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脑的贼 - 第八篇 偷脑的贼

作者:【中国科幻】 【16,640】字 目 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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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支持,一言为定。”陶辛斋伸出手来和他们重重握了一下,就和胡作昌下了车。

从此以后,在国家级的学报上不断发表陶辛斋和胡作昌署名的重要数论论文,既有独立性,又有连贯性,把对哥德巴赫猜想的探索一步步引入新的境界。最后,在院士去世周年之际,陶辛斋终于完成了最后一篇论文,完美地证明了哥德巴赫猜想。这道几世纪来难倒过多少位数学大师的难关终于被攻克了,陶辛斋摘下了数学女皇皇冠上的最大钻石。国际数学界在承认和庆贺他的成就并颁给大奖时,不得不惊叹以前名不见经传的一个小人物竟会火箭般地冲天而起,登上世界巅峯。许多人对此迷惑不解。

世纪棋王之战

全国围棋协会正在紧张地开常委会,研究在号称“围棋棋仙”的艾德渊大师突然患病后如何应付即将举行的“世纪棋王战”决赛的问题。

围棋本来发源于中国,后来传入邻邦并远播到全世界。但长期以来,由于种种原因中国的棋艺水平反而落后了。经过几代人的艰苦努力,才恢复元气,达到了可与邻国进行势均力敌的竞赛水准。这次“世纪棋王战”反映了围棋最高水平的较量。开赛半年多来,各国高手在厮杀中纷纷落马被淘汰,最后只剩下中国的“棋仙”艾德渊和对手“天元王”木村二郎两人决赛。“世纪棋王”将在他们两人中产生。在国内,多数同行看好“棋仙”,认为他获胜的几率更高些。不少热心人还走访或投函“棋仙”,提出克敌制胜之道。即将举行冠军决赛的前夕,艾德渊大师却突然发了精神分裂症,完全不能奔棋,主持决赛的全国棋协怎能不方寸大乱、焦灼万分呢?

大师这病来得古怪,似无前例。在星期五上午,他还兴致勃勃地游园垂钓,疏散身心,一副胸有成竹的架势,下午又在家中接待过几位棋友,畅谈木村的棋路和优缺点,研究因应之道。而在晚上,家人唤他用膳时,发现他倒在长沙发上呼头痛,休息片刻后,便出现精神分裂现象。对日常生活和一般知识,他尚能自理和保持记忆,独独对围棋一道竟然遗忘得一干二净,成为百分之百的“棋盲”。这事不仅震惊了围棋界,也震动了医葯界和领导层。一个专门治疗组迅速成立了起来,为大师精心治疗※JINGDIANBOOK.℃OM※和护理,但毫不见效,甚至是每况愈下,人们简直束手无策。

在棋协会议室中,委员们一筹莫展,垂头丧气。正在冷场时,服务员送进一张名片,说是有人求见,自称他能解决目前困难。主持会议的陈清平会长看了一下名片,皱皱眉说:

“陶辛斋,不就是那位数论大师吗?他在围棋界中并无地位呀,他来干什么?告诉他,我们正在举行重要会议,没有时间接待……”

“会长,我想不妨让他进来,看看他有什么招数,也许他有什么祖传秘方可以治突发性精神病的。”副会长范继屏由于感到走投无路,提出了建议。而多数委员早已精疲力竭,此刻也纷纷赞成。他们其实是想转换个话题,以恢复冷静和消除疲劳罢了。

陶辛斋进来后向委员们点头致意,然后侃侃发言:“……我是围棋的狂热爱好者,十分关心这次‘世纪棋王’决战。我知道德渊大师不幸患病,想你们一定陷入困境,所以不揣冒昧,赶来谨献一孔之见,以解难题,”说到这里。他卖关子似地停了下来,喝上几口茶,“目前出路只有两条,或是不战认输,把棋王宝座拱手让人;或与对方商谈,另派功力与棋仙匹敌的国手,代他应战……”

“棋赛中从无这种规矩。再说,从哪儿去找一位可以代表棋仙的国手呢?”陈会长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规矩是人立的,只要双方同意,尽可修改。至于说代表,那当然非本人莫属了。”陶辛斋伸出一只手指,点点自己的鼻子。

这番毛遂自荐的话,引起了哄堂大笑——世界上竟有这样大言不惭的狂人!陈会长压住火气,装出有礼貌的样子说:

“陶教授,我们知道你是数学权威,一年前攻克过哥德巴赫猜想,为国争光。可是围棋是另外一道。一个人要从幼年投身,经过数十年的钻研磨炼,才能逐步晋升成才,这不是用你的数学公式可以解决的。据我所知,你在围棋界里……怎么说呢,反正是大门都没进,最多是个业余一级棋手吧,连初段都不是,怎么会异想天开要代表棋仙出战呢?如果真要选代表,我们有的是九段、八段国手,从现在排名,排到天黑也轮不上你呀!”

