谓丧礼当何如乃为顺人之情而合圣人之道耳孟子告以自尽其心而行三年之丧见此乃所以顺人情而合圣人之道也大抵世子志于丧礼全本性善尧舜之説来孟子告之亦仍不出性善尧舜之防
然友之邹问于孟子节 翼注曰固所自尽泛就人子自然之心説不可加一当字玩注宜乎可见 又曰论语自致自字是自然此自字是自已观注非自外至可见而自然尽心乃在固字上 朱子曰孟子答文公丧礼不説到细碎上只説个大本大原自尽其心丧礼之大本也三年齐疏飦粥丧礼之大经也孟子生战国不得
见先王之全经然学识其大者故其攷论制度虽若疏濶而于大本大经之际酌人情世变以文之则礼虽先王未之有亦可以义起矣 翼注曰三年之丧句是主齐疏飦粥皆在三年内吴因之曰讲吾尝闻之句要本通行意发之又曰孟子正告文公处全在三年之丧五句
耳但亲丧自尽尤是丧礼大本大原故用以开端此句是于称许之中而寓感触之意葢以发其不忍之良也
然友反命定为三年之丧节 志言先祖是指立法者説父兄百官所认之先祖指坏法者説吾有所受之也是父兄百官解志之意即体先祖的口气谓先祖教人从其礼者其意谓吾上世有所传受此其意未尝不是但误处在错认坏法之祖为立法之祖耳翼注曰吾字指先祖先祖有所受则后人不可违注上世即先祖也
谓然友曰节 张彦陵曰父兄百官不欲皆缘世子真心未彻故又以不可他求打动他 赛合注曰恐是世子自恐其格于众议而不能尽心于丧礼也子为我问孟子求所以息众议而使己得尽心行礼意或説云欲不行则无以尽我之心欲行则又沮于众人之议如此则是不欲行矣此语未妥 吴因之曰孔子曰君薨半节要即亲丧自尽意而阐发之再申前意非更立説亦犹前夫道一而已矣以下惟坚世子笃信之志而不复为他説同一机轴前三年之丧齐疏之服飦粥之食重一礼字君薨聴于冢宰云云重一哀字故然友反命而定为三年复古礼也五月居庐云云未葬而致其哀也顔色之戚云云既葬而致其哀也终行丧礼以致人心悦服世子真无负于性善尧舜之説矣 按因之最认得真葢孔子曰半节虽是言上行下效然与他处上行下效不同他处上行下效是泛説此处只就心上説葢百官之沮丧礼也只因其良心汨没世子自尽其心之哀而彼之心动矣彼之心动则自不来沮我之丧礼矣玩注亦是主哀上説但哀亦即行于礼之中非哀自哀礼自礼也大全辨芑山张氏曰汉文变古始为易月之制葢
为吏民设耳景帝冒用其文晏然短丧后世讥之若宋孝宗者推明晋武魏文意断然行三年之丧而不疑其亦文公之流亚欤
然友反命世子曰然节 张彦陵曰五月以下一是未葬时能自尽而感近人一是方葬时能自尽而感逺人正见上有好者下必有甚焉处 董思白曰百官族人可谓曰知与前皆不欲相闗葢自世子一求诸己而始焉违之者今忽称之信当自尽而不可他求矣 辅氏谓可当作皆不是皆字意在可字之上四书脉曰观是四方来观者吊是邻国来吊者勿混看 然须知此亦是互文 悦是人心自尽之畅机心之尽处人人快满此政孩提亲爱之初心无不具足者也如止云丧礼久废复行人皆悦服者犹粗【此意亦包在内】
滕文公问为国章总防 张彦陵曰按通章以不缓民事为纲而行助则不缓民事之实用处正经界则行助之实用处 徐儆曰通章大义只归重急民事而行助以养其民上前段论制产説到明伦后段论正经界説到百姓亲睦总见助法之善若以养与教对説则失本枝之辨若以给野人养君子对説则失宾主之辨若以助对贡説则又失立言轻重之辨徐岩泉曰为国一篇规模宏大条理精宻仁以为主义以行之皆是从性善处认出个民物一体之仁所以作用至精至备夫子于老安少怀孟子于老老幼幼不出乎此
滕文公问为国两节 姚承庵曰国依民民依稼穑民事即国事只縁人君视为二事缓不为计所以民失其所而国非其国民事不可缓是教文公不缓民事非谓民事缓不得 四书脉曰民事暗指制产行助説讲内全要含经国区处以应下面等意勿泛讲苏紫溪曰七月之诗周公欲成王知稼穑之艰难而作也即其词而玩之则知有周盛时臣所以咨嗟而告戒者惟此民事君所咏叹而图维者惟此民事古人急之而今可缓耶全是要文公以此为法民自急其事意却轻 此新説之胜于旧説者也
民之为道也节 徐儆曰焉有仁人在位先发出不忍人之心以为行政之地孟子説话必有一个根本着实处若无恭俭一节便是徒法不能以自行
