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书讲义困勉录 - 第3部分

作者:【暂缺】 【98,634】字 目 录

世道何学者须识孔孟济时行道之心始得

伯夷非其君不事节 赛合注曰不受也者二句原其不受之故亦结得上三段意思盖视之为非君目之为恶人之朝等之为涂炭之凂也 按不受也者二句只结得末段但不屑二字意则上三段内俱有也

栁下恵不羞污君节 陶石蒉曰凡人情事污君为小官不满其所愿却便不肯展发已能若下恵则惟知进不隐贤必以其道而已此在别处是介若此章只见得是和 项仲昭曰恵盖谓世俗昏蒙而直道不足以投其好无怪其遗且阨故遗阨于唐虞三代之朝则可耻遗阨于春秋之季则宜也不必怨不必悯也 徐扈曰尔为尔我为我如许分别故见得人不能凂所以能和若只漫无分别放身自随是个同

流合污之人安得谓圣 张彦陵曰由由与偕数句虽防自处众言然当时之所以不羞不卑不怨不悯正是此意 麟士谓此条总形容其和不形容其介诸家説颇谬愚谓进不隐贤至不悯非説介而何所谓不自失者亦介也尔焉能凂我哉内亦含介意但其意则重在和不重在介口气若谓恵之意以为我之和固无妨于我之介也何勿和也

伯夷隘节 翼注曰不恭难体认盖他外虽偕其心则谓世为昏浊不可责以礼法分明有玩弄一世意思隘不恭不但以迹论其心固如此有谓夷恵之

隘不恭随其所遇之时而不得已也夫苟不得已则何不如孔子乎此皆欲回防二子不知正不必回防也 青岩逸叟曰君子借夷以激世可借恵以浑世可寓意夷恵之中以为世用可游神夷恵之外以为

世转亦可总之他用他法我用我法此正发明愿学意 陈伯玉曰君子暗照孔子君子不由与孔子自异逸民同意此章大防非论夷恵所以发愿学之意蒙引由其清不由其隘之説存疑非之极是盖谓

由其清不由其隘则清和乃君子所由矣何以又云愿学孔子也若改云由其清之得处不由其清之隘处便不妨 然由其清之得处亦是百世之师章意非此章正意也此章只重愿学孔子之意玩注自见大全朱子谓孟子恐人以隘为清以不恭为和故

曰隘与不恭君子不由也亦似有蒙引之病 大全辩嘉善陈氏曰时中之圣恶恶未尝不严顾其恶也乃矜悯之伯夷则直恶之而已若将凂焉恻怛防而洁已胜也不磷不缁明示入羣不乱之意亦与焉能凂我相似顾其入也乃欲从而变化之栁下则夷犹玩忽之而已不必孶孶于成物盖皆于万物一体有未至处是故清和二圣殊病同根

四书讲义困勉录卷二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四书讲义困勉录卷二十七

赠内阁学士陆陇其撰

公孙丑下

天时不如地利章总防 张彦陵曰全章总欲人君固结民心意特借用兵之事以明之

天时不如地利节 翼注曰天时地利总不如人和叠下重人和上 又曰两不如但在用兵时较量天时以攻者验之地利以守者验之亦偶举一边而言赛合注曰不如要含蓄讲若説得实则不消下二段説话 注孤虚二字大全蔡氏及仁山金氏俱就支干上看出双峰饶氏则就五行上看出看来似可兼用 仁山谓如甲子旬则戌亥为孤午未为虚午未二字疑是辰巳之误观蔡氏一条可见 苻坚伐晋羣臣曰嵗镇在吴伐之必有天殃苻坚果亡然坚伐燕亦犯嵗而克者盖坚协众情而伐燕违众议而伐晋也即曰坚虽灭燕而燕慕容垂复兴可见嵗星之果不可犯也然汉髙入闗之年嵗在东井井秦分也而秦见灭何哉盖秦为无道嵗星不能为福而反为祸也然则越得嵗而吴伐之卒为所灭者亦非独天时之不利也越无罪吴无徳故耳信乎天时之不如地利也矣【右辑蒙引】

三里之城节

城非不髙也节

故曰域民不以封疆之界节 愚按故曰域民节是言人和以天下之所顺节是言天时地利之不如人和徐儆曰此条极言人和之当得不是推人和在

于得道盖章防説要人和处已含得道意人岂无道而能和者观故曰二字是承接之词不是推原之词

也 翼注曰域民三句非申地利只以引起人和之不易得耳 浅説以存心以仁制事以义贴得道翼注曰多助之至不过就其多助而极言之耳非又

出多助外也 张彦陵曰天下顺之即是多助之至只见得人心悦服若作民归説便碍下文

以天下之所顺节 张彦陵曰以天下之所顺不是率天下所顺之民乃指自家言以我为天下之所顺攻彼为亲戚所畔的则战自必胜矣

孟子将朝王章总防 张彦陵曰此章大防欲以道徳佐其君先以道徳自重而警齐王召己之非通章重在不可召上汤霍林曰孟子此章辞若激烈然其自

重处都是敬君盖人君富贵已极人臣更无可尊崇他处直须把我仁义辅他做个尧舜的君方谓敬之极以富贵对仁义以爵对齿徳非是抵当他的话头正见得爵在王亦须要我仁义之士辅世长民才能做到尧舜如何反来慢我要知孟子是敬王之意不

