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其大炮之精纯,子药之细巧,器械之鲜明,队伍之雄整,实非中国所能及。”③并推崇洋人的“战守攻具,天下无敌”。李鸿章要比曾国藩开明得多,他“深以中国军器远逊外洋为耻,日戒谕将士虚心受辱”,以学习西人“秘法”。①这样一种较为开明的视野,加上他所遇强敌李秀成部的洋枪洋炮最多,使李氏认识到“我军惟有多用西洋军火以制之”①始克有济,促使他更“坚意要学洋人”。这就使李鸿章淮军的洋枪化的速度较之湘军要快得多,据统计,淮军1864年使用洋枪占全军80%以上,到1865年,据李鸿章自己记载:5万人中“约有洋枪三四万杆”,基本上做到“尽弃中国习用之抬、鸟枪而变洋枪队”。③反观曾国藩的湘军不及淮军远矣:湘军“每营五百人仅用抬枪小枪一百二十余杆”,而淮军“每营则用洋枪四百余,少亦三百余杆”。④淮军于1864年且另设有洋炮队四营。淮军比之湘军的武器质优而量多,与淮军洋枪化武器相适应,练兵的方面也加以改变,这又是湘军所不能与之比拟的。
四、推动洋务运动全面展开的“练军”
“练兵”是指使用西洋新式武器及与之相适应的一套洋式操练方法,它与八旗、绿营旧式训练有着明显的时代区别。“练兵”开始于1861年1月奕等人所上酌议大局章程六条中所说“自强之术,在于练兵”的建议。清军使用洋枪洋炮较早者当推曾国藩的湘军,但它的操法基本上仍是旧式。清中央政府倡导练兵,不仅是军事上的一项革新,而且也应该说是洋务运动一个显著的标记。因为“练兵”既然是使用新式枪炮和新式操练方法的综合体现,新的科学技术的学习和广泛推行运用就会随之而来,这也必将导致经济上的进步与飞跃。所以军事技术的率先更新,在恩格斯看来,“决不是一种暴力行为,而是一种工业的,也就是经济的进步。”
练兵,动议于1861年 1月,具体实行始于1862年 1月8日(咸丰十一年十二月初九日)清廷对奕等奏请“会议练兵章程”作了“依议”的批准。为什么要另议练兵?奕讲得很清楚:“窃以今日练兵之举,原因近来营务未能整顿,兵丁训练多疏,不足以资捍卫,始议另为操演。”②确实,英法联军侵占北京城,旗、绿各军无能为力;而太平军起义又有“兵为将有”的勇营兴起,有着兵权下移的趋势,清军不仅有制洋兵任务,更肩负抗御太平军的重任,于是出现了“欲求制勇,不外练兵”③的考虑。为了捍卫京师以“固本”,也为了“强于弱枝无尾大不掉之患”④,清廷很自然地选择以北京地区为练兵重点场所。这就是咸丰十一年挑选旗、绿各军的士兵另行成立北京神机营的由来,这也就是清廷招募洋弁使用洋武器训练新式军队以“固本”卫京师方针的起始。
然而,1861年前后,正是太平军东进沪、杭、雨,在沿海开辟新区之际,直接威胁到外国资本主义侵略者在沿海的利益。清王朝仅仅为“固本”而练兵的方针,遭到洋人的非议,认为保卫沿海城市是当务之急,要求在海口练兵。清王朝只能在洋人面前屈服,答应海口可以练兵,但在兵源上作了限制,这种限制就是两广总督劳崇光所说:“此等教练之法,似止可施之于营兵,不宜施之于壮勇。”⑤随后总理衙门明确地说:练兵只能“拨旗兵或绿营正身兵丁交给洋弁教练,断不可令招募之勇学习”其兵法,以免后患。⑥这就是说,可以向洋人让步,而对湘军为代表的勇兵则寸步不让,理由是“军兴以来,舍兵用勇,本系权宜之计。”①这样,练兵问题上,清廷解决了它与洋人的矛盾,却激发了它与地方勇兵的对立。朝廷忌讳勇营,而勇营统帅则要全力保护勇嘈,视朝廷挑选绿营为无用之举。首先是曾国藩不能容忍,说:“绿营废坏已极,……今欲厘革积弊,一新壁垒,殊乏良策。”②李鸿章则说:“绿营弁兵惰窳已久,就中挑选加饷操练,外貌即似整齐,实恐难当大敌。……往往百战名将,练勇则易为力,练兵则无成效”③。其他如刘坤一等湘淮将钡也有类似说法。清朝“强干弱枝”的“固本”政策,遭到地方勇营实力派的反对,于是不得不把练兵区域由京畿扩至沿海各口乃至湘淮等勇营。
清政府的“练军”计划,虽为了缓和它与洋人、地方勇营的对立关系,由京城地区扩大到了海口和湘淮等勇营,但其“固本”的方针未变,这个方针一直影响到清末民初,是神机营到直隶练军、新建陆军、武卫军、北洋军等都出现在北京地区的重要原因。现简述清政府“固本”的练兵情况。
1858年《天津条约》、1860年《北京条约》签订前后,俄国为拉拢清王朝,多次主动提出赠送洋枪万杆、炮若干尊,以助清“剿贼”。1861年底第一批俄国鸟枪和火炮运到恰克图。京营八旗当即派出少数官兵到恰克图向俄国军事人员学习演放之法,迈出了学习西方军事技术的第一步。沙俄要求:一是“准伊天下各处任意行走贸易”,二是“不可令英、佛知之”。这些条件既为清王朝所难以接受,也为英法所不容。其结果:一方面由于库伦大臣奏称,俄国在恰克图教演清兵“毫无实益”,另一方面,由于英国副使威妥玛提出,“如欲讲求外国兵法,英国可以教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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