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撩起裙摆,飞奔向她的哥哥。“洛霖,洛霖。你没事吧?”
洛霖的脸色苍白,但他镇静地回答:“我没事,翡翠。”
翡翠用力拥住了她的哥哥,强烈的释然令她想哭。
搭载洛霖前来的“海燕号”上的英国水手,怒目瞪着以费家人为主的爱尔兰水手。气氛火爆,一触即发。
席恩简洁地下命令。“不会有事的,回你们的船去。”费家人朝塔楼的方向瞄了一眼,但遵照了席恩的命令。
“有人试图要杀你!”翡翠用力摇晃着她的哥哥,想要让他明白。
“翡翠,如果欧雷蒙真的瞄准我,我已经是个死人了。”
席恩拍下拍洛霖的背。“你说的对。走吧,我们去喝一杯,给你压压惊。”
他们像好朋友一样地离开了,留下翡翠瞠目结舌地站在原地。一个星期前她自伦敦的家中被带走,然而洛霖似乎一点也不惊讶看到她在葛维史东,而且他和席恩似乎交情还好得很。洛霖经常来这里吗?如果是,为什么会有人对他开枪?该死,她一定会问出来的。
她大步走向塔楼。敷衍地敲了一下门后,径自走了进去。她遇到正要离开的柏克。
“谁在那里乱开枪?”她咄咄逼问。
“只有一枪而已。”他更正道。
翡翠的眼里燃着怒火。“是谁?”
柏克往上一指。“老爷。”
说完,柏克匆匆离开,翡翠登上了石阶。
欧雷蒙坐在塔楼顶的窗子边,手上抓着望远镜。他身边的墙上放着四把枪。
“你差点杀死了我哥哥!”她愤怒地指控,毫不在乎后果。
雷蒙乐得格格轻笑。“我无意杀死地,不然他现在已经死走了。我只想吓得他屁滚尿流。”
“但你没有!你吓到的只有我!你为什么对他开枪?”
“他是孟家人。”雷蒙指控道。
“我也是。”
“不要吹嘘这一点,姑娘,”他明亮的蓝眸从头到尾打量着她。“你的容貌是费家人的,那倒是值得吹嘘。过来窗边,让我仔细看看你。”
她走向前,拒绝让他认为她怕他。
“你看起来就像我的艾琳,怪不得席思会为你着迷。曾经在雨中散过步吗?她喜欢那样。”他的眼神变得十分遥远,似乎回到了从前。
翡翠怀疑欧雷蒙有些心智失常。不然他为什么舍弃葛维史东豪华的宅邸,整天待在塔楼里,身边放着四把枪?应该有人把这些枪收走。她决定今晚要和席恩谈谈。
“去脱掉这身濕衣服吧,美人儿。晚餐你会迟到。”
翡翠感觉雷蒙似乎把她当做他的亡妻在说话了。
“我……我这就去了。”
回到卧室,翡翠脱下濕衣服,换上一件淡蓝色的礼服。她心中存着太多的疑问。相邻的房门打开时,她猛地转过身来。
“吾爱,很抱歉之前我们被粗鲁地打断,但我没有料到你哥哥曾在今天来访。”
她拒绝脸红。“他人呢?”
“当然是在客房,你的隔壁房间。我们要去找他一起用餐吗?”
翡翠咬着下chún。地想要单独和洛霖谈,但席恩已经伸出手臂,她只能让他挽着她离开。他们在走廊下遇到了洛霖,并一起下楼用餐。
席恩为她拉开椅子。“坐在我们之间吧,吾爱?”
洛霖对她微笑。“我从不曾看过你这么容光焕发。”
席恩和洛霖热络地聊着天,将她排除在外。他们谈论船只、货物、航线、海军、政治、上下议院、首相皮特及乔治国王。他们用一种只有他们自己了解的密码在交谈。洛霖会说:你要求我弄到的那个消息及那件事,席恩则说:那椿机密事件,及你的下一个行程,那一类的。
用完主菜后,他们开始闲聊,互相打趣笑闹。话题转到了马匹上。席恩承诺带他去克拉赛马,洛霖则要求拜访曼莫斯及某个叫费兰儿的女人。
翡翠震惊不信地听着这一切。他们怎么敢表现得似乎她根本不在场?她原预期洛霖解释他的来访,席恩则解释他的父親及那一枪。明显地他们蓄意将她排除在外!
她丢开餐巾,用力一捶桌子,站了起来。“停下来!”
两名男子一起礼貌地看向她。
她挑衅地质问洛霖。“我已经失踪了一个星期。你怎么找到我的?”
“父親告诉我你在葛维史东。”
“老天!他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我告诉他的,”席恩悠闲地道。“如果你在捅了敌人一刀后,忘了在伤口洒盐,那又有什么乐趣可言?”
“他们派你来带我回去?”
洛霖转向席恩。“事实上,他们派我来协商你愿意出多少钱让她回去。”
席恩笑了。“告诉他们别作梦了。你妹妹和船我都会留下。”
“你并不介意让我回去难以交代,不是吗?”洛霖苦涩地问。
“一点也不。逆境有助于人格的养成。”
“我想孟氏航线只能接受损失一艘船的事实了。”洛霖耸耸肩道。
“事实上是三艘船。这星期又有两艘奴隶船平空消失了。”
“感谢上帝。”洛霖衷心道。
“我可以向你保证上帝与此无关。”席恩愉悦地道。
“该死,你们两个又来了!”翡翠喊道。
洛霖对他妹妹的行为震惊不已。“你在哪里学到这些恶劣的礼貌的?”
“我教她的。我喜欢我的女人狂野任性,我好可以驯服她们。”
她拿起水林,朝席恩嘲弄的脸庞泼去。“我相信疯狂是你们家里的遗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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