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他只是刚怀疑你,你对他十分重要,他还要利用你,不会对你下毒手的。如果你不回去,那就给了他一个明确的信息:你已经背叛了他,而且揭发了他,他就会立刻采取各种防范措施,这对我们的行动大有妨碍。这样吧,你不是住在寰球公寓605室吗?那地方我熟悉,隔壁的603室还空着,两室阳台相连,很容易来往。我们立刻把603室租下来,作为破案组的活动点,也有利于保护你,”郑鄂昆又掏出一只微型对讲机说:“你把这手机带上,一按键可以直接和我通话。你回去后尽量保持镇定,哪儿也不要去,关门搞研究去,表现出若无其事样子,我们会尽快采取行动,并告诉你的。”
天罗地网捕大盗
郑鄂昆紧急行动起来。他派人暗中严密保护李海波专家——最后并说服天文台领导临时派李海波出国讲学。他挑选了局中最精悍的6名警员,组成由他指挥的“01号特大案侦破组”。他们悄悄租下寰球公寓603号套室,作为行动中心。一周来,他们全力调查分析所有案情,掌握证据。由于有胡作昌的揭发,有软皮手册的记载,还有金撷英搜录的资料,几个案子的来龙去脉和陶辛斋的犯罪事实已搞得一清二楚。胡作昌来过几次电话,自李海波出国后还未发现陶辛斋选定新的攻击对象,也没有再怀疑他。这一切使郑鄂昆放下心来。现在到了要拘捕这个劫掠人脑的江洋大盗的时候了。郑鄂昆决定周四晚上在行动中心开一次秘密会议,商定具体执行方案,并通知胡作昌和金撷英也参加。
会议在密室中举行。侦破组副组长厉如剑把陶辛斋所有犯罪事实作了扼要综述。几个人都不声不响地听着。厉组长说完后问大家有什么补充或问题,这带来几分钟的冷场,倒是侦察员小王皱皱眉头说:“这真是从未有过的怪案。我真不懂,陶辛斋已经是著名科学家,功成名就了,为什么还要不断掠夺别人头脑中的知识并毁了别人呢?他变成了无所不知的全能科学家又为了什么呢?他的作案动机究竟是什么?难道他也是个半疯或精神病患者吗?”
“他并不傻,”金撷英大夫开了口,“他和世界上许多贪婪的人一样,他们生活的目的只有一个,掠取更多的财富。巧取豪夺,永不满足,为了达到目的,杀人害人从不皱眉。小张,你看看那些亿万富豪,财产上了千万又追求上亿,上了亿又追求十亿、百亿、万亿,几时有停手的时候。若论个人消费享受,一亿财富和一万亿财富又有什么区别呢。人们对这种现象都熟视无睹,并不认为这些人是疯子。陶辛斋也一样,只是他掠夺的不是金钱,而是另一种财富,人脑中的精神财富,他也永远不会满足的。”
“我认为他还有更大的追求,”郑鄂昆补充说,“他可能有极大的政治野心,他要成为世界上最先知先觉、全知全党的超人。在所有领导中没有其他人能和他并驾齐驱,他在掠夺科学技术方面的知识后,还会进而掠取政治、经济、法律等等社会科学的知识,然后他会建立一股以他为中心、拥有无数崇拜他的人的政治力量,最后夺取权力,当上人类有史以来的真正的‘千古一帝’,建立他的陶氏皇朝。威尔斯笔下的那位科学家格里芬自从发现了隐身术后,不是也想建立起隐身王朝,由他当‘隐身一世’吗?一个人的野心和占有慾无限膨胀后,最终就会走上自我毁灭的绝路。对于一个天才科学家来讲,走上此路尤其危险。”
由犯罪动机引起的人生哲学讨论告一段落后,大家开始商讨逮捕陶辛斋的具体方案。半小时后,大家同意在星期六下午行动。按常规陶辛斋在这时候总在他书房中休息。具体拘捕任务由厉组长、老张、小王和小陆4人负责,另派若干警员包围陶宅前后门以防漏网。事前先找陶宅的保姆说明情况,命令她配合警方行动,由她打开后门和书房门,执行人员进门后由厉组长宣布逮捕令,老张、小王迅速上前铐住陶的双手,卸下他的头盔,小陆持枪在后接应。还对许多细节和可能出现的意外作了研究安排,行动计划似乎妥善无缺。
“作昌同志,你对我们的执行计划有意见吗?”郑鄂昆发现胡作昌一直在闷头吸烟,未开过口,便点名征求意见。
