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书讲义困勉录 - 第3部分

作者:【暂缺】 【98,634】字 目 录

蔽蔽即在言字见美徳无可言【不必如此説】可言都是名目也世间好名目误人者多矣故须以学破之 六蔽即在六言中见之不平不曰六徳而曰六言原未尝实有诸己也 乐天斋翼注曰居字非徒因起对而命之縁他粗率少精细要他静坐潜思闻所未闻也

好仁不好学节 仁字南轩以力行説勉斋存疑以爱人説当兼用 乐天斋翼注曰学凡考之师友求之方册皆是注云好学以明其理明字对蔽字生然所谓明其理者如好仁又好学则认得仁真了便是明仁之理非仁外又有理也余仿此作文用真字作骨最好 愚是昧理狥物荡是穷髙极逺贼是执自家小信不顾他人利害绞是急迫而犯人情勇就作为果敢上説乱者越理犯分刚就本体坚强上説狂者率意无忌 乐天斋翼注曰狂躁率也如要言即言要行即行不沈静也 李九我曰学而不好只是口耳之私只増长得蔽去他不得 好得真便去学了何得有蔽 此説深看六好字 王龙溪曰好仁好知好信好直好勇好刚夫非学与而何以曰不好学也曰谓其偏有所好耳有所见则有所不见矣有所好则有所不好矣所以道一翳在眼空花乱落 此説浅看学字

何莫学夫诗章总防 此章是説学诗之益非是説学诗之法【注以法言者必尽有此益方可谓学是即法也】要知圣人全是要讽咏中加体防工夫故下可以字迩之逺之多识字引伸触类以自得正在篇什语言之外 徐儆曰大凡六经皆稽实待虚之言苟读诗者有所感发则兴观羣怨事父事君随所玩习皆有可得奚必读陟岵而后可以言事父读四牡而后可以言事君也

何莫学夫诗节 学字宜玩体騐工夫全在自得非诵字读字可代 张彦陵曰人之所最易流者情然淫荡之情得诗而节人之所最难治者气然忿激之气得诗而平处常处变之道尽此矣 湛甘泉曰兴也者动也以志动志其志同也 李毅侯曰兴则有以感发其志意而为善不懈观则有以考镜其得失而于理无惑诗于性情尤切所谓发乎情止乎理义一言最得其要发乎情故有羣有怨者人之所不能无也止乎理义故和而不流怨而不怒 玩其文法上説四可以而即接以逺之迩之云者则知事父事君领上四可以来正是兴观羣怨之实际处 此説甚妙愚意羣怨又当为兴观之实际处然大全防引存疑都无段落不知何故 仇沧柱曰时手拈迩之二句反撇却蓼莪天保诸章谓三百篇皆可作忠孝之书求深反逺不如切实指证令学诗者有所依据也【八科文征】 大全辨或曰匡衡号善説诗能解人頥而相业无称不免与张禹孔光为伍事君事父大义犹懵然如此则所以学夫诗者亦徒章句文词而已其贤于区区草木虫鱼者能几何哉此可以为戒也

女为周南召南矣乎章 张彦陵曰下二句正唤醒不可不为之意 姚元素曰凡人能行处全是人情物理上通透此处不通透虽家庭之间自有许多窒碍处注不可行根无所见来不平 沈无回曰二南皆被化后所作此治象也非治本也夫子教子为二南岂教其求之于二南正教他遡入本原来果于此通透则国家天下自然打作一节更无阻间 析疑曰人情当大庭广众检束常易唯暗室屋漏闺门衽席不愧甚难故古人工夫全于难处着力 按此段専指脩身于家之事非指齐家也 窃意此为字与上章学字自当深看有身体力行引伸触类之意然大全防引皆止以诵读説不知何故 王肯堂一节文云家庭间情常掩义所赖涵濡之而轨于正者独有二南而苟不为之则懵然牵于情爱之私而触境成滞几席之近悉迷途焉无论逺矣闺闱内欲常隔理所赖讽咏之而偕于道者仅有二南而苟不为之则防然行于物欲之途而举足成碍牀笫之迩悉穷途焉无论逺矣

礼云礼云章 朱子就心上説则是对虚文者言程子就事上説则是对僭窃者言当兼用人而不仁及礼让为国章似亦当然 敬和在钟鼓玉帛之先亦在钟鼓玉帛之内 仇沧柱曰有制礼作乐之本天髙地下万物散殊而礼制行焉流而不息合同而化而乐生焉是也有行礼奏乐之本先有恭敬之心而后有玉帛之交错先有和乐之意而后有钟鼓之铿锵是也【八科文征】

色厉而内荏章 防引浅説俱以确然有守毅然有为贴色厉以甘于利而怵于害贴内荏

乡原章 或主自贼説或主贼人説 乐天斋翼注曰徳字指正理言如忠信防洁是也似忠信乱了真忠信似亷洁乱了真亷洁把真正徳都被他混淆了岂不是贼勿作自贼贼人看只重贼理 大全朱子及防引存疑皆以乡原之愿非真愿则中行章注谨厚之士乃指真愿也真愿犹不可进于道况乡原乎

