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修学
政立催科法列户名为三等以三期为约足者旌之
未足者宽以趣之逾期不纳者里胥程督之民皆感
怿愿输革胥吏鬻盐之弊擅发光化社仓活饥民帅
怒逮吏欲惩之必愿曰刍牧职也吏何罪束担俟谴
帅无以诘而止旧有均惠仓无所储必愿捐缗钱增
籴至二千石力主义役之法乡选善士任以推排入
资买田助役则勉有产之家有感化者出己田以倡
遂遍行一邑上下便之台府以闻下其式八郡四十
八县秩满民共立祠刻石
高稼传稼知绵谷县制置司以总领所擅十一州会
子之利请尽废之此盖绍兴隆兴之间得旨为之者
令下民疑为之罢巿稼亟出私钱以给下户稼弟定
子时为总领所主管文字相与征其误而力救之得
存其半公私仅济岁大饥有司置弗闻稼捐□中装
巿粟以食之全活甚众
杜杲传杲知六安县民有嬖其妾者治命与二子均
分二子谓妾无分法杲书其牍云传云子从父令律
曰违父教令是父之言为令也父令子违不可以训
然妾守志则可或去或终当归二子部使者季衍览
之击节曰九州三十三县令之最也
洪天锡传天锡知古田县行乡饮酒礼邑剧牒诉猥
多天锡剖决无留难有倚王邸势杀人者诛之不少
贷
刘应龙传应龙知崇仁县淮西失守江西诸州有残
破者县佐贰闻变先遁应龙固守不去
赵良淳传良淳知分宁县分宁江西剧邑俗尚哗讦
良淳治之不用刑戮不任吏胥取民之敦孝者身亲
尊礼之至甚桀骜者乃绳以法俗为少革
杨霆传霆擢知监利县县有疑狱历年不决霆未上
微服廉得其实立决之人称神明
萧服传服第进士调望江令治以教化为本访古迹
得王祥卧冰池孟宗哭□台皆为筑亭又刻唐县令
鞠信陵文于石俾民知所向已而邑人朱氏女刲股
愈母疾人颂传之以为治化所致知高安县尉获凶
盗狱具矣服审其辞疑之且视其刀室不与刃合顷
之而杀人者得囚盖平民也
明道杂志先人尝任三司检法官以亲老求知吴江
县将之官名公多作诗送行而吴正宪王中甫诗工
吴诗云全吴风景好之子去弦歌夜犬惊胥少秋鲈
饷客多县楼疑海蜃衙鼓答江鼍遥想晨凫下长桥
正绿波王诗云乍被轩绥宠新辞计省繁三江吴故
国百里汉郎官烟水莼牙紫霜天橘颗丹优游民政
外风月即清欢
士人有双渐者性滑稽尝为县令因入村治事夏暑
憩一僧寺中方入门主僧半酣矣因前曰长官可同
饮三杯否渐怒其容易叱去而此僧犹不已曰偶有
少佳酒同饮三杯如何渐发怒令拽出去俄以属吏
渐亦就憩至晚吏呈案渐乃判云谈何容易邀下官
同饮三杯礼尚往来请上座独吃八棒竟笞遣之
后山谈丛叶表为句容令县有盗改置社稷而盗止
下邳故多盗近岁迁社稷于南山之上盗亦衰息
过庭录湛朴子文信实君子也为江夏县令动省过
失平居未始懈惰临民御政必稽参条理然后行设
有小愆则以状自劾使吏望阙宣读呼名朴则公裳
唯诺于下示其改也忠宣荐其才
晰狱龟鉴钱治屯田为湖州海阳令郡之大姓某氏
火迹其来自某家吏捕讯之某家号冤不服太守刁
谌曰狱非钱令不可治问大姓得火所发状及验之
疑里雠家物因率吏入雠家取状合之悉是雠家即
服曰火自我出故遗其迹某家者欲自免也某家乃
获释
葛源郎中初以吉州太和簿摄吉水令他日令始至
猾吏诱民数百讼庭下设变诈以动令如此数日令
厌事则事常在吏矣源至立讼者两庑下取其状视
有如吏所为者使自书所讼不能书者吏受之往往
不能如状穷之辄曰我不知为此乃某吏教我所为
也悉捕劾致之法讼故以少
王延禧朝议初为岳州沈江令岁饥盗起亲获十余
人贼皆应死法延禧叹曰是皆良民穷而为盗今既
无以业之又利其死以为己功亦何忍哉谕被盗者
悉裁其赃盗得不死延禧王黄州孙也
金史刘敏行传敏行登天会三年进士除太子校书
郎累迁肥乡令岁大饥盗贼掠人为食诸县老弱入
保郡城不敢耕种农事废畎亩荒芜敏行白州借军
士三十护县民出耕多张旗帜为疑兵敏行率军巡
逻日暮则阅民入城由是盗不敢犯而耕稼滋殖转