是傲王 吴因之曰通章是托疾以辞而又欲自表其辞召之意其立言根子只在以賔师自处上来朱注孟子之于齐处賔师之位数句要看

孟子将朝王两节

王使人问疾节 吴因之曰孟仲子之对孟子所极恶他的在昔者有王命有采薪之忧二句若趋造于朝及请必无归而造于朝等语孟子只是不理他便了

不得已而之景丑氏宿焉节 翼注曰不得已非逼于所要盖要字只是迎而告之非强而迫之也盖辞疾而出吊本欲王知其非疾今为仲子权辞所晦纵不朝径归齐王亦不知其非疾而无由警悟之矣之景丑氏宿亦主悟王説 张彦陵曰内则二句须重君臣边方是景子本意 四书脉曰君臣主敬又重臣敬君边 赛合注曰父子非无敬也而所主在恩君臣非无恩也而所主在敬 吴因之曰未见所以敬王景丑原指不应召孟子亦晓得他之所指但彼尚未明露出故佯为不知也者而姑以非尧舜之道不陈应之此犹非通章吃紧要处 张彦陵曰是何足与言仁义也作句是齐人心上如此鄙薄其君也云尔二字读断如云这等説起来则不敬莫大乎是 徐儆曰非尧舜之道不敢陈于王前是下之人不敢汤之于伊尹桓公之于管仲则不敢召是上之人不敢上不敢召下不敢陈此正是君臣主敬 注敬之大敬之小辅氏以心与貌分贴大小看来大小二字内似俱兼得心貌姑俟再定 总注恭敬亦似不必如陈氏分内外只似互言

否非此之谓也节 张彦陵曰引礼重不俟驾句正明未见敬王意

岂谓是与节 四书脉曰晋楚之富富字该爵在内翼注曰仁义富爵还主仁不啻富义不啻爵説不但仅仅相当而已 张彦陵曰是或一道不是疑词实作自重之道看 吴因之曰天下有达尊三一段虽是推曾子之意却就是説自家了不消更端起话故下就接以恶得云云 朝廷三句只推明各成其尊无随在致隆之意若曰各不相值始成其尊则非达尊矣 辅世长民在事功説辅世辅翼世道长民长育生民 附赛合注曰恶得有其一二句朱注解云今齐王但有其爵耳安得以此慢于齿徳乎此解何等明白奈何学者全不体认都説天下三达尊齿徳二者皆在我齐王但有其爵耳乌得以其一而慢我之二哉非孟子语意孟子语意只据三达尊论道理而齐王之不可召己自见于言表耳 按此与蒙存浅説稍异此似蕴借姑俟再定 吴因之曰景丑责

孟子不应召孟子不説已不当应召只详明齐王不可召己而我之不当应召无待言矣此处正好得賔师意出若非賔师纵有齿徳敢与爵抗乎纵不为管仲何独不可召乎

故将大有为之君节 吴因之曰不直曰不召之臣而曰有所不召之臣者见大有为之君其驭臣下虽不是泛然不召若有所不可召者则必不敢召致之此正孟子用字斟酌处 张彦陵曰尊则崇奉钦承事

事遵依不敢搀以己见也乐则欣慕爱乐念念殷勤不厌烦不苦难也 胡致堂曰士之不待君之求而登门自献岂所以养其君尊徳乐道之心而望之以大有为之功可见士必欲君之就见者正欲成就其君处 吴因之曰其尊徳乐道二句虽是説贤士自重语意仍归重在贤君身上言尊徳乐道不如此贤士犹以君为不足有为而不肻来辅了为君者岂得少自骄慢焉得有谋而不就乎

故汤之于伊尹两节 张彦陵曰学而后臣非是截然先后只是所重在学把他做第一件而以委任继之也学字正与教字对看

汤之于伊尹节 翼注曰管仲且犹不可召主桓公不召管仲上 又曰此章重君不可召臣故不召伊管俱重君言此是正脉 徐岩泉曰孟子既引了成汤与桓公伊尹与管仲恐落了自已地歩至此却又别出王伯之佐见己非管仲之比又以终非尧舜之道不敢陈于王前之意而管仲不失为齐人矣严哉管登之曰古者天子不召师孟子游事齐宣盖以师道自处视孔子之厯聘诸侯载贽以求见者则进一格矣盖战国时徳固衰于春秋而不召师之气似复振何也曰此非匹夫之师道尊乃万乘之伪节昭也七雄之中以折节下士致万乘者四其余亦畏游説之口慕下士之风而效尤之智者睹未萌便知秦后尊君卑臣有君无师之渐从此起矣而孟子正当其

