异体外,却是完全相同,这样比较起来,我们可以推定大中磬底刻文最远也不能过永乐时代,它甚且有后一点底征象,说是万历时代或者也可以。最可以使人依信为明代作品底是经题作“佛顶尊胜总持经咒”。明以前底各种标题,未见这名,在永乐九年底御制序才产出。《序》里定为“佛顶尊胜总持经咒”,说:“佛顶尊持经咒者,一切如来智印,广大慈悲,甚深希有,普利昏迷,实巨海之津梁,幽暗之日月,饥渴之饮食也。”有这一证,更可定文为明刻,因为时人必喜遵用御定底名字,是很显然的。若果是大中年间所刻,最可能也得用不空底译本。在那时候不空本是有刊本底,并且是加句灵验本,刻者断无不用之理。至于磬上经文,与现在大藏中所传文句亦不尽同,虽然短短几百句,却也斩截得很顺畅。此经重在咒底本身,故经文长短译者任意增删,只把出经周缘说出便可以。在短经中,磬上所刻底,要算是好的。
《尊胜陀罗尼》和《心经》刻在一起,也有来历。《心经》是大般若底纲要,五千大藏底骨髓;《尊胜陀罗尼》是一切如来秘密之藏,能破一切恶道,大月如来之智印。白香山《记苏州重元寺石壁经》说,“摄四生九类,入无余涅槃,实无得度者,莫先于《金刚经》,怀罪集福,净一切恶道,莫急于《尊胜陀罗尼经》”。所以《金刚经》与《心经》也常放在一起。《尊胜陀罗尼》被信为有减罪息灾,兴福延寿底神力。唐代宗大历十一年曾敕天下僧尼诵《尊胜陀罗尼》,限令每日诵二十一遍,每年正月一日,遣贺正使具所诵遍数进呈。译本底多,于此可以探出一个理由。永乐帝窃位杀人,每生悔心,假托仁孝皇后梦感所得经文,也是为要鼓励民众传诵,为他作息灾忏悔底祈祷。
金铜佛像和法器宋明以后流传底比较多,在宋以前,唐会昌和周显德两大劫,是很难逃过底。大中磬成于会昌以后,传又属国清寺旧物,虽有避免被毁底可能,但在器上,我们不能找出属于国清寺底凭据。与这器最近似底一钟一磬出慧先底名字,但在《天台山志》和《天台山方外志》里都找不出这人底来历。我很思疑这三件都是北方底产品。在法器上刻经,好像也是明朝盛行底风气,或者北平觉生寺底华严钟是这类器物底最大的和最好的代表。发声底器物,更宜刻经,因为声响便可将妙意传布,与人口诵一样。
古代僧寺,钟磬无别,天竺没有磬,故磬为汉土特制。梵语“犍稚”(犍槌,Ghanta)为因打作声之物,如钟,磬,铙,鼓,木鱼,推版等都是。打犍稚为七种集僧之一,其余六种为量影,破竹,作声,作烟,吹贝,打鼓。(见道宣《行事钞》上一)打法本无楷式,依《三千威仪经》,寻常下槌,由轻而重,由希而大,乃至声尽,方打一通,如是至三,名为三下,所以也称“打三通”。又有长打法,初时亦打三通,中间四槌,声尽方打,如是渐渐敛槌,渐概渐小,乃至尾末,方复生槌,同前三下。宋元照《资持记》(上一下)引武德七年所撰《轨度图经》记打犍稚七法。一,常会时,谓说恣羯磨讲法等集。(先从小起至大二十下,稍小二十一下,小小十下,复大三下,共五十四下。此似五分三通,但多少有异,准下又名一通耳。)二,旦食时。(八下,谓小食也。)三,尽食时。(一通同前常会,谓中斋也。)四,暮投槃时。(一通同上,如今昏钟。投槃疑是梵语,未详所翻。)五,无常。(多少随时,上并常用七下卒缘。一县官,二大火,三大水,四贼盗。此四并随时。五会沙弥,三下。六会优婆塞,二下。七呼私儿,一下。)共为十二种时间。(见《大正藏》第四十卷,一八六页。)打犍稚底用意,据《百丈清规》(卷八)说,是昏息,肃教令,导幽滞,与和神人。又《行事钞》(下四)有无常磬,谓临终时,打钟鸣磬,引将死者发生善念惟长惟久,以事尽为期。又击磬时间和击者,依《百丈清规》(卷八)说:“大殿早暮,住持知事行香时,大众看诵经咒时,直殿者鸣之;唱夜时,维那鸣之;行者披荆时,作梵暗黎鸣之。小手磬,常司行者常随身,遇众讽诵鸣之,为起上之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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