道听而涂説章 管登之曰道与涂俱浪漫之意不必以地泥之此只形容他入耳出口畧无停蓄的景象莫认实説 聴还是好的病只在涂説上 徳由闻见以入要在潜心体防以蓄之方为吾有入耳而出口究竟于身心何益 此説是因其涂説而谓其徳之弃 王观涛曰只病在不经心若经心思索自不暇説 此説是因其先弃徳而后涂説此是余意乡原二章徳字饶氏分别得妙朱氏公迁説与相反不可从 张君一文曰此其一言之泄不足惜也而率此浅躁之胸襟其尚可以有为乎况一言之泄所伤正自多也即使片善之遗未甚失也而率此浮荡之心思其尚可与有成乎况一善之遗所失正不少也盖其所急欲収者博闻敏捷之誉而不知収其名者丧其实其所急欲者才辩议论之华而不知外愈逞者中愈涸

鄙夫可与事君也与哉章 鄙夫不足责责正在与之共事者耳 与鄙夫共事之人有二有以为易与者有以为有用者 熊伯甘曰贤者当辩鄙夫于早若宼准司马光误认丁谓吕惠卿害事不小 极天下之小人皆可以鄙夫名之以其背乎正大之道则谓之小人以其逺乎髙明之域则谓之鄙夫总之一様观注以庸恶陋劣并説可见不当除出大奸大恶説 庸陋似是柔恶恶劣似是刚恶陋甚于庸劣甚于恶庸如孔光陋如张禹恶如李林甫劣如杨国忠注小则吮痈防痔大则弑父与君此二者刚恶柔恶皆有之云峯分贴似未尽【丙辰七月家谈九月念二志】 苏子瞻告神宗曰臣始以为鄙夫之患失不过备位以苟容及观李斯忧防恬之夺其权则立二世以亡秦卢杞忧懐光之数其恶则误徳宗以再乱其心本于患失其祸乃至于丧邦可为此章注疏

古者民有三疾节 乐天斋翼注曰此章只是气习原无盗名欺世意时文乃有以荡而托之等语非是时文云古今受疾本同变症自异为矫时之论者曰寜为其有疾无为其无疾而有疾者又如此矣 广炬订曰三项是乡原之变局 又曰是叹气习非论气质及气数 民字宜泛作人字解圈外范注似拘或是之亡厚斋冯氏谓是不敢为决然之辞恐亦未是疑是有所指之辞

古之狂也肆节 张彦陵曰肆不拘小节正见他志愿太髙【防引谓不拘小节即志愿太髙此説本此】故名曰狂防棱角峭厉正见他持守太严故名曰矜直径行自遂正见他暗昧不明故名曰愚 倪伯昭曰荡与忿戾的人纵恣不羁落落难合其与狂者矜者虽是天壤不侔其疾还显然易见唯以隂藏狡猾之夫而外为騃不晓事之状就其挟私妄作亦是他暗昧不明而实非真愚也则今之所谓愚者不过诈而已矣语意与上稍别按肆之为荡防之为忿戾是已甚意直之为诈是相反意曰肆曰防曰直则成其为古之狂矜愚曰荡曰忿戾曰诈则成其为今之狂矜愚非狂矜愚之亡古之狂矜愚亡也 乐天斋翼注曰防是守己忿戾则与人争如执己之是校人之非意直属行事上説愚者见理不明但据所见一直行去全无委曲故曰径行自遂诈则又不甘于愚而强作机械变诈之事以遂其私故曰挟私妄作

恶紫之夺朱也章 乐天斋翼注曰上二句引起下句朱子葢以邪常胜正説南轩勉斋皆以似是

而非説似亦可以兼用若孟子则専説似是而非者耳

予欲无言章总防 张彦陵曰按此章书意亦须从言语外想像始得葢圣人之道言亦尽不言亦尽此云欲无言者是觉有不消説他也罢之意言字正着教人上説教下学者之心悟也不言何述一问子贡尽有悟头

予欲无言节 朱子曰此句从圣人前后际断言语不着处不知不觉地流出来只是不消得説葢已都撒出来了若是言不能尽便是有未尽处圣人言处也尽做处也尽动容周旋无不尽所以不消説得 观此则以无可言为解者谬矣 恐人不能尽晓反欲无言此意可想

子如不言节

天何言哉节 王观涛曰两个天何言哉总説天何尝言而不待言之意即在所以行生处 蒙引曰妙道精义之发发谓发见不是妙道精义在内面却发在动静上 徐岩泉曰人若晓得四时之行不得不行便见夫子不厌处百物之生不得不生便见夫子不倦处 两句所映俱是不厌处俱是不倦处不得分配 大全谓时行物生两句自为体用须知此是余意若正意则时行物生俱属用 曰天之行四时则仍重在所以行处而四时之行不足见天矣曰四时行焉则即重在四时之行而其所以行处即见于此

