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东园笔录三编 - 卷三

作者: 梁恭辰8,608】字 目 录

◎会场孽报

吴中某生,年十二入泮,十六领乡荐,才貌兼擅,群相慕悦,为某富室赘婿,

与其次婿同馆肆业。次婿,年十五,丰姿韶秀,宛如璧人。某于酒间语次,每调

谑之,意颇含愠,以父母推重之,辄复隐忍。某生以为可诱,一夜乘其醉卧,裸

而淫之。及醒,羞忿,逃往天台,剃发为僧。家中人寻得之,誓死不肯返。未久,

圆寂寺中。后父母知其故,自惜颜面,亦寝其事。某生于会试场中,忽见连襟婿

如同馆时,大喜,竟忘其死,复谑之曰:“弥子之妻与子路之妻,兄弟也。”遂

以前二语大书卷上。后屡试见之,从未终三场,缘早岁登科,年方强仕已截取知

县,比报到,忽癫痫而死。

◎诉冤鬼

衡水某妇,有与豪右通而谋杀其夫者。尸,侄首官,豪以金赂仵作,相尸无

伤,转坐诬。复诉之,廉访委某令邓公往按之。反覆相验,亦无证据。夜宿馆舍,

披阅供语,思维间,漏已三下,从者尽鼾寝。骤觉烛光黯淡,阴风搴律,壁角一

人乍前乍却,倏跪案下,微啜泣声,若有所请。公心悚,口噤,凝神谛视,审知

日间所相尸,右耳畔垂一物,如白练状,大悟,乃大言:“尔去,吾必雪尔冤也。”

其鬼稽首而灭,烛亦骤明。遂折东,邀衡水尹督责吏仵,复至尸所覆验,衡水尹

笑曰:“人谓邓公书痴,良不诬也。作令十年,家无寸储,其才可想矣。似此公

案,岂拙宦所能办哉?”勉强复往。邓叱检视右耳孔,仵作即失色,乃于耳中取

出水湿棉絮,约累半斤,告衡水尹曰:“此奸夫淫妇之所以得志也。”遂榜掠之,

尽得其前后奸状,置之法。

◎托生报德

顾小韩方伯(学潮)言:杨乘时(溥),无锡诸生,文名甲于邑。奈屡试辄

落孙山,年过五十,所育非男,闺中但有五女,因娶妾焉。娶之日,宾客宴,贺

者未散,主人入房,见新姬呜咽镜蔹次,慰之不止,诘其由,乃曰:“忆儿家阿

父为南浔通判时,尝置多妾,后为阿母不容,鞭篓极楚,逐出后甚有流为娼者。

阿父闻而不忍,使苍头持金嫁为厕养妇,或送空门。今不幸父兄俱戍黔疆,母妹

早年丧失,孑身异路,遭媒侩居奇,侍巾栉于君。予抚今追昔,不觉悲从中来。”

杨为之泫然,曰:“毋泣,我之祧嗣有命存焉,何忍以宦家女为媵妾尔,其为我

女,当为择一佳婿。”女再拜,遂命与诸女寝,隶姊妹行。出谓客曰:“君辈且

留,不意今夜复得一女,请再作汤饼会。”具述前事,众客颂其盛德。明年,夫

人举一子,临蓐时,公坐堂上,蓦见二隶导一官进,方欲迎迓,官遽趋内室,与

二隶俱不见。觇其面貌,女谓酷似其父也。公年九十余终,子为名孝廉,诸婿俱

显贵,义女婿后亦得官,赠公为中宪大夫焉。

◎见鬼

乾隆间,京师有宦家子,年十六七,聪隽秀丽。遇赛社会戏,不觉夜深,途

中求饮民舍,其家惟一少妇,即留小坐,流目送盼,言其夫应官外出,须明日方

归。男婉女媚,遂相燕好,临行赠以金钏,泣嘱后勿再来。次日视钏,铜青裹满,

似出土中。忆念不忘,复至其地,并无屋宇,徘徊寻视。突有乱髯黑鬼,批颊诟

厉,跄跄奔归,鬼亦随回,以是发狂谵语,吐陈前由。父母诣墓,设奠埋钏,其

子忽瞑目曰:“我妇失钏,疑有别故,因无确据,仅鞭责鬻卖,今汝还钏,可知

为汝所诱。此何等事,可以酒食钱帛谢过。”颠痫两月,竟以不起。谚云奸近杀,

钻穴逾墙之事,实以性命相搏。虽幽冥奇遇,祸患亦复如是,可不慎哉。

◎仙桃草治伤

徽人汪德隆,因父被殴重伤,奄奄垂毙。漏夜觅医,山路迷径,见道旁茅舍

坐一老者,遂投问津,且告以故。老者乃出药一包与之,曰:“以水调服,无须

医也。”询其何药,云:“名仙桃草,其草四月间在麦田中蔓生,叶绿茎红,实

大如椒,形如桃,中有一小虫者,即是。宜小暑节十五日内取之,先期则虫未生,

后期则虫飞出。趁未出采之,烘干研末,藏贮磁器,一切跌打损伤,服一二钱,

可以起死回生。”遂引路,送至大道,乘月归家,服之立愈。越日,市豚酒往酬,

至则仅一坛垅,并无茆舍,遂拜祭坟前而返。是鬼悯其孝欤?抑好善济人至死不

倦欤?

◎杀业果报

乾隆末,苏州忽传有飞虫夜伤人,互相惊惕,谯鼓未起,家家闭户。儿童见

莎鸡蛋蛾,辄嗷然啼泣。既而画图传视,好事者指为射工,以是妖由人兴。黄鹂

坊有张媪者,寡,守妾之遗腹子,时年十岁,因见螳螂,惊痫而死。媪怅怅,日

购螳螂,槌杀以祭。一日,所市螳螂千百贮笼,忽闻笼内作儿哭声,媪骇异,开

笼审视,忽见儿现形曰:“娘勿杀螳螂,冥司以儿好杀虫伤戕生命,今母以儿故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 上一页 1 234下一页末页共4页/8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