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二万八千余株开河
渠百九十八道水利大兴邑素多盗严行保甲法盗
为屏迹国初州县皆设旌善申明二亭纪民善恶至
是久废幼学特复之严为彰瘅旌孝子表节妇民知
劝诫岁旱禁屠沽潞府中使出其境索肉不得缚县
吏击伤役夫令校尉四人哗于庭幼学怒执而杖之
锢内使于馆舍绝其饮食内使窘哀诉乞去乃释之
归而谋诸长史欲害幼学长史力为解事竟已布政
使刘浑成里居其弟灿成助妾杀妻幼学治如律浑
成为请不能得行太仆卿陈耀文纵家人犯法幼学
捕治之两人怒汝宁知府丘度虑幼学得祸言于抚
按调繁中牟二十一年冬抵任值岁饥议劝输有宗
室出粟百石为倡因获三千余石设厂煮糜自明年
正月迄五月乃已时河南大荒他邑亦煮糜疗饥巡
按御史遣左右为丐者遍尝诸邑糜称中牟独善神
宗发内帑遣使行赈幼学策马走赤日中躬为给散
不假手吏胥民获实赐至秋成飞蝗蔽天亟下令捕
者予粟得蝗千三百余石乃不为灾县故土城卑且
圮给饥民五百人粟俾修筑工成而民不知役县南
荒地多茂草根深难垦令民投牒者必入草十斤未
几草尽得沃田数百顷悉以畀民有大泽积水占膏
腴地二十余里幼学疏为河者五十七为渠者百三
十九俱引入小河民大获利大庄诸里多水害于耕
为筑堤十三道障之给贫民牛种居室贫妇纺具俱
备于确山越五年政绩茂着以不通问权贵当考察
拾遗掌道御史拟斥之其子争曰儿自中州来咸言
中牟治行无双今予殿何也其父为停笔而意犹未
已其同官陈登云曰盍听之天乎乃书幼学及他县
令名入瓶中探之终不得始已及将行取给事御史
聚议诸应格者悉有品题至幼学俱握笔不下一给
事问故咸曰我不识陈中牟也给事俱言中牟治状
乃得中考
杨天民传天民除朝城知县调繁诸城大水民饥亟
发粟赈救复煮糜哺之病则与善药以故诸城独无
道殣是时承平久山谷民有终身不识城巿者闻天
民贤一日相率入县皆古衣冠瞻觐而去
王洽传洽历知东光任丘二县服阕改长垣汰冗费
宽重徭扫除□弊政声大起洽仪表颀伟危坐堂上
吏民望之若神明其廉能为一方最
徐从治传从治除桐城知县岁大潦浪过峡山口从
治躬亲相度筑堤八万余丈邑以无虞
张慎言传慎言除寿张知县有能声调繁曹县曹人
故少盖藏会岁丰粟贱请于上官出库银千余籴粟
备赈已而连岁大祲平价粜之民赖以济
练国事传国事授沛县知县有能声调繁山阳大水
决堤三城俱浸国事躬亲捍卫两月始平锄击豪猾
征输令民自投不遣胥役政绩甚着
刘璞传璞授鄠县知县岁大饥承施粥之檄公廪空
虚捐赀易米五百石为之倡富室争输更得千二百
石民免流移回贼久踞庞家村及盩厔白龙沟为民
患璞申严保伍每保择壮丁二十以教师一人训之
月三肄习余令务农民间自是有武备置社学建社
仓教养具举政绩卓然
金九陛传九陛崇祯四年授枣阳县释冤狱恤旱灾
蝗不入境以流寇躏郧襄为训练民兵缮甲仗储糗
粮以待七年正月寇果入境知有备不敢薄城九陛
潜遣兵击之鹿头店射杀其渠混天一字王贼尽走
无何悉其众来攻九陛固守却之自是不敢复犯
王汉传汉除高平知县调繁河内岁大饥贷万金易
米于淮徐浮河北上减价以粜尤贫者煮糜哺之因
以修城垣募壮士巨寇刘二将以正月三日犯济源
济源告警佯不应出其不意以除夕发兵元旦登天
坛山山陡绝用布牵挽始得上汉独持刀前行众鼓
勇从之遂夺其山擒二以归又乘大雪突至山西破
妖僧智善夜半渡河破贼杨六郎威名甚振
县令部杂录
十三洲记县弦也弦以贞直言下体之居邻民之位
不轻其誓施绵用法不曲如弦弦声近县故以取名
今县字在半也
县万户以上为令则子国也千户为长男国也今人
呼县为百里子男本方百里也故言今之百里古之
诸侯
懒真子陈待制邦先字应贤初任差作试官发解进
士程文中犯圣祖讳冲替问之云因用庄子饰小说
以干县令而疏云县字古悬字多不着心悬高也谓
求高名令闻也然仆以上下文考之揭竿累以守鲵
