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租用“航海家尼可号”时,船东坚持必须留用原来船长;汤米答应了,却指派比尔·柏林汉(billbuningham)负责船只。柏林汉才33岁,却已当了12年的船长;他喜欢阅读,知识丰富,与部下同甘共苦,深得爱戴。汤米喜欢他,尤其喜欢他意志坚强、心胸开阔。“航海家尼可号”在茫茫夜色中,以10节的速度前进。凉风习习,吹来阵阵的海水咸味。船上灯火通明,大家忙着装设必须的机械和装备,扩音机播放着音乐,浪花的嘶声好像是伴奏。
第二天清晨,“航海家尼可号”进入墨西哥湾流的蓝色海域,天气清朗,微风徐徐。到了夜晚,船只朝着120海里外的测试地点鼓浪前进。次日接近正午时,测试举重机的伸展臂伸出过长,无法停止;绞车费了6个小时才卷起3000英尺的缆绳,比预计的时间多花了5个半小时。当晚8点,船只只好折回港口。
5月31日下午,船只二度开航,目的地仍然是同一测试地点。这次举重机和绞车运作正常,但缆绳的重量压坏了钢质卷鼓,使缆绳打结。绞车故障,无法控制缆绳,一切工作停止。船只二度返航。更换钢质卷鼓费用庞大,而且需时3至4个月。海克曼想出妙招,他用两个半圆形的钢制汽缸包在卷鼓的外面,然后焊接起来。只花了6月3日晚上和第二天的时间,就完成了修复工作。
这时,唯恐旁人利用“航海家尼可号”进坞检修的时间,进入他们的搜寻范围,汤米租了一架飞机,飞到沉船上空侦查。天黑之后飞机返回,没有发现任何迹象。
6月5日下午3点半,“航海家尼可号”三度出航,朝向第二个测试地点前进。自从10天前第一次开航起,汤米就一直翘首盼望,希望收到柏林汉的电话。他希望柏林汉会告诉他,船只正以1到2节的速度搜寻,而不是以10到15节的速度朝目的地前进。
甲板上堆满了各种器材和零件。穆尔和泰德起了个大早,在后甲板忙着装配。
为了就近监视“侧轮汽船”的位置,也因为声纳搜寻范围仍然涵盖了“侧轮汽船”,汤米命令“航海家尼可号”开到第二测试点。如此一来,他们可以一边装配、测试,一边就近监视。一旦有人侵入,也可以即时前往保护。
6月6日到10日,船只开往第三测试点,测试船只定位仪器、航海仪器和照相滑台。重复7次的测试,绞车和举重机一切正常。终于,他们移往几海里外的“侧轮汽船”位置进行搜索。
6月12日下午,“航海家尼可号”从第一搜索线放下载具,开动电脑定位系统开始搜寻。柏林汉依据史格特的指令,调整电脑定位系统,让船只以每小时半节的速度,缓缓前进。滑台在9000英尺深的海底悄悄滑行,声纳则在它的前方100英尺处,扫描海底情形。一个半钟头之后,到达搜索线尾端,没有任何发现。船只掉头,调整搜寻范围之后,再沿第二号搜索线前进。再过一个钟头,仍然一无所获。第三次的仔细搜寻,一样没有收获。傍晚时,穆尔把滑台拉高几百英尺,在同一区域交叉搜寻,电脑荧幕上照样没有目标的影像。他们只好扩大搜寻宽度。
近午夜时分,通讯室中的汤米和巴力接到史格特的报告,“声纳发现了东西。传上来的影像和‘中美洲’号非常相像。”大家兴奋万分,七嘴八舌,越说越像,几乎所有的细节都能吻合。海克曼甚至还说:“毫无疑问,这就是‘中美洲’号。下次扫描,一定可以看到船桅。”但汤米仍有怀疑,他认为桅杆竖得太直。
时间已过午夜,一切工作只好等待明天。13日凌晨2点45分,载具收上甲板,电瓶开始充电。130年来,“中美洲”号都没有移动,一个晚上也不至于跑掉。
这时,他们租用的补给船送来一些载具的零件和两位工作人员,同时接走海克曼。人手获得补充,汤米立即要求施放载具,以便照相机开始拍摄照片。但举重机出现故障,直到傍晚才修复。这时天气转坏,克拉夫特不肯施放载具,但汤米认为,这正是学习在恶劣天气进行工作的好机会。克拉夫特说:“汤米真是又愚蠢又顽固。我当面告诉过他好几次,天气不好,就该把载具放在甲板上,不要放到海底。”40年的海上工作经验,他一向尊重天气。他知道逆天而为,就必须付出代价。
经过激烈争论之后,克拉夫特终于在8点稍过时,放下载具。然而,天气逐渐转坏,气象预报也指出还会更坏,所以不到两个小时,汤米就要求收起载具。收回载具费时两小时,工作完成时,浪高10英尺,风速3o节。
接连三天的天气都不适合载具的海底作业;大家利用机会加强载具的各种装置,增加了可以同时操作电脑和录影机的功能。如此一来,他们可以先在电脑荧幕看到目标,然后接近到可以使用录影机观察的距离。
6月17日午前,天气已经适合工作。克拉夫特把载具安全垂到海底时,正好单引擎海上飞机“海蜂号”飞来,空投第一次的补给。补给船来工地一趟需要20小时,而飞机只要两个钟头,所以飞机成了船上工作人员跟外界的“联络实体”。
穆尔打开载具的工作系统时,两小时前测试还很正常的声纳竟然出现故障,只剩下录影机能够正常操作。在800o英尺的海底、能见度只有20英尺的环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