高平令县城圮坏久不修大盗横恣掠县镇不能御
敏行出己俸率僚吏出钱顾役缮治百姓欣然从之
凡用二千人版筑遂完乡村百姓入保贼不能犯
王竞传竞转河内令时岁饥盗起竞设方略以购贼
不数月尽得之夏秋之交沁水泛溢岁发民筑堤豪
民猾吏因缘为奸竞核实之减费几半县民为之谚
曰西山至河岸县官两人半盖以前政韩希甫与竞
相继治县皆有干能绛州正平令张元亦有治绩而
差不及故云然
杨邦基传邦基迁太原交城令太原尹徒单恭贪污
不法托名铸金佛命属县输金邦基独不与徒单恭
怒召至府将以手持铁柱杖撞邦基面邦基不动乘
德廉察官吏尹与九县令皆免去邦基以廉为河东
第一召为礼部主事
刘徽柔传徽柔天眷三年擢进士第为洪洞令县人
杨远者投牒于县以为夜雨屋坏压其侄死号诉哀
切徽柔熟视而笑曰汝利侄财而杀之乃诬雨耶叱
付狱其人立伏曰公神明也不敢延死遂置于法
丁暐仁传暐仁皇统二年进士第调武清丞迁和川
令前令罢耎不事事群小越法干禁无所惮暐仁申
明法禁皆屏息或走入他县以避之有董佑者最强
悍畏服暐仁以刀断指誓终身不复犯法凡租赋与
百姓前为期率比他邑先办
牛德昌传德昌皇统二年进士第调矾山簿迁万泉
令属蒲陕荐饥群盗充斥州县城门昼闭德昌到官
即日开城门纵百姓出入榜曰民苦饥寒剽掠乡聚
以偷旦夕之命甚可怜也能自新者一不问贼皆感
激解散县境以安府尹王伯龙嘉之礼待甚厚
卢庸传庸调定平县令治旧堰引泾水溉田民赖其
利
孙德渊传德渊迁沙河令有盗秋桑者主逐捕之盗
以叉自剌其足面曰秋桑例不禁采汝何得刺我主
惧赂而求免盗不从诉之县德渊曰若逐捕而伤疮
必在后今在前乃自刺也盗遂引服
武都传都迁商水令县素多盗凡奸民尝纵火行
椎埋发冢者都皆廉得姓名榜之通衢约毋再犯悉
奔他境
女奚烈守愚传守愚为临沂令有不逞辈五百人结
为党社大扰境内守愚下车其党散去蝗起莒密间
独不入临沂境先是朝廷括河朔山东地隐匿者没
入官告者给赏莒州刺史教其奴告临沂人冒地积
赏钱三百万先给官镪乃征于民民甚苦之守愚列
其冤状白州州不为理即闻于户部而征还之流民
归业县人勒其事于石
王若虚传若虚历管城门山二县令皆有惠政秩满
老幼攀送数日乃得行
王扩传扩明昌五年进士迁怀安令猾吏张执中诬
败二令扩到官执中挈家避去
冯延登传延登泰和元年转宁边令大安元年秋七
月雹害稼民艰于食延登发粟赈贷全活甚众
李复亨传复亨迁南和令盗割民家牛耳复亨尽召
里中人至使牛家牵牛遍过之至一人前牛忽惊跃
诘之乃引伏
禹显传张邦宪正大中进士为永固令天兴二年避
兵徐州卓翼率兵至城邦宪被执将驱之北邦宪骂
曰我进士也误蒙朝廷用为邑长可从汝曹反耶遂
遇害
宋濂叶治中历官记略琛至元九年春转承事郎处
州路青田县令青田素号难治琛谓非修明学官之
政不足以化民下车即建明伦堂及极高明轩礼硕
士为六经讲师增田三十□有畸招弟子员而廪食
之月旦望谒先圣先师琛服深衣大带亲与之周旋
升降退坐明伦堂申饬五伦之教吏以官书至琛见
印文廉隅太明顾吏曰尔何敢刻伪印邪吏色动琛
即讯之吏叩头伏罪琛曰伪者非止尔汝能引一人
以自赎则无罪矣吏喜具简牍以对琛逮至庭下语
之如语吏自是辗转而获一日间得伪县印一十有
八税务印一十有二琛不欲食其言悉遣之唯扑其
最后者牛疫死者法当闻石溪之地不满十余里浃
日内民以牒上者二十有三琛疑之问牛死状民以
病肿对琛曰其肉还可食邪抑弃之也民曰焉敢弃
之每下其直以归解牛家耳琛曰解牛者何人民曰
有二少年相随行今犹在县门东即其人也琛亟命
执之少年佩小韦囊于腰琛取视大铁针一皂角萆
麻子合四琛曰此非毒牛具邪解牛者畏不敢讳具
言以药淬针针牛牛辄肿不能食死琛怒簿录其家
以偿死牛者时天下兵动县地邻东嘉数有大将统
兵来过军散入巿廛剽掳特甚民畏怖如虎狼前之
县令长莫敢吐气琛胡□坐溪浒具牛酒劳之戒
