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但它们几乎是白色的,我的親爱的菲比;你的肤色是灰黄的,而我的肤色是淡红和玫瑰红的颜色。没有关系,只要用一瓶染发葯水(就象我们在广告上看到的那种),一管胭脂,你哪天都可以打扮得同我一样好看,菲比。”
她这样唠唠叨叨地说了好久,说了上百件琐琐碎碎的事,并且嘲笑一些她在赛马场看到的人们,让她的侍女听了开心。她的继大到化妆室里来给她道晚安,发现主仆两人正在对白天的某一件奇遇哈哈大笑。艾丽西亚从来不同她的仆人熟不拘礼,她对爵士夫人的轻浮无聊大为厌恶,退出房间去了。
“菲比,给我继续梳理头发,”每逢侍女快要结束她的梳理工作时,爵士夫人总是这样说道:“我很喜欢同你闲聊。”
最后,她刚打发侍女去休息时,突然又叫她回来。“菲比·马克斯,”她说,“我要你帮我一个忙。”
“遵命,爵士夫人。”
“我要你明天早晨坐第一班火车到伦敦去一趟,替我办一桩小事情。这之后,你可以放一天假,因为我知道你在城里有朋友,如果你照我的要求办好了,而且缄口不言,我就给你一张五英镑的钞票。”
“遵命,爵士夫人。”
“瞧瞧房门是否关严了,然后坐到我脚边的小凳子上来。”
侍女遵命而行。奥德利夫人用她那白白胖胖的、珠光宝气的手,抚平着侍女的色彩暗淡的头发,思索了一会儿。
“你听着,菲比。我要你办的事是十分简单的。”
事情确实很简单,五分钟就交代明白了,于是奥德利夫人退到卧室里,舒舒服服地蜷缩在鸭绒被下。她是个怕冷的嬌小姐,喜欢把自己埋在柔软的绸缎和皮裘的覆盖物之下。
“吻我,菲比,”当侍女拉好帐子时,她说道。“我听到迈克尔爵士在前客厅的脚步声;你出去时会遇到他,你不妨也告诉他,你明天早晨坐头班车到弗雷德里克夫人那儿去取我的衣服,我到莫顿修道院参加宴会时要穿的。”
第二天早晨奥德利夫人下楼去吃早饭是很晚了--已经过了十点钟。她正啜着咖啡时,一个仆人给她送来了一个封好的封套,一本要她签名的簿子。
“一封电力传送的信!”她大声说道;因为更方便的“电报”这个词儿那时尚未发明。①“可能是什么事情呢?”
①电报两字,事实上是一八五八年开始使用的。
她抬起头来,用张得大大的、恐惧的眼睛瞧着她的丈夫,好象有点儿害怕拆封似的。封套上写的是寄给寓居道森家的露西·格雷厄姆小姐的,而且是从乡村里转过来的。
“读吧,我的心肝,”他说,“别惊惶;也许没有什么重要事情。”
信是一位文森特夫人寄来的,她到道森家工作时曾经提到过这位小学女教师。这位老师病得厉害,要求她过去的学生去瞧瞧她。
“可怜的人儿!她始终有意思把她的钱留给我,”露西露出悲伤的微笑,说道。“她从来没听说过我交了好运。親爱的迈克尔爵士,我必须去见她。”
“親爱的,当然必须去的。如果她在我可怜的姑娘处于逆境时待她很好,那么她就有权要求她在富贵时永远不把她忘却。戴上你的帽子吧,露西;我们还来得及赶上特别快车。”
“你和我同去?”
“当然啰,我的宝贝。难道你认为我会让你独自一人出门吗?”
“我确信你会和我同去的,”她沉思地说道。
“你的朋友可告诉你地址?”
“没有;不过她始终住在西布朗普顿的新月小屋;她无疑仍旧住在那儿。”
奥德利夫人刚来得及匆匆戴上帽子披上披巾,便听见马车来到大门口,迈克尔爵士正在楼梯脚边叫她哩。
她的那套房间,我前面说过,是一间又一间连环套着的,最终是个挂满油画的八角形前客厅。即使在匆忙之中,她也审慎地在这门口停下,上了双锁,把钥匙装进她的口袋里。这门,一旦锁上以后,进入夫人的各个房间的所有通道便都切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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