世欲存古者师臣之饩羊以振洙泗一脉夫处臣道者必以事君尽礼为恭而翼飞龙之统处师道者或以重道忘势示节而冒亢龙之嫌此非孔子之不幸乃孟子之不幸也登之又谓诸侯而至于畏士则坑

士嫚士者必相继而至矣与此条一意

前日于齐章 按此章主全为齐发者偏 张彦陵曰故为兵餽非薛君话是孟子叙事之辞

孟子之平陆章縂防 张彦陵曰此章与士师不能治士章一个机轴提醒他使臣不议其罪于君君不诿其罪于臣然后其言可入也

孟子之平陆节

然则子之失伍也亦多矣三节 张彦陵曰前二节讽距心处见责不容辞非讽之去后一节讽齐王处直欲其行兴发之大政以济沟壑流离之民非徒传罪已之一言而已惜乎无改悔之实孟子望齐之意孤矣

子之辞灵丘而请士师似也章 赛合注曰上二节蚔鼃感孟子之讽因可以去而去下二节孟子因或人之讥明可以乆而乆见守官守道之不同守官去就听命于官守道进退听命于道

孟子为卿于齐节 南轩谓齐王不欲以使事烦孟子而使驩治之若即以大注有司指驩固不是矣即依蒙引谓其各自为説非以有司觧驩亦非也盖凡出使者有正使必有副使此是常例非齐王为孟子创设也 张彦陵曰反字中兼徃字意 翼注曰与之同使不恶也不与之言严也 成玉纮曰言亦何不可但小人窥君子未有不自言始者故孟子慎之

齐卿之位节 辅氏谓若事有不治则亦须与驩言此亦孔子与阳货言之意也盖孔子之与货言也是与涂人言也非与货言也孟子之与驩言也是与辅行者言也非与驩言也 程竹山曰吊公行之不言不私言也故谓不当言而防于理吊滕之不言不公言也故谓不必言而防于事总都是托辞 王阳明曰圣贤待人有时而委典其道未尝不直也若己为君子而使人为小人亦非仁人忠恕恻怛之心孔孟于羣小浑然不露圭角者正是不使他为小人耳

孟子自齐塟于鲁章总防 张彦陵曰当时墨氏教兴世风趋薄塟亲之礼或多不循其制木若以美然疑其过厚而徒为观美隠然有惜物俭亲之意不知人子无穷的念头特借此以少伸其万一耳【须知此心原无尽时】然后二字极有意味説到尽于人心处则凡可以用情者宜无不为之矣古者四节段段破他太美之疑意都重在尽心上

孟子自齐葬于鲁节 翼注曰止于嬴勿作观望説只是回顾丘墓余哀未忘不能遽前意 注以董治解敦字麟士引诗王事敦我来证按诗注敦犹投掷也如此则与上文使字有碍愚意此句是使虞分派匠事之意如此则与注董治及诗注俱合矣

古者棺椁无度节 翼注曰人心是人子之心非他人之心

不得不可以为悦节 四书脉曰何为为字要分晓言为无财耶抑为不得耶

且比化者两节 张彦陵曰人皆欲自尽此心而吾独不以此为恔乎对人而言之曰独与吾何不然相应

沈同以其私问曰章总防 张彦陵曰此章当以天字为主燕之私授受是不奉天命齐之擅征伐是不奉天讨非尧舜而揖逊故召齐之师非汤武而征诛故致燕之畔孟子説燕罪可伐又説齐非伐燕之人未尝轻贷燕亦未尝轻与齐此处要识得圣贤大公之心

沈同以其私问曰两节 上节注只以受之天子传之先君为説张説虽非注意然自不相妨盖以下节天吏照看也翼注四书脉皆从之 伐燕考见前齐人伐燕章

燕人畔章总防 张彦陵曰齐之伐燕所谓乘人之危不仁致人之畔不智王之惭于孟子此正愧心之萌陈贾乃逢其恶举周公来比不知公与叔系兄弟至亲便有不容逆料其畔的心肠若齐王之与燕人则不可同年而语矣隐隐照见公之过是宜有的齐王之过是不宜有的又安得援周公为解 下文贾之所解只在不智以王之所惭在不智也何以知王之惭在不智以其惭于既叛之后而知之也

燕人畔两节 赛合注曰贾之言虽并提仁智其意重不智一边盖缘当时议王并燕为不智贾以齐当取燕之时岂知今日燕人之畔亦如周公使管叔之时岂知后来以殷畔乎 吴因之曰孰仁且智且字与养气章仁且智夫子既圣矣且字不同既圣处且字是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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