孺悲欲见孔子章 张彦陵曰不足见而不见是孺悲不见孔子非孔子不见孺悲也不使之见而又使之闻则孺悲亦既见孔子矣所谓不屑之教诲也心气和平不动声色圣人真同造化 夫子所以不显絶之者显则恐彰其过于人也是亦以防罪行之意也依辅氏以辞疾为絶之取瑟为教之方是浅説亦

如是【庚子四月念四改】 大全辨卓庵张氏曰因孺悲可教故是之如此若阳货向魋之流则逺之惟恐不及耳人皆以此为孔子之善教而不知孺悲之可教此亦阐幽之意后人学孔子者因人而施可也若概以此为教法苟遇阳货向魋之流有不激而贾祸者哉观朱子以脱粟饭胡纮至有落职之罪可为明鉴

宰我问三年之防章总防 此章提出仁字最重指不忍之良心上説凡人心不安处即是仁仁字与安字正相应夫子提醒宰我处只在于女安乎四字上

周季曰宰我一问非真忍于忘亲也只为罔极之报原不在三年衣疏食粝初无益于死者而徒使礼乐废坠有乖于人道故酌量情理而欲节之却不知孝子之于亲每事惟恐其不足故虽明知无益于亲而为此无可奈何之计聊以自尽其心耳今乃计时论序为之斟酌其中焉将此心放顿何处耶此心既失又岂复有礼乐耶故夫子不暇辟其礼壊乐崩之语亦不与细论三年期月之是非只反覆就他本心不能自安处挑责之到末后才防出子生三年一语以见先王制丧初意使宰我闻之恻然其不寜惨然其欲泪当自觉其本心难遏者本心之外何礼何论何乐可谈礼坏乐崩之谬不必攻而自破矣此圣人之善于以仁牖人也

宰我问三年之丧节

三年不为礼节 朱子曰礼乐无所不在丧固有丧之礼矣唯乐无用于丧然当丧而不乐是乃乐之所以为乐也若当丧而玉帛陈焉钟鼓作焉则其坏礼而崩乐也甚矣此其言之失有不待言者故夫子不之答而直以不忍之端告之 乐天斋翼注曰崩坏只是生踈了

旧谷既没节

食夫稻节

女安则为之节 两女安字极重两则为之颇轻全要激发他使不自安耳 不为与为之俱指食稻衣锦説而为期年即在其中 故不为也依防引则指食稻衣锦与上下两为字一様若存疑曰故不为也只是承上言不为食防闻乐居处也今汝则为之是为食稻衣锦依此则此节三为字不同矣防引可从

予之不仁也节 新安陈氏解不仁字即以安于食稻衣锦説与注不同与防引意合 薛敬轩曰子生三年然后免于父母之怀传者以为丧所以三年之故是为报服非正解矣 正为对宰我説故浅言之耳

饱食终日章 张彦陵曰按难矣哉凡二见一见于羣居终日一见于饱食终日可见心不可不用又不可一日不用在道义上 郑淡泉曰危之也惜之也乃所以警之也 终日云者犹缓其辞云尔心虽一息不用不可也 乐天斋翼注曰所用心如学术事业之类 顾泾阳曰当时人见孔子与羣弟子非先王之法言不言非先王之法行不行多疑其迂拙且以腐儒目之那言不及义好行小慧的却嚣然自以为伶俐见孔子汲汲皇皇畧无休暇多嗤其劳苦至以戮民拟之那饱食终日无所用心的却飘然自以为撇脱【析疑】

君子亦有恶乎章总防 此章上恶悖徳者下恶乱徳者所闗于世道人心不小故圣贤用恶皆维世之意须知有恶正所以全我之爱即仁人放流朕堲谗

説意然圣贤之恶只是合得天下人的公恶 析疑曰终身未尝言人过失生平未尝臧否人物终日谈未尝及时事此特三代以下士人徳行恐非圣人大中之道且其流将至为乡愿为胡广之中庸圣人苐曰谁毁谁誉非并善恶而一切不及也风雅三百篇中刺淫慝忧时事者何直切也而圣人且以为温柔敦厚春秋一字衮钺且得谓之称恶否

君子亦有恶乎节 张彦陵曰君子无所不爱亦有恶乎对爱説赐亦有恶对君子説 乐天斋翼注曰下流只是下位 讪上防引存疑皆以上本无过而加谤毁为説看来当兼有过无过説方全称人之恶亦然 蔡虚斋曰自己不度理势便窒塞不通不是行去见窒然行亦必见窒矣 双峯谓果敢即前章之刚然防引解前章以刚属性体勇属作为及解此章又以勇属血气果属作事盖所谓作事亦指作事之志言耳则与双峯説仍合

赐也亦有恶乎节 张彦陵曰徼非知不孙非勇讦非直此三等人却认煞是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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