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并建议这种教演选在距京很近佃天津为宜。在总署奕等人的在天津练兵,“如将来(英国)教演得力,固可杜洋商雇募广勇之心,并可收畿辅屏藩之效”①思想指导下,恰克图的俄国教演不久停止,天津的向英法学牙的练兵开张了。
《北京条约》后,英法联军退出天津,洋商以防务空虚为由,要求招募潮勇保护洋行,新任三口通商大巨崇厚当然不愿看到“常胜军”那样的军队在天津京畿地区出现,于是建议总理衙门于京营中选兵来津,会同天津地方兵勇一起接受洋将训练。总署大巨会商奏明,于1862年初派出第一批京兵126名到津,会同地方绿营同在天津接受西式操练。这是清中央政府正式由向沙俄转为向英法学习军事技术之始。正当天津(后移大沽)练兵顺利进行之时,5月间英国卜鲁士照会总署,以维护通商口岸安全为由,建议沿海口岸练兵,并推荐练兵的洋人军弁。清廷虽有与“强干弱枝”方针相违和洋人干涉兵权的顾虑,但出于请洋人练兵,可以断绝洋人与太平军的关系,和“借教练之策,笼络其心”②的考虑,总署咨文各海口,“酌拨旗绿各营官兵,会同英国官兵勤加练习,以成劲旅。”③于是1862年天津、上海、宁波、福州、广州先后有了一支受洋人训练的军队。海口练兵的简况如下:
*资料来源:参考《洋务运动》(三)《练兵篇》制成。
除海口雇洋人练兵外,此后在内地如湖北、贵州、云南、陕西、甘肃等省亦有雇洋人练兵者,均规模小,且旋练旋辍。这里不一一列举。显然,在海口洋人练兵的问题上,清政府是被动的,但它为整顿八旗、绿营而设神机营、练军,则是主动的。
咸丰十一年,管理神机营事务大臣拟定神机营章程十条,为神机营的营地、兵员、官制、经费、武器、操练等作了全面落实①。它的奏准实行,标志了京营八旗练兵的开始。接着神机营于京营八旗、内务府挑选精壮旗兵1000名,按营队分设公所,就地操练,各营队设专操大臣、帮操侍卫章京统带,并以俄国赠送的洋枪武装。从1862年起,分别派出官兵赴津接受英国军官训练。1864年,神机营奏准将受训的京营八旗调回,并添枪兵、炮车入内,成立威远队名目。以后又逐年扩充,发展马队,到1868年,威远队内已有受英车训练两年之久的洋枪步兵600名、马队兵1000名,成为一支拥有洋枪洋炮达5600多人的马、步、炮综合的洋枪队。它是神机营的核心。
除训练京营八旗之外,清政府又有整顿各省驻防旗兵,挑选精壮,编成“八旗练营”之议。其间特别重视东三省旗兵的整顿。其实早于1860年奕在提出训练京营八旗的同时,就已建议谕饬“东三省各营兵丁,勤加训练,弓马之外,兼有技艺抬枪,按期操练。”②于是咸、同间,盛京将军于六十六佐领属下挑选精壮旗兵2500人,加练火器,是为奉天练营之始③。吉林将军亦于1867年组成吉林练营④。随后黑龙江将军于1875年抽调精壮组成黑龙江练营⑤。
以上是八旗的整顿办法。至于绿营的整顿办法则是练军。绿营的练军始自直隶。1863年即有以直隶营伍废弛应“酌改练兵”之议⑥,由直督刘长佑负责练兵。1866年刘长佑选练直隶六军,计划在遵化、易州、天津、河间、古北口、宣化六处,各驻一军。每军步兵2000人,马兵500人,共2500人,分为前、后、左、右、中五营。六军共15000人。练军需用的饷项称“练饷”,由各省协济。但六军未练成,刘长佑即于次年去职。1868年才由曾国藩接办。曾氏改变刘的章程,基本上仿湘淮军成规重订章程。嗣后为各省练军所仿效。
继直隶之后,各省也陆续设练军。据兵部于1873年统计,除京师神机营、直隶练军六军外,闽、浙、苏、粤、晋、鲁、湘、豫、甘肃等九省设置了练军①。这些练兵大致可分为三类。第一类是以神机营和直隶练军为代表,其特点是朝廷直接主持,由户部统筹练饷,特设营制。第二类是以山西、山东、湖南为代表,即仿直隶之法,兵于额外抽练,费于饷外略增。第三类是以福建、浙江、江苏、广东为代表,将疲弱营兵裁汰,所剩之饷,加于所练之兵,费用不另增加。除上述九省加直隶共十省已设练军外,内地另八省及新疆先后也有练兵之举。
湘、淮军的练兵用洋枪炮练洋操,似乎与各省练军相似,但实标上近代化程度要快得多,淮军尤其是这样。这是由于他们是自己统帅主持,可自行其事,受洋人影响多而受清王朝牵制较少的缘故。这种情况虽不合清政府“固本”政策本意,但因湘淮勇营已具有国防主力的实际地位,清廷对这一事实也不得不予以默认。
牵一发而动全身。练兵既是使用洋枪洋炮和与之相适应的训练方法的改变,它就有力地突破了传统牢笼。这种“突破”,促使科学技术的引进和学习,促使近代军用、民用工业企业的创办乃至新型知识分子的培养,也就必然促进意识形态的近代化。