鲋其于得大鱼亦难矣饰小说以干县令其于大道
亦远矣盖揭竿累以譬饰小说也守鲵鲋以譬干县
令也彼成元英肤浅不知庄子之时已有县令故为
是说史记庄子列传庄子与梁惠王齐宣王同时史
记年表秦孝公十二年并诸小乡聚为大县县一令
是年乃梁惠王之二十二年也且周尝往来于楚魏
之间所谓监河侯乃西河上一县令也时但以侯称
之耳而疏乃以为魏文侯不知与惠王之时相去远
矣且监河侯云我得邑令是以知为县令也若晋申
公巫臣为邢大夫而其子称邢侯之类是也
渊明之为县令盖为贫尔非为酒也聊欲弦歌以为
三径之资盖欲得公田之利以为三径闲居之资用
尔非谓旋创田园也旧本云公田之利过足为润后
人以其好酒遂有公田种秫之说且仲秋至冬在官
八十余日此非种秫时也故凡本传所载与归去来
辞序不同者当以序为正
渑水燕谈录建隆中择才能之士出宰大邑大理正
祈奚知大名府馆陶县监察御史王佑知魏县选朝
官知县自此始太祖重县令之任至矣
东轩笔录五代任官不权轻重凡曹掾簿尉有龌龊
无能以至昏老不任驱策者始注为县令故天下之
邑率皆不治甚者诛求刻剥猥迹万状至今优诨之
言多以长官为笑及范文正公仲淹乞令天下选人
用三员保任方得为县令当时推行其言自是县令
得人民政稍稍举矣
续明道杂志国初时天下县令多是资高选人年各
已老故所临多贪阘几与民为等列然多晓田里间
事又既不自尊大则民间情伪利病得以上达故下
亦颇安之称得人者亦十四五然当时议者靳笑而
病之久矣自范文正公始建请举县令佐有出身三
考无出身四考有举主始得作令自此诸弊尽革为
令多新进士不然则人家子弟所临渐渐晓文法皆
洁己求进吏民畏仰之矣人皆以为便某在洛中时
见一二老成所论异于此其说以谓旧令虽无峻整
治状而与民意亲上下相安往往蒙利今令徒文具
可以为美观耳于民无甚益往时虽有求于民而民
乐输不以为费比之事鞭棰以急赋税扰田里以督
期会则大异矣自举令以来民不敢仰视令矣何有
哉此说亦有理
燕翼贻谋录旧制监司太守举京官有定数县令初
不限员数皇佑二年五月庚午京西提点刑狱张易
举十六人县令乃诏河北陕西漕举十二员宪六员
河东京东西淮南漕十员宪五员两浙江东西福建
湖南北广东西益利梓路漕宪各四员夔路漕四员
宪二员六路制置发运使副六员开封府诸州军各
一员然立法之初举县令有出身三考无出身四考
有举主二人移注近县令任满无赃私升幕职再任
知县再任满引对改京官则是受举之后历知县两
任六考改官此天圣七年闰二月甲辰诏书也至熙
宁四年诏再任知县县令人须有安抚转运提刑知
州通判奏举五员方许再任内有职司二人者亦听
此乃就任改官也政和间又以州县增官员复增举
员中兴以来一循前例然亦时有增损
齐东野语龚圣任言林德崇父尝为剧县有声其与
监司启有云鸣琴堂上将贻不治事之讥投巫水中
必得擅杀人之罪时以为名言刘潜夫宰建阳亦有
一联云每嗟民力至叔世而张弓欲竭吏能恐圣门
之鸣鼓语意尤胜信乎治邑之难也
文献通考诏立考课县令之法以断狱平允赋入不
扰均役止盗劝课农桑赈恤饥穷导修水利户籍增
衍整治簿书为最而参用德议清谨公平勤恪为善
参考县令治行分定上中下等至其能否尤殊绝者
别立优劣二等岁上其状以诏赏罚其入优劣者赏
罚尤峻
后山谈丛闽中诸县多至十万户坚忍喜讼号难治
邵武其尤者自国初至今有四令张邓公杜宗会其
二人则忘之矣宗会澶人
野客丛谈古者字人之官甚重汉郎官出宰百里必
其阅历稍深望实稍重然后畀以是任非如今日限
以改秩之制其权既轻其责甚重往往人以为难且
以后汉杜诗观之诗始仕郡功曹有公平称辟大司
马府岁中三迁为侍御史安集洛阳还以状闻世祖
赐以棨戟复使河东剪灭贼徒拜成□令且诗自功
曹超三迁为侍御史又两持使节方为县令则其令
不亦重哉惟其望重所以人服权重不敢动摇是以
一邑之治无难能者观汉碑严欣凡七为县不以为