刺船者无薄岸即薄岸者有罚县民持挺舟循岸立
以数计者千溪多滩险恶不易渡琛阴令勇卒以俟
舟至辄上之琛亲帅弓箭夫击钲鼓走溪上境内肃
然县多争讼凡两造在庭皆群胥囊橐于家互蛊之
以言遂纷纭不可释因以射利琛杖之惧不敢为奸
复刻小绿牌大仅如指来投牒者即细书牌阴令就
逮其人往往感悟至中途多分解去吏若隶旁视无
所容其私几至讼息复命琛垦田龙泉召有田之家
履□而实之验民粮多寡以定科繇满六斛者役一
月多则倍之若集粮事亦视其数为差青田吴德祥
啸聚倡乱焚掠府库室人女妇日杀伤无算处温婺
及建宁均被其毒官兵捕逐辄失利宪府辟琛摄同
知处州总管府事往安定之或劝琛寇情难测当严
重兵以自卫琛麾去乘匹马行从以数苍头径至县
县民柔驯者闻琛至大喜咸从岩穴归依琛以居诸
酋亦出见自首服有妄男子谓吴德祥曰叶使君绐
尔大兵旦夕且至善为尔计莫若使君以自安吴
德祥信之未几贼酋张惟德吴伯贤等持旗帜刀槊
直入县庭琛盛服出坐厅事问曰尔来欲何为张惟
德跽而请曰山中氓德明公厚欲见且久思屈玉趾
一幸临之无他虞也琛曰我行即行尔汝慎毋毒我
民也语未毕遂拥琛登舟至黄坛诸酋先后出迎舍
琛吴德祥家供张饔饩甚盛时命伶人陈杂戏以娱
琛琛终不假以辞色每为陈说祸福逆顺凿凿不少
厌群酋颇感悟椎牛豕燕琛送还州城先是黄坛寇
列寨栅百余气势联络首尾应援人畏之不敢深入
琛留黄坛检察寇所出没悉得其要领喜曰天殆使
吾平此寇也琛既归寤寐亦不忘去时丽水之砻硿
青田之庐茨皆大盗所巢有众号数万琛谓不剪二
寇他日或与黄坛连则势益大不可制会行枢密院
判石宜孙遣参谋官龙泉胡深章溢统兵讨砻硿琛
急帅师与之会三面围合矢石乱下如雨寇出战大
败擒渠魁十余人众欲进歼之琛及一参谋相谓曰
作乱者此数酋耳余皆良民家因胁逐而至此彼何
罪欲使之作虀粉邪乃下令退师二十里俾尽挈妻
孥以遁始焚其寨次年四月琛入沐鹤溪治兵八月
遣裨将陈仲珍平庐茨庐茨既平寇所俘旁县子女
七百余琛具舟洎粮命老卒悉护还其家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十一年三月癸巳获嘉县尹常
德课最诏优赏之
至元二十三年冬十月甲午襄邑县尹张□为治有
绩邹平县达鲁花赤回回能捕盗理财进秩有差
董文炳传文炳俊之长子也以父任为□城令同列
皆父时人轻文炳年少吏亦不之惮文炳明于听断
以恩济威未几同列束手下之吏抱案求署字不敢
仰视里人亦大化服县贫重以旱蝗而敛征日暴民
不聊生文炳以私谷数千石与县县得以宽民前令
因军兴乏用称贷于人而贷家取息岁倍县以民蚕
麦偿之文炳曰民困矣吾为令义不忍视也吾当为
代偿乃以田庐若干亩计直与贷家复籍县闲田与
贫民为业使耕之于是流离渐还数年间民食以足
朝廷初料民令敢隐实者诛籍其家文炳使民聚口
而居少为户数众以为不可文炳曰为民获罪吾所
甘心民亦有不乐为者文炳曰后当德我由是赋敛
大减民皆富完旁县民有讼不得直者皆诣文炳求
决文炳尝上谒大府旁县人聚观之曰吾亟闻董令
董令顾亦人耳何其明若神也时府索无厌文炳抑
不予或谗之府府欲中害之文炳曰吾终不能剥民
求利也即弃官去
张养浩传养浩为堂邑县尹人言官舍不利居无免
者竟居之首毁淫祠三十余所罢旧盗之朔望参者
曰彼皆良民饥寒所迫不得已而为盗耳既加之以
刑犹以盗目之是绝其自新之路也众皆感泣互相
戒曰毋负张公有李虎者常杀人其党暴戾为害民
不堪命旧尹莫敢诘问养浩至尽置诸法民甚快之
去官十年犹为立碑颂德
干文传传文传迁长洲乌程两县尹长洲为文传乡
邑文传徙榻公署无事未尝辄出而亲旧莫敢通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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