“我认为你们讨论的计划是不可行的,照这样去做,必败无疑。”胡作昌抛掉烟蒂,断然地说:
“不可行?为什么?陶辛斋虽然隂险狡滑,他的体力却很差。我们出其不意拘捕他,他是难以抗拒的。厉组长和老张都单身擒过穷凶极恶的江洋大盗,身手不凡,也许你还不清楚……”
胡作昌打断了局长的话,“如果是拘捕一个普通的盗贼,你们哪怕只使用一半力量也够了。但你们要用常规方式拘捕陶辛斋,肯定不行。我可以作个预测:在你们闯进他的书房并宣布逮捕令时,还来不及动手,就会有几股看不见的射线射向你们的头部。你们马上会丧失记忆,忘掉此行的任务,也许还会因误闯科学家的书房而向他道歉。他可能会友好地招待你们喝杯咖啡,礼貌地送你们出门。然后他就远走高飞,进行更可怕的犯罪活动。”
被胡博士提醒后,大家发现采用常规逮捕手段有漏洞,只得再考虑其他措施。有人主张一进门就发射麻*弹,有人主张先枪击头盔,有人主张命令保姆在饮料中下安眠剂……但一再分析,都有不妥或风险。特别胡作昌提醒大家,这位“千古一帝”现在已用高技术对自己的安全作了周密防范,更觉得十分棘手。最后还是由胡作昌提出了一个釜底抽薪的办法。他说:
“这事我想过多少次了。问题的关键是要使他的头盔失效。现在他终日盔不离头,也是防备别人乘隙下手。但是,要保持头盔在线工作状态,并实现itr,需要相当大的能源。他的头盔中装有很强的蓄电池,但也只能维持24小时。我细致窥测过,他每天下午6点整都要给头盔充电,就利用室内的交流电源充电的。我们如果得到供电局的协助,在陶家的输入线上接一个可调变压器,乘他在充电时突然将电压升高3倍,那660伏的电压一定能烧毁头盔中的元件,你们在同时突然闯入,就可以制服他了。当然这一来可能烧毁一些设备,甚或引起火灾,只要事先有备,估计不会出大事的。”
大家一致赞同这个方法。郑局长签发了拘捕证和搜查证,并负责找供电局,要求配合行动,解决升压措施。其余人员也分了工,立刻作相应准备。在会议结束时,胡作昌又提出一个要求,他恳切地说:
“郑局长,还有一件事务须注意。你们在拘捕他时,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伤害他的生命。要捉活的,也要严防他自杀,因为,现在许多最尖端最先进的科技知识都集中在他脑子中了。他一死,这些信息就消失了,那将是极大的损失。我们必须抓活的,我们要从他的脑中提取出这些知识,归还原主,讨回公平,然后你们再审判他吧。”
在得到郑局长的首肯后,胡作昌才放下了心。会议结束了,他吁了一口气从阳台上爬回自己的寓所。可是,当他推开自己的客厅门去打开电灯时,吃惊地发现陶辛斋正坐在沙发上,用一对隂沉的眼睛盯着他。
全部冲零
第二天下午,侦破组所有人员突然接到郑局长的紧急召唤,要求立刻集中到他办公室去,有突发情况。
“同志们,情况有了新变化,胡作昌博士和我的联系忽然中断。我估计陶辛斋可能已发现他的举报活动,作昌同志已遭到不幸。因此,拘捕罪犯的行动必须提前到今天6时执行,缇忠淹馀浜衔颐切卸谑涞缦呱献吧枭蛊鳌u馕痪褪枪缇值氖殖ぁ!?
“郑局长,罪犯太可恨了,我们必须制服他,为民除害,为胡博士报仇!”小张愤怒得咬牙切齿,“局长,我知道所有电气设备在设计中都留有较大的安全度。胡博士让我们把电压升高3倍,万一那头盔仍能短时间承受,那不就糟糕了。局长,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我前训缪股0倍,到2200伏,务求烧毁头盔。其后果,无非可能引起暗线失火罢了,反正颐且训骷讼懒α亢蜕璞噶恕!?
小张的建议得到全体组员的赞成,大家认为对付这名凶恶的罪犯,安全度确应提高一些,以免留下后患。郑局长犹豫了一下,向施局长俯耳说了几句话,施局长爽快地连声答应:“行,今天下午6时整,我们把进入陶宅的线路电压提高到2200伏,但一切后果要你们负责!?