“我知道你们会说这些话的,”陶辛斋冷静地说,“但实际上,棋仙早已选定我是他的秘密传人,只是为给国家保留一个‘秘密武器’,我不在一般的棋赛中露面罢了。现在,我的水平完全和棋仙相当,我不仅尽得他的真传,还有创新。我们对弈的成绩,大体上是平分秋色,但我还是稍占优势。以我估计,由我去对付木村,那是关云长温酒斩华雄,稳操胜券,不在话下。”

会议又一次陷入混乱,陈会长觉得难以控制局面,便敲敲台子说:“上午的会就开到这里。陶教授既然夸下海口,我们休息一下就请他献艺吧,看看他是怎么尽得棋仙真传的。”

大约为了想尽快戳穿陶辛斋的牛皮,使会议转入正轨,陈会长特别请了一位五段高手与陶辛斋较量。委员们都好奇地观战,而且一致认为不要多久,牛皮大王即将原形毕露。想不到一个半小时后,五段高手竟中盘推枰认输。这一下惊呆了所有委员。陈会长不敢怠慢,从下午起,请了几位最负盛名的高段棋士与陶辛斋较量。几天下来,一一败在陶的手下,而且据委员们分析,陶的棋风确实和棋仙一脉相承——也就是人们称为“神仙流”的境界,看来陶辛斋并未吹牛。

数天后,中国棋协向对方送出公函,解释由于艾德渊大师突然发病,决赛无法如期举行,并提出三种解决办法请对方选择:一、无限期推迟决赛至大师康复;二、中方声明放弃决赛权将皇冠奉送;三、请棋仙的唯一传人陶辛斋代表出赛,陶的功力和水平完全与棋仙相当。这封信送出后很久未得答复。看来对方对出现这一变故和中方提出的建议大感意外,正在苦思对策,最后得到的答复竟是破天荒地同意第三方案。只是要求决赛者名字仍用艾德渊,加个括号注明由陶辛斋代表。估计对方既不同意推迟决赛,也不愿意白得桂冠,而且认为围棋赛中不可能出现“秘密武器”,木村有绝对能力,力斩名不见经传的陶辛斋于马下,以振国威,所以破常规地同意这种做法。

双方这一协议迅速引起全国、东亚乃至全世界围棋界的关注。众多的议论中多数认为中方是不得已出此下策,因而判断中方必负。所以开赛那天,现场观摩票抢购一空,所有电视台都作直播,真是盛况空前。

公安局郑鄂昆局长是个不折不扣的围棋迷和业余好手,他几乎花了半个月的工资弄到一张现场观摩票,兴致勃勃去了棋院。在休息厅中,人头攒动,观众们谈笑风生。他忽然看到陶辛斋的助手胡作昌也坐在一个角落里,便前去招呼。

“喂,胡博士,你今天来为老师助阵啊。说真的,我从来不知道陶先生竟是位伟大的国手,你在他身边,想必也是名师出高徒了……”

“不,不!”胡作昌显得有些慌乱,他把帽沿拉低一点,“我的棋艺很低,只是来凑凑热闹。啊,郑局长,我今天来棋院,陶先生并不知道,他关照我要加班完成一项研究任务的,你可别在他面前提到我来过的事,拜托了。”

郑局长感到有些意外,顺口应了一句,就随人流进入赛场。他找了个好位置坐下,向四周一望,胡作昌又低头坐在一个角落里,这些反常举动使他有点困惑。

铃声响后,满面笑容的陶辛斋潇洒出场,与木村友好握手后就座,看不出丝毫紧张之色,倒是木村有些拘谨。木村执白,布下了他最擅长的局势,陶辛斋沉着对抗,他反应之敏捷,计算之精密,思考之深远,不愧是棋仙的传人。木村更不敢怠慢,施出浑身解数,处处显出他的“魔鬼流”的棋风。弈到封局,双方形势大致持平。只是黑棋在四角稍占优势而白棋在中部有形成大龙之势,不少人都为陶辛斋捏把汗。