①咸丰朝《筹办夷务始末》卷8,页33。
②同上书卷9,页49。
③同上书卷17,页45—46。
①咸丰朝《筹办夷务始末》卷42,页38—39。
②同上书卷46。
③同上书卷19,页23。
④同上书卷20。
①咸丰朝《筹办夷务始末》卷56,页25。
②同上书卷60,页17。
③同上书卷68,页10。
④同上书卷66,页25。
⑤同上书卷68,页5。
⑥同上书卷67,页47。
①咸丰朝《筹办夷务始末》卷65,页31。
②同上书卷71,页17。 ①咸丰朝《筹办夷务始末》卷72,页1。十年十二月初十日(1861年1月20日)上谕。
②同上书卷72,页22。
③夏东元《洋务运动发展论》,《社会科学战线》1980年第3期。此文编入拙著《晚清洋务运动研究》,1985年四川人民出版社版。 ①同治朝《筹办夷务始末》卷51,页18。·①见《曾文正公手书日记》,卷12。
②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简称“总理衙门”,亦称“译署”、“总署”。过去有一些学者有着总理衙门系由“抚夷局”发展而来,或者说“抚夷局”、“抚局”是总理衙门前身的说法。据我的博士研究生吴福环同志在他所撰博士论文《总理衙门研究》中的详细考证,认为“抚夷”、“抚局”、“抚夷局”,均是当时习惯用语,并非政权机构实体。因此,“抚夷局”改为”总理衙门”之说不能成立。吴说可信。·①以上引文未注出处者,均见奕等《统计全局酌拟章程六条折》,咸丰朝《筹办夷务始末》卷71,页21、23、25。
②奕等《八旗禁军训练枪炮片》,咸丰朝《筹办夷务始末》卷72,页11。
①②咸丰朝《筹办夷务始末》卷72,页7。
③《海防档·机器局》(一),第6页。 ①《海防档·福建造船厂》(一),第15—16页。
②③同治朝《筹办夷务始末》卷46,页44。
④同上书卷15,页33。
⑤《海防档·机器局》(二)附大事年表。·①咸丰朝《筹办夷务始末》卷79,页29。·①梁章钜《浪迹丛谭》卷5,页12。
②道光朝《筹办夷务始末》卷47,页16。
③同上书卷37,页20—21。
①咸丰朝《筹办夷务始末》卷7,页2、3。
②曾国藩《克复安福县城折》,《曾文正公全集》第2册,第260页世界书局版。
③曾国藩《复左季高》,《曾文正公全集》书札卷20。
④《太平天国史事志》(上),第648页。
⑤《李文忠公全书》朋僚函稿卷2,页15。
⑥《曾文正公全集》,第2册,第519页,世界书局版。
⑦《八贤手札》第248—249页。 ·①左宗棠《答福州税务司美里登》,中国历史学会主编中国近代史资料丛刊《洋务运动》(以下简称《洋务运动》)(三),第602页。
②曾国藩《请催广东续解洋炮片》,《曾文正公全集》第2册,第55页,世界书局版。
③《李文忠公全书》朋僚函稿卷2,页46。·①②《李文忠公全书》朋僚函稿卷2,页46,页14。
③李鸿章《复陈奉旨督军河洛折》,《李文忠公全书》奏稿卷9,页56。
④李鸿章《密陈剿捻事宜片》,《李文忠公全书》奏稿卷8,页35。 ①《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9卷,第206页。
②奕等《会议练兵章程由》,《第二次鸦片战争》资料(二),第268页。
③山西巡抚鲍源深奏,《皇朝政典类纂》卷326,页5。
④倭仁《论直隶添设六军疏稿》,见葛士浚《皇朝经世文续编》卷62。
⑤同治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劳崇光奏,《洋务运动》(三),第460页。
⑥同治三年十一月十三日总理衙门奕奏,同治朝《筹办夷务始末》卷30,页10。·①《皇朝政典类纂》卷325,页2。
②《曾文正公全集》书札卷32,页20。
③直隶总督李鸿章奏,《皇朝政典类纂》卷326,页5。
①同治朝《筹办夷务始末》卷3,页45。
②同治朝《筹办夷务始末》卷30,页2。
③见《洋务运动》(三),第459页。
①参见《光绪会典事例》卷1166。
②《清实录》文宗朝卷338,页10。
③见《奉天通志》卷171,页11。
④见《吉林通志》卷5,页14。
⑤参见《光绪朝东华录》(一),第101页,中华书局版。
⑥《清史稿》卷132,第3930页。
①参见《皇朝政典类纂》卷326,页6。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