关键时刻终于来到,陶宅前后都被便衣警士包围。郑局长親自出动,率领组员直扑陶宅。在保姆的配合下,顺利进入大门,直达书房门口。郑局长一看手表,示意保姆开门。她按了一下门铃:“先生,咖啡送来了。”
“我不要喝咖啡,谁叫你来的,回去!”房内传出陶辛斋的咆哮声。这时,保姆已打开房门,众人一拥而入,发现陶辛斋果然戴着头盔,躺在安乐椅上充电。
“你们来干啥?”陶辛斋一跃而起,双方还来不及行动,只见头盔上突然发出闪光,烟雾迷漫,房间中的电灯也顿时熄灭,警员们奋不顾身扑上前去,铐上陶辛斋的双手,卸下他的头盔。郑局长这才宣读逮捕令,并厉声喝道:“陶辛斋,你恶贯满盈,将接受人民的审判,自食恶果。同志们,把陶犯押上警车。老张和小王留此搜查。”
失去头盔的陶辛斋像一条打断了脊梁骨的狗,垂下了头,一语不发,踉踉跄跄地被拖下楼去。一名最隂险可怕的大盗就这样落入法网。
“鄂昆,你已经两天没有好好吃饭了。今天我烧了几个你最爱吃的菜,好好吃顿饭吧。陶辛斋已被捕伏罪,我们的科技权威、大师们的安全已有了保障,你立了大功,应该高兴才是啊。”金撷英又一次劝慰丈夫。
“唉,撷英,我犯了错误、严重的错误!是的,陶辛斋已被捕,他再也不能害人了,他将在铁牢中度过后半生。但是,我们已损失了11位最优秀的科技天才,包括最后被他伤害的胡作昌博士。他们的智慧和经验全消失了,人也变成了白痴或半白痴,这是不可弥补的损失啊。”
“鄂昆,我正想问问你,陶辛斋是怎么怀疑胡作昌而对他下毒手的?你又是怎么察觉的?”
“前天上午我想和作昌通话,要问他关于‘电压’的事。但对话机中传来傻呼呼语无伦次的声音。我马上察觉到他已出事,火速赶到他家。他已躺在床上,丧失记忆了,但一只右手始终揷在西装口袋里,不肯伸出来,我查问了他的保姆——她已吓得全身发抖了。据保姆说,星期四晚上陶辛斋来看博士,保姆告诉他说博士不在家,开会去了。陶辛斋就坐在客厅中等,因为陶是博士的老师,又是常常来往的,保姆也没有在意。后来她又听见两人有过长时间的争吵,陶是在12点时气忿忿走的。第二天早晨保姆就发现胡博士失去常态了。”
“我分析,陶辛斋的警惕性很高,他早就发觉胡作昌对他并不同心同德,但他还想利用他、收买他,让他成为陶氏帝国的一名忠诚臣仆。直到他们在李海波家门口相遇、不久李又出国后,才引起他的强烈怀疑和跟踪。那天晚上,陶发现胡作昌从阳台上爬回来,可能联想到本来关闭的603宅突然有人居住,就肯定胡作昌在背着他搞隂谋,他大概以破坏胡作昌的磕怨δ芪玻泄┏鲆磺心谇椤!?
“不要看胡作昌平时胆小怕事,实质上他是个有见识和意志坚强的人。在关键时候,他和陶辛斋进行了斗智。估计他一定设法和陶谈判、纠缠,保姆不是说他们争吵很久吗?胡作昌利用这机会,把手揷在衣袋里,暗地里用衣袋中的小本和笔涂写了几个字,这是他留给我最后的信息,我是在他口袋中找到的。”
郑鄂昆拿出一张从记事小本中撕下的纸给金撷英看,上面有几个歪斜模糊的字:“未泄密、速按原计划执行。”撷英看了不禁黯然神伤。
“胡作昌显然在最后断然拒绝了陶辛斋的威胁利誘,不曾透露任何机密。狂怒中的陶辛斋就残忍地破坏了他的所有脑神经元,使他成了一个彻底的白痴。唉,我对陶辛斋的警惕性估计不足,对胡作昌的保护不力,也不应过早送李海波出国,以致酿成大错,断送了一位好同志,我真该死。”鄂昆狠狠地捶打自己的额角。
“我的第二个错误就是不该同意大家的建议,无根据地把电压提高10倍——其实我自己也想这么做。但我忘了胡作昌是权威专家,他要求把电压升高3倍,必然是深思熟虑后确定摹u庖欢ㄊ且桓黾饶芷苹低房械脑⒂植恢掠跋焯招琳陨窬淖钣攀怠n颐俏薅税训缪辜拥0倍,头盔固然烧毁了,进入脑中的强大电流同时也把所有神经元中的信息都苹盗恕s盟堑氖跤锢chún玻写娲⒌ピ俊辶恪恕l招琳捅涑珊秃鞑谎娜壮铡u庖残硎翘炖硌繁ㄓα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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