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亚洲 - 攻击攻击再攻击

作者: 刘亚洲24,462】字 目 录

巴科惊愕地张大了嘴:“他们事先知道你们要到这里来?”

霍夫曼豪迈地说:“一切进行得如同外科手术般精确!”

9

十五分钟后

霍夫曼押着旅客走出机舱。一位男旅客冲她咧嘴笑笑。她用枪托猛击那人腰部。男人倒下了。她抓着那人的头发使他的脸仰起来,左右开弓,几巴掌扇得他嘴角淌血。

“到这里你还敢笑!”她恶狠狠地说。

这是地狱!地狱里小鬼还笑呢。

一位怀孕的妇女蹒跚着走下舷梯,霍夫曼一眨不眨地盯住她。

许多旅客心里打了个寒噤:这未来的要倒霉了。

孕妇趔趄了一下。霍夫曼过去搀扶她。

众人愣住了。

几个先期抵达乌干达的“革命同志”向霍夫曼跑来。他们都把手指伸成v形。

“欢迎你!”

一个在身上绑满炸葯的黑发青年说:“还有人来欢迎你呢。”

“谁?”

“你绝对想象不到。”他朝身后一指。

阿明!乌干达总统伊迪·阿明!这位身材魁梧如山的独裁者向前伸着双臂。

“孩子们,欢迎,欢迎。”脸上是慈父般的笑容。

霍夫曼掩面抽泣起来。

10

六月二十八日 上午九时

集合号声在“戈兰旅”营区震响。

号音尚未消失,全旅官兵已在场上肃立。薛姆龙背着手,叉开双站在阅兵台上,全官兵站立的姿势和他一样。巴顿式立姿——薛姆龙规定的突击队员式立姿。

今天是政治日。政治日属于教室而不属于场。政治日是政治教官的节日。政治教官平日是儿子,今天是老子。几乎一整天他们都在讲台上慷慨陈词,重复那些冬天的童话,诸如“犹太人创造世界”,“没有犹太人就没有原子弹——爱因斯坦是犹太人”,甚至“没有犹太人就没有苏联和中这些大,因为它们赖以立的马克思主义也是犹太人创立的”,等等。

薛姆龙在政治日召集全旅,显然他要扮演政治教官的角。

他将说什么?人人有数。一夜之间,这个小已被劫机事件搅得天翻地覆。以列自称是“被抛弃的民族”,它的立原则是:“被抛弃的民族绝不再抛弃本民族任何一个人”。而今,一百多同胞头上悬着达摩克利斯之剑!

他足有十分钟没开口。

对视。一双眼睛和一千双眼睛对视。气氛沉重。

“我给你们讲个故事。”他缓缓地开了口。

一片火葯味中,他的音调、神态显得那样不协调。大家以为他一定会挥舞胳膊激昂陈词,像政治教官那样。今天,他完全有理由比政治教官更政治教官。

“我是从俄犹太区逃出来的。在一次对犹太人的迫害和屠杀中,我躲在一片瓦砾里。我看见有个30岁的犹太妇女,抱着一个婴孩朝这边跑来。一梭子弹从背后打中了她,她猛地栽倒在地上,躺在离我只有几步远的地方。子弹打得很准,她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死去了,口的血像喷泉一样突突地涌出来。过了好大一阵子,突然‘哇’地一声,躺在她身边的婴孩发出一阵响亮的啼哭。奇迹出现了。那已死去一会儿的妇女,那,犹太,竟然醒了。她奋力挣扎着,终于仰起头来,睁大眼睛寻找,她在寻找她的孩子。她找到了。她无力挪动身躯,只能向心爱的孩子送去一瞥。那是多么凄恻而悲惨的一瞥,含着绝望、祈求、愤懑,甚至有点歉疚。她是不是觉得对不起她的孩子?可谁又对得起她?只一闪,她的眼睛就闭上了,永远地闭上了。可是那一闪的目光,已在我心中摄成一张永不褪的底片,成为我生命的一部分。”

他停住了。

场静得像坟墓。

默默的对视。

3分钟后他说:“解散。”

没有人动。

他朝站在台下的值星官摆摆下巴。值星官大声发令:“解散!”

依然无人动。

他自己转身走了。

没有一个字提到动机,……

[续攻击,攻击,再攻击上一小节]更没有一个字提到犹太人过去是怎样创造世界的,以及现在和将来应该怎样创造世界。他集合全旅难道就为了讲这样一个令人心酸的小故事吗?

他是。

他不是。

队列像凝固了。

11

六月二十九日 凌晨四时

尼坦雅胡的勤务兵伊西在朦眬中感到有人轻轻走进房间,他本能地到枕头下摸枪,可是已经迟了。

一只有力的手扼住了他的脖子。

“不准动!”

在他的嘴被捂住的同时,眼睛也被一块布蒙住了。

他被架着走出房间,塞进一辆汽车里。汽车疾驰了约半个小时,刹住,他被拖了出来。

一支枪管在他额头上敲着。

“犹太佬,听好了,我们是阿拉伯解放战士,现在你是我们的俘虏。我们需要知道‘戈兰旅’的情况!”

一列火车从很近的地方隆隆驰过。伊西虽然看不见,但知道这是在郊外的铁道旁。

他拒绝回答。

啪!他脸上重重挨了一掌。

伊西说:“把我眼上的布取下来。”

“做什么?”

“我想看看是谁打的我。”

更重的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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