烦盖以此也今人为邑得一满秩如释重负虽有过
人之材孰肯希于再试乎
古今印史县古县字也从纟纟倒以见意从世假
借为州县字其旨深矣以近民者莫如县令欲为令
者察民间疾苦故刻之印章俾其怵目而警于心民
之困于倒悬也救之惟恐后笃吾赤诚恻怛爱民如
子而民亦爱之如父母上下感应而政成矣故先儒
称上任者曰视篆不曰视印而曰视篆者有以哉有
以哉
潜溪邃言县大夫问政宋子曰民病久矣其视之如
伤乎曰是闻命矣愿言其它宋子曰勿为盗乎曰何
谓也曰私民一钱盗也官盗则民愈病矣曰若是其
甚乎曰殆有甚焉不称其任而虚冒既禀者亦盗也
群碎录宋太宗立郡国戒碑尔俸尔禄民膏民脂下
民易虐上天难欺乃景焕野人闲语书中语也又云
摘蜀王孟昶之文按欧阳集古录戒碑起唐明皇特
不见其词耳又云宋高宗颁是黄庭坚书
新知录居官以不扰为贵老子烹鲜之喻柳子种树
之说可谓达于治体者矣浅识之人每自矜其智自
炫其才日驱所治之民而奔走之日取前人之成规
而更易之殊不知上日劳而下日困矣其何能治哉
王阳明先生知庐陵时务以元默化民县庭晏然民
有讼者亦不令人拘捕但以一木牌付讼者俾人随
牌至而已其不扰类如此噫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
之耳父母斯民者所宜深念也
日知录汉时县制万户以上为令秩千石至六百石
减万户为长秩五百石至三百石唐则州有上中下
三等县有京畿上中中下下六等品各有差太祖实
录吴元年定县有上中下三等税粮十万石以下为
上县知县从六品县丞从七品主簿从八品六万石
以下为中县知县正七品县丞正八品主簿从八品
三万石以下为下县知县从七品丞簿如中县之秩
汉书百官表县令长皆秦官掌治其县万户以上为
令秩千石至六百石减万户为长秩五百石至三百
石皆有丞尉秩四百石至二百石是为长吏百石以
下有斗食佐史之秩是为少吏大率十里一亭亭有
长十亭一乡乡有三老有秩啬夫游侥三老掌教化
啬夫职听讼收赋税游侥侥循禁贼盗县大率方百
里其民稠则减稀则旷乡亭亦如之皆秦制也高帝
纪二年二月令举民年五十以上有修行能率众为
善置以为三老乡一人择乡三老一人为县三老与
县令丞尉以事相教复勿由戍此其制不始于秦汉
也自诸侯兼并之始而管仲蒍敖子产之伦所以治
其国者莫不皆然而周礼地官自州长以下有党正
族师闾胥比长自县正以下有鄙师酇长里宰邻长
则三代明王之治亦不越乎此也夫惟于一乡之中
官之备而法之详然后天下之治若网之在纲有条
而不紊至于今日一切荡然无有存者且守令之不
足任也而多设之监司监司之又不足任也而重立
之牧伯积尊累重以临乎其上而下无与分其职者
虽得公廉勤干之吏犹不能以为治而况托之非人
者乎后魏太和中给事中李冲上言宜准古五家立
一邻长五邻立一里长五里立一党长长取乡人强
谨者邻长复一夫里长二党长三所复复征戍余若
民三载无愆则陟用陟之一等孝文从之诏曰邻里
乡党之制所由来矣欲使风教易周家至日见以大
督小从近及远如身之使手干之总条然后口算平
均义兴讼息史言立法之初多称不便及事既施行
计省昔十有余倍于是海内安之后周苏绰作六条
诏书曰非直州郡之官皆须善人爰至党族闾里正
长之职皆当审择各得一乡之选以相监统隋文帝
师心变古开皇十五年始尽罢州郡乡官而唐柳宗
元之言曰有里胥而后有县大夫有县大夫而后有
诸侯有诸侯而后有方伯连帅有方伯连帅而后有
天子由此论之则天下之治始于里胥终于天子其
灼然者矣故自古及今小官多者其世盛大官多者
其世衰兴亡之涂罔不由此
汉时啬夫之卑犹得以自举其职故爰延为外黄乡
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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