下午再战,在几个回合后,陶辛斋突然在白大龙的左腹深处断上一子。木村大出意外,足足思考了50分钟才应上一子。以后陶就东一刺西一吊,局势变得复杂万分,捉摸不定,时而黑子见好,时而白棋有起色,观众们都应接不暇。但木村显然已陷入被动应付局面。到形势略清时,原来分散的黑子竟奇迹般地连成一体。在最后阶段,陶辛斋又选出奇招。而木村已进入读秒阶段,更感到难以招架。终局时,陶辛斋竟以9目半的优势大胜木村,这在名人战中是少见的,对木村来讲更是生平惨败。

“中国赢了!中国赢了!”许多人欢呼着,“魔鬼遇到了神仙!”许多人议论着,郑鄂昆也怀着激动和兴奋的心情中走出了棋院,但是他的心中总存在一些疑惑和不安。这个疑团直到一年多后才被解开。

精神病专家的疑惑

时光在英。“世纪棋王之战”引起的gāocháo已逐渐在人们记忆中消退,转眼又到了夏末秋初的季节。郑局长忙于研究好几起最近发生的刑事案件,忙碌不堪。

星期五黄昏,郑局长因为要部署一个大案的侦破工作,7点半才回家,这对他是家常便饭,并不算迟。郑局长的夫人金撷英是精神病医院的主任医师,还兼着精神病防治研究所的研究员。她是郑局长的贤内助,很支持丈夫的工作。这天早晨,她还答应郑局长要早些下班回家,准备几盘好菜,让全家过个愉快的周末。所以郑局长宁可忍饿,也不在局里吃工作餐。工作一结束就兴冲冲地赶回家,准备细细品尝一下夫人准备的美味佳肴。

不想按了几次铃,都无人回应。郑局长好生疑惑,开了门进去,才发现灶冷柜空,寻到卧室,他们的宝贝儿子小波已倒在床上睡熟了,手里还捏着未啃完的果料面包。郑局长不由心头火起,他替孩子脱了衣服睡好,便打电话去医院,值班室说金大夫早已离开。郑局长又打电话去研究所金撷英的办公室,对方却又断开了电话。郑局长又生气又疑虑,他想了一下,就驾车直奔研究所,果然,在办公室中找到了陷入深思状态中的妻子。

“撷英!你怎么搞的,到现在还不回家?你不是说今晚打牙祭慰劳我的吗?小波已经熬不住睡熟了。要不是我回去,他准得感冒。你到底在搞什么花样?”郑局长以少有的大嗓门向妻子发泄起来。

“啊,鄂昆,是你来了。”撷英好像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啊哟,糟糕,我把今天吃周末团圆饭的事全忘了。对不起,都是这些奇病把我给困惑住了。”她伸手推开面前的一大堆病案和文件,向局长看了一眼,“你别这么凶狠狠地瞪着我啊,平常多少天都是我在家等你到菜凉饭冷,今天我偶尔迟回去一次,你就把眼睛瞪得像铜铃,这公平吗?”

“我晚回家是为了案情紧急,身不由己,你今天又不是看急症,而是在搞什么虚无缥渺的精神病研究,不见得非要呆在这里不回家吧!”郑局长自感理亏,但口气仍旧很硬,“奇病?什么奇病害得你都忘记回家了?”他伸手从案上取过一叠稿纸,看见撷英在上面写了个标题:“关于震颤型突发性老年偏痴呆症的调查”。但标题下并无文章,只杂乱地写了几个人名,并画满大大小小的许多问号和惊叹号。“你这是搞什么鬼啊?”郑局长问。

“鄂昆,既然小波已睡好了,我们不妨在这里再坐一会。”撷英拢了拢头发,“我这里有点心和方便面,你先吃一点充饥,我真的遇到一些怪事,可想听听你的意见呢。”

在郑局长狼吞虎咽吃着饼干和方便面时,撷英仔细地诉说起来。一开始,郑局长不大感兴趣,但很快他就全神贯注了,到后来连剩下的半碗面都无心吃了。

“近些日子来,出现了一种非常古怪的病症。这种病专门侵袭高级知识分子,特别是国宝级和大师级的权威专家。中青年专家发病的较少,偶有得病的也都是最拔尖最有成就的人才。他们发病的过程都相似,就是头脑疼痛,出现麻电一样的感觉,接着全身震颤昏迷,待清醒后就得了老年性痴呆症,失去记忆。发病的过程非常短促,似乎没有潜伏期和任何先兆,所以无法预检预防。”

“哦,就是你写的什么‘震颤型突发性老年偏痴呆症’了。过去我国出现过这种病例吗?”

“国际上也从未有过。这个名词是我自拟的,不算数。根据我的初步调查,已经有8个病例了,涉及到最有名的物理学家、化学家、生物学家、电子学家……今天上午医院里又接受了一位发病的导弹弹道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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