是故贤君必恭俭礼下节 张彦陵曰是故二字承上仁人不可罔民説来恭而礼下带説礼下即所谓不侮人有制即所谓不夺人 焦漪园曰本重取民有制却兼礼下者设官正所以为民也且礼下有定额而不至于多取亦同归于厚民矣 恭俭节蒙引有二説一是自治而后及人也一是有仁心而后有仁政也看来兼用亦得 蒙引既谓制禄即礼下之事又疑世禄以养之非以礼接下也以礼下为起下文云云者未必然也此疑不是 吴因之曰此节是论贤君不缓民事不専重礼下句必先説恭俭者不过提出礼下取民有制的原头以起下文耳如俗説云惟有实徳故有善政不知何谓 按因之説与前徐儆説非相悖也因之但欲人识得轻重耳 大全赵氏谓礼下所以开世禄及学校之事也殊谬此处无学校意在内麟士收之误也蒙引得之 顺治辛丑陈秉谦文人主履满知谦断无盛徳狎侮之事而特虑怀可以恭可以无恭之心而民事于此乎怠是故贤君必恭人主处丰思约断无太康自侈之虞而第恐存可以俭可以不俭之意而民事于此乎荒是故贤君必俭 大全辨芑山张氏曰唐文宗御便殿举衫袖示羣臣曰此衣已三澣矣中书舍人栁公权对曰陛下富有四海当进贤退不肖纳谏诤明赏罚乃可以致雍熙服澣濯之衣仅末节耳愚按人主俭徳不可少当先务其大者文宗可谓俭矣然误用李训郑注之防自甘露变起天下事皆决于北司至自惭不逮周赧汉献虽俭何益哉后世明主闻公权之言益信徒俭无补于民事而乱天下者又不独秦皇汉武奢侈之足为戒也
阳虎曰节 张彦陵曰按此总结上文两节以起下文重在为富不仁上
夏后氏五十而贡节 吴因之曰制民恒产就落在取民有制之内言取民有制而制民恒产在其中矣故此节只重取之之制注把制民恒产与取之之制两项并言者特兼承民之为道节及贤君恭俭节两边説来故判然如此耳切不可以五十七十百亩为制产以而贡而助而彻为赋法如此是上文制民恒产与取之之制分作两开看矣要辨 附蒙引曰夏后氏五十殷人七十周人百亩制常产也而贡而助而彻则其取之制也还要分析方明若单言贡助彻则该制常产之义矣 季彭山曰贡助彻本无二义于民所受田中而纳其税则谓之贡就其中留公田一分借民之力以耕而官收其租则谓之助彻者二句是申言助彻之义相通所以更不解贡公刘殷之诸侯也而其诗曰彻田为粮则当时亦谓助为彻矣孟子专意欲行助法故以贡形助以见周亦用助之意存疑夏后氏一井十八家之説本金仁山而比仁
山尤为精宻此虽俱与注不合然集注所言朱子亦自疑之则固可以通融也若袁氏明善説则又与存疑不同此则不可用也见大全方里而井节 蒙引谓夏当洪水后难行井田与存疑夏后一井十八家之説似难于并用然意夏后之世不井之田固多而成井之田亦必有二説固可并行也 按井田始于黄帝而注云商人始制説者疑之吴日生夏后氏五节文云井田之畧自黄帝兴中更洪水耗矣夏后抑而未行至殷周特详极明 乡遂用贡诸家皆以十为数马氏谓不必拘蒙引从马氏而存疑不取看来蒙引为是 乡遂之沟洫载于遂人者详都鄙之沟洫载于匠人者畧葢匠人职只言井闲有沟成闲有洫云云耳不言其几洫几沟也小注赵氏谓每邱纵横各三沟存疑谓邱当有十六沟未知孰是姑存以俟攷 匠人之畎书蔡传以为通水渠而礼书以为播种之地未详孰是 礼书引周礼郑注云以南亩图之遂纵沟横云云南亩当是东亩之误若以南亩言之遂横沟纵矣然见刻本郑注亦作南亩不知何也 马氏通攷又谓乡遂迫近王城凶丰易察故可行贡法都鄙僻在遐方情伪难知故止行助法亦似有理然卒不见得乡遂所以行不得井田之意 存疑疑郑氏邦国用助之説此不是葢郑氏所云邦国止是畿内之邦国耳但郑氏説亦不曾见得乡遂所以行不得井田之意 吴因之曰彻者彻也助者借也非徒什其义而已正欲深着取民有制以见其为良法耳 翼注曰耕则通力而作收则计亩而分何等公溥但借其力以耕公田而不复税其私田何等简便
龙子曰治地莫善于助节 冀注曰龙子曰三节总见得助法当行 张彦陵曰自古随时立法无非变通以宜民未有不善者而后世泥其制以定赋则贡不若助之善故引龙子之言而断其必当行助也要知贡法不善乃当时行贡法之弊非禹贡之旧如夏赋之错出者不在常数又视其丰凶而补助不足可见吴因之曰龙子节是把贡法苛刻形出助法取民
