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夏天,正当汤米悄悄搜寻“中美洲”号时,美国群众对于海底宝藏的认识和[jī]情,也达到空前高峯。德州海洋考古机构的乔治·巴斯(georgebass)在土耳其外海一艘3400年前沉没的木船残骸中,取出大量古物。费雪也从“阿图加号”取出更多的银币、3200颗翡翠和金器。巴利·克利佛(barryclifford)在鳍鱼岬外不到1/4海里处的外海,找到海盗船“外达号”的宝藏。
同年夏天,麦可·黑齐尔(michaelhatcher)在南中国海寻获15万件瓷器,公开拍卖。在荷兰阿姆斯特丹举行的拍卖前预展,5天内吸引了来自全世界两万名以上的参观者。正式拍卖时,全部物件被抢购一空,有的售价高过预估10倍以上。
但激起公众最大狂热的却是鲍伯·巴拉德(b0bballard)发现了“泰坦尼克号”。巴拉德跟工作伙伴潜人1.25万英尺的深海中60小时,拍摄了几千张“泰坦尼克号”的照片;沉没了半个世纪的记忆又被唤醒,大家以为永沉海底的“泰坦尼克号”,又鲜明活跃地再生了。
那年秋末,汤米完成了“西马克”摄取的声纳图的评估工作,并且确定了优先目标。他向史东博士致谢时,顺便告诉他,第二次搜寻时就侦测到“中美洲”号,这让史东得意万分。
接着就是筹募第三期360万美元的工作了。11月底,汤米发出通知,要求所有股东在12月13日到哥伦布市开会。他保证“说明会将以彩色声纳图片,显示标的物沉没129年后的现状”,吊足了股东的胃口。
会中,他出示高解析度的影像,附以声纳专家的解读,获得了股东的信服。不到一个月,总数50股、每股7.2万美元的股份卖出41.5股。股东们信心十足,充满期待。汤米一如往昔,要他们冷静,更要求他们保密。他在信中追述过去保密策略的成效,指出保密使他能够从容考虑,消除外来的竞争,同时避兔不必要的曝光。
汤米指派泰德·伯劳克特(tedbrockett)到各个海洋团体打听出租或出售的新一代深海回收系统。泰德真是从事这项工作的最佳人选。之前,他曾协助设计深海采矿器具,在2万英尺深海挖掘了2000吨的锰矿,效能良好。他为鲍伯·巴拉德设计了摄影机滑台,使鲍伯成功拍摄了“泰坦尼克号”的照片。麦克的“西马克ia”的滑台也是出自他手。但是盛名之累,使他不得不谨慎从事,因为消息一旦走漏,后果将不堪设想。
深海的工作环境恶劣危险,成本昂贵,除非必要,没有人会贸然从事。而且所需的装备种类稀少,用途特定,一语不慎,旁人立刻就可以猜出你的企图、工作种类和地点。这一切都和深度有关。订购的电子仪器耐水深度多少,就是一大线索;深海载具的缆绳,也照样可以透露玄机。缆绳太贵,如果工作深度是400o英尺,就非5000英尺不行;太短不够用,太长又负担不起。此外,装物器具、灯光、电压等等,都难逃行家法限。
汤米和泰德采取分散焦点的“模糊策略”:工程师只解决单样问题,外人无法拼凑出整个计划。泰德找遍了佛罗里达州、南加州,一直到加拿大温哥华的五大深海工程公司,询问他们是否能够依据汤米的构想,制造能在1万英尺海底工作的系统。
泰德在海洋团体寻寻觅觅之时,汤米也开始实验他的深海载具设计。他找来约翰·穆尔(johnmoors)帮忙。穆尔操控深水载具的技术,是公认的第一。他身高6英尺2英寸,头发垂到肩后,满脸胡须,外表像个警长,脾气暴躁。大学没有毕业,就到海岸防卫队服务了两年,然后在一家深海潜水公司服务10年。其间他学到深海遥控载具的一切技术。有一次,穆尔遥控几千英尺深的机器人,把细小的物件以极为困难的角度通过一个小[dòng],让克拉夫特印象深刻。他的知识和技术,在海洋界传为佳话。
累积了10年的设计和安装深海遥控载具经验,穆尔辞去现职,担任顾问。汤米找上他的原因是:“我找的是一个怪杰,因为我要做的是不可能的事。”
当年12月,两人签约,汤米正式雇用穆尔。穆尔认为费用最大的部分是缆绳、推进设备和外壳。深海载具利用电池推动,配以成本较低的多轴缆绳,费用最低。至于昂贵的外壳,可用球状玻璃代替。利用载具本身携带的电池供应电力,可以省去从母船输送电力的缆绳,大幅降低成本。没有人做过这种设计,但汤米喜欢这个构想。
60年代末期,海军制造载人的海底实验室时,其中的工作室是由唐·海克曼设计的,可以抵抗高压和腐蚀;再配合其他工具,海克曼在海底就跟在陆上一样无所不能。
海克曼当初担任贝特勒的口试官,竭力推荐费凌克雇用汤米。他和汤米共事多年,颇有惺惺相情之感。后来汤米请了长假,直到1986年秋天,汤米才又找他,向他展示了一些声纳影像,告知有关“中美洲”号的资料。
汤米又凭其三寸不烂之舌,说服费凌克允许海克曼加入他的计划:“贝特勒此举,不费分文就可以使工程师获得实际经验,对于机构本身大有种益,将来的顾客也会获益不少。”后来汤米干脆连费凌克的部门一起雇用,契约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