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警官佛山看来是个好人。我知道他回去后会用一个显微镜来详查我们两人,但是目前他温雅有礼。
夏合利说他的故事,他说他和麦洛伯是生意伙伴。他来这里是因为有紧急事要找他。他带了我是——是因为我在为他做——另外一件工作。我看到佛警官在犹豫,但是他没有问问题。
佛警官看我,看到的是无表情的脸,他又看着夏合利,目前夏合利是他感兴趣的人。
“你们认识很久了吧?”佛警官问夏合利。
“几年。”
“认识他的朋友吗?”
“当然。”
“他有仇家吗?”
“他没有仇家。”
佛山用手指指尸体。“显然一小时半之前,他有了。”
夏合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可能他真的不知道。
“谁替他管家?”
“玛丽亚·龚沙利斯。”
“在他家多久啦?”
“几年了。”
“几年呀?”
“8年,10年。”
“家事都是她做的?”
“洗的东西由她送出去。白天有时有短工帮她忙。她是唯一的长工。”
“那他没有什么享受吸?”
“他根本不享受—一从来也不想。”
“那个玛丽亚·龚沙利斯哪里去啦?”
“我不知道,也许是出去买东西了,也许——就是出去了。”
佛警官的眼睛向他眨眨:“随便问问的。夏先生,随便问问。”
夏合利没有说话。
“他养这只乌雞多久啦?”佛警官问。
“3年。”
“乌鸦会讲话?”
“几句,是的。”
“麦洛伯给乌鸦舌头开刀了?”
“没有,没有动手术。事实上养乌鸦和九官不同,开刀反而不好,当然也有人想法不一样。”
“你怎么知道?”
“洛伯告诉我的。”
“这乌鸦他从哪里弄来的?”
“快要会飞的时候,在田里捡到的。他把它带回家,喂它,爱护它,和它沟通——变只宠物。你看阁楼斜窗旁他特地为它钻个洞,乌鸦可以飞进飞出。”
“乌鸦飞出去时去哪里呢?”
“不远。我相信有一位小姐,也为它备了一只笼子。小姐叫葛多娜。她是矿上一位男士的女儿。麦洛伯和她很熟。要知道,来回南美洲的工作都是他在做,所以矿上的人,他比我熟得多。”
“这和乌鸦又有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是你要问,那乌鸦飞出去时都是到哪里去的。”
“乌鸦现在在哪?”
“不知道,我们进来时它在这里。它飞出去,又飞回来一次。你来时它又出去了。很可能去姓葛的那里了。”
“知道她住址吗?”
“不知道。”
“麦洛伯对她有意思?”
“不会,麦洛伯和她熟是一般交往,他不再年轻了。”
“比你年长几岁?”
“3岁。”
“你还能玩不是一般性的交往,是吗?”
“不是这样说,我自己从来不会乱来。”
“从来不会?”
“至少很少。”
“麦洛伯有女朋友吗?”
“我不知道。”
“你认为呢?”
“这不关我事,我想也不想。”
“你来看他为的是什么?”
夏合利想是早知警方会问他这句话的。他眼睛没眨一下地说:“麦洛伯和我共同信托一笔钱,有一个投资上的小问题,我来会商一下。”
佛警官伸手入口袋,拿出坠饰,他问:“对这件东西你知道什么?”
夏合利泰然自若地说:“不知道。”
我忙着点起一支香烟来。这样也许佛警官不会问我问题。过了一阵,佛警官对夏合利说;“你给我写一张单子,麦洛伯有点什么生意来往的人。”
“这没有问题。”夏合利保证道。
“好吧,”佛警官准备结束这次的问讯了,他说:“目前大概差不多了。请你要再多回忆一下,看还能想起什么来。万一想起什么,请你通知我。把他朋友的名单早点列出来,要写上我怎能和他们联系,写完名单你就可以回去了。”
“我呢?”我问。
佛警官仔细看着我在研究。“你爱怎样走,就怎样走。”他终于说:“我知道什么地方找得到你的。”
“不行,不行,现在不要走。”夏合利紧张地说:“赖,我要你留下来。我觉得,有需要——”他咳嗽,清清喉咙,但是始终没有再说下去把话说完。
“帮忙把名单写出来。”佛警官含意深长挪揄地代他说完。一面走出房间去。
玛丽亚·龚沙利斯在夏合利写完名单后回来。她瘦长,深皮肤,50多岁,显然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她手里捧了一大纸袋的食物——足足有15磅以上的东西。警察在屋子大门口截住了她,把她一下引到阁楼里来,同时通知了佛警官。
由于她不知道什么回事,夏合利把手上的笔放下,用西班牙语不断地向她讲话。
我看着站在房门口的警察守卫。假如我是佛山警官,我不会让两个证人用别人听不懂的话交谈的。
假如那警察听得懂西班牙话,我是一点也看不出来。他连看了几次手表,像是在看什么时候可以有饭吃。他伸一下懒腰,打一个呵欠,点着了一支烟。
夏合利和玛丽亚·龚沙利斯利用这段时间像房子在着火一样,互相用西班牙话交换了很多的话,在我看来,其范围足可包括自麦洛伯出生,一直到他死亡。
然后,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