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德利夫人的秘密 - 第九章


他陷在极大的苦恼里,可怜的老先生,他有困难总是来找我的。如果我找得到那信就好了,那信可能写明日期的,你知道--哦,不是吗?”

奥德利先生说,那信大概可能是写明日期的。

巴坎布夫人退到窗畔一张桌子边,那桌子上摆着一张老式的镶绿呢边的桃花心术小台架,台架上堆积的文件太多,四面八方都在溢出来。信件、收据、账单、存货报表、税单等等混在一起,乱成难以清理的一团,巴坎布夫人便在这一团乱七八糟的东西中间着手寻找马尔东上尉的来信。

奥德利先生十分耐心地等待着,遥望灰色的云朵在灰色的天空飘浮而过,灰色的船只在灰色的海面上滑行而去。

经过十分钟的搜索,弄出许多悉悉索索、噼噼啪啪以及折叠和摊平纸张的声音,巴坎布夫人终于发出了一声胜利的叫喊。

“我找到这信了,”她说,“这信里还附着一张托尔博伊斯夫人写的便条哩。”

罗伯特·奥德利伸出手去接那信笺时,他苍白的脸上突然发出神采奕奕的红光。

“那个到我事务所里从乔治的箱子中把海伦·马尔东的情书偷走的人,本来是可以省却去费那番手脚的,”他心里想。

上尉老头儿写的信不长,但几乎隔几个字就要用上加强语气的标记。

“我的慷慨的朋友,”信的开头写道--

冯尔东先生租住巴坎布夫人的房子期间,让她的慷慨大方得到了严峻的考验,他很少付房租,一直弄到对债务人财物进行估价的专人快要闯进门来的地步。

我陷于绝望的深渊。我的女儿把我丢下了!你可以想象得出我的心境!昨天夜间我们为钱的事情争,吵了几句,这在我们之间始终是个不痛快的问题;今天早晨我起床时发觉我被抛弃了!随函附去放在客厅桌子上的、海伦写给我的便条。

你的心烦意乱、陷于绝望的

亨利·马尔东。

1854年8月16日,北村。

托尔博伊斯夫人写的便条更简短。便条突兀地写道:

我对于我在这儿的生活感到厌倦,如果办得到,我要另找新生活。我要闯蕩江湖,割断那把我束缚于可恨的过去的一切联系,另找一个家、另谋一份好运道。如果我曾烦躁、任性、多变,则请多多原谅。你应该宽恕我,因为你知道我何以如此。你知道我的秘密,那是弄明白我的生活的钥匙。

海伦·托尔博伊斯。

那几行字的笔迹,罗伯特·奥德利实在太熟悉了。

他坐在那里,就海伦·托尔博伊斯所写的便条默默地琢磨了好久。

最后这两句话是什么意思呢--“你应该宽恕我,因为你知道我何以如此。你知道我的秘密,那是弄明白我的生活的钥匙。”

他费尽脑筋,竭力要找到解释这两句话的线索。他记不得、也想象不出有什么事情可以阐明这两句话的意思。海伦出走的日子,根据马尔东的信看来,是一八五四年八月十六日。通克斯小姐曾声称露西·格雷厄姆进入新月小屋的学校是在同年八月十七日或十八日。那么,海伦·托尔博伊斯离开约克郡海滨胜地,露西·格雷厄姆到达布朗普敦小学,两者相距不会超过四十八小时。也许,这件事构成了情况证据链条上的一个极小的环节,然而,它毕竟还是个环节,而且正好干净利落地安在合适的地方。

“自从她离开怀尔德恩西以后,马尔东先生可曾收到过他女儿的信息吗?”罗伯特问道。

“哦,我相信他是收到过她的信的,”巴坎布夫人答道:“但那年八月以后我就不大看得见这位老先生了。到了十一月,我不得不出售他的东西抵偿债务,因为,可怜的人儿,他已经欠了我十五个月的房金;而且也仅仅靠了出售他那么一点儿可怜巴巴的家具,我才得以叫他搬出屋子去的。虽然我把债务人财物估价专人叫了来,我们分手时还是挺好的朋友哩;这位老先生带着他的外孙去了伦敦,那时孩子还不满一周岁。”

巴坎布夫人没有更多的事可以奉告,而罗伯特也没有更多的问题要问了。他求得巴坎布夫人的同意,留下了上尉和他的女儿写的两封信;他把信夹在笔记本里,随身带走了。

他直接走回旅馆,要了张火车时刻表。一点一刻有班特别快车离开怀尔德恩西开往伦敦。罗伯特把他的旅行皮包送到火车站,付清旅馆的账单,便在面向大海的石头阳台上往来蹀躞,等待着火车发车。

“我已经把露西·格雷厄姆和海伦·托尔博伊斯的历史追踪到一个销声匿迹的终点了,”他心中想道:“我下一步的工作,就是要去发掘那位埋葬在文特诺墓地里的婦女的历史了。”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3 下一页 末页 共3页/6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