有制言贡法之流弊一至于此助则公田为君子所得私田为野人所受丰歉各自当之安有此流弊耶故见助之为善而当行也 赛合注曰狼贪猛之兽聚物不整故多而弃捐者为狼籍 张彦陵曰乐嵗非寡取也拘于常数也凶年非加赋也必欲满其常数也 翼注曰为民父母至节末俱跟取盈来 合注又曰为民父母以下单就凶年説不得以养其父母承取盈来转乎沟壑承称贷来盻盻然连着不得养父母説非因终嵗勤动而盻盻也
夫世禄滕固行之矣节 张彦陵曰此不重世禄上只举世禄之既行以见助法之当行也 吴因之曰滕行世禄实当不得制禄不可便谓厚君子葢必公田所养乃为制禄乃为厚君子若滕行世禄特取民无制以给之者耳
诗云雨我公田节 礼书曰先王之时上以仁抚下下以义事上以仁抚下故先民而后公则骏发尔私是也以义事上故先公而后已则两我公田遂及我私是也 张彦陵曰所谓周用助者当时助法之废已久孟子特因诗中两语而想像出来讲中须得此意虽字亦字要味言法之不善未有久而不变者自殷至周时已久矣而助法尚未之变则法之善可知且以文武君而周公相岂不能创制立法而助却仍殷之旧则法之善又可知縂明助法之善所当行意此二意当与直解一条并用 直解曰助法未行岂以商人之法非我周之故典乎不知我周初时也用此法 大全辨或曰夏小正云农服于公田由此观之虽夏亦助也 虽周亦助予不能无疑葢彻法虽都鄙用助然是通力合作计亩均收与殷助法之同养公田者自不同何谓虽周亦助讲家概谓二法名异实同窃所未安愚意周虽立彻法而仍不废公田之名想是并存二法使后世因时之所宜而行之大抵助之弊也奸民匿力而惰于公彻之弊也桀吏行私而滥于民故二法并存使后世权而行之助弊则救之以彻彻则复救之以助此周先王之微意也周之衰也彻弊矣不救之以助而救之以贡此民所以病也故孟子独教之行助若泛説二法名异实同则大注所谓通力合作计亩均收者无着矣 按周虽定彻法大抵亦随地所宜有行彻之处亦有行助之处故诗有公田之名予前因时之説未尽【辛亥五月十八识】
设为庠序学校以教之节 张彦陵曰此节见行助之后便可设学校以教民縂见助之当行意教养不可平 养也三句释其意而三代异名亦自有故夏当禅受天下礼让成风直是教人六徳六行兴仁兴让而已校字有伦次等第激发造就意殷当革命后欲消天下干戈之习故借习射观徳陶之礼让中也周道尊尊而亲亲又当播弃黎老之后则养老为先庠序校三代虽有异名然周之乡学亦有序校之名想周乡学之总名则谓之庠耳 大抵草野之耳目易于积玩开剏之初必有以振举而更新之 附许氏通攷曰凡乡立庠凡州立序凡党立校 此三句説得明但凡党立校句不知其何所出耳 孙若士论学则三代句曰题意有不必旁借求深者如此题不过重首善为立教之原而已作者偏搜旁义财赋兵刑国势符厯无所不及果有当与 苏紫溪曰人伦一明小民自相维系而不可解此视无恒产而放辟邪侈者何如而要之本于恒产之立此民事所以不可缓也 翼注曰人伦明于上只是明之以教人非主躬行言也 吴因之曰上庠者养也三句内便隠隠是明伦意了非徒空空发明其义而已 又曰上只是叙三代建学之制耳所以明人伦三句方见学校闗民风而人君不可不设意
有王者起节 吴因之曰此新国字与为国字正相应使毕战问井地节 四书脉曰仁政指井地 又曰一反一正总明必自经界始意 张彦陵曰按经界不正四语旧解以不正句为主而以不均不平分贴分田制禄两项 翼注曰下半段以经界二字为重如九一什一五十亩二十五亩之类非有经界如何分晓须逐段防入经界字妙 又曰暴君污吏自便其私而不恤民彼正所谓贪暴之多取而于豪强之兼并非所暇问者故必慢其经界
夫滕壤地褊小节 四书家训曰此节承上言君子小人不能相无则分田制禄不可偏废此经界所以当正也
请野九一而助节 四书家训曰九一以田之区数言什一以田之亩数言此处都有经界在正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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