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环境中,利用录影机搜寻物件,只能算是聊胜于无;但是吊起修理后再放到海底,过分浪费时间,所以从下午2点直到当晚10点,他们只好利用录影机在海底来回寻找。结果除了去年照到的沉积层上的痕迹以外,没有新的发现。
接着两天,声纳仍然没有修复。他们用录影机来回搜寻9趟,毫无所获。明知“侧轮汽船”就在载具下方几公尺处,但就是收不到信号,工作人员难免有点泄气。唯一令人兴奋的事情,就在这时发生。汤米认为工作人员陷入低潮,需要親友信件的慰藉,他要求“海峯号”在“航海家号”旁边海面降落,把信件、补给品直接送达,避免上次空投时包装破裂的事情再度发生。“海蜂号”不能在水上降落,但驾驶员答应一试。降落时,“海蜂号”的挡风玻璃整个碎裂,但驾驶员平安飞回陆地。
6月21日中午刚过不久,摄影滑台以四分之一节的速度前进,只有录影机的讯号传回。1点15分,柏林汉通知控制室,补给船“海上探险家号”已经到达船边待命。他和克拉夫特准备把补给品和材料、零件搬上“航海家号”。史格特要求等到达搜索线尾端时,再并排停船,卸装货物。就在这时,荧光幕上沉积层的白光突然转成不同层次的灰色,轮廓和线条都很明显;然后整个船只残骸明显地呈现在他们眼前。
穆尔大叫,要史格特通知船桥,并减低载具速度。史格特立刻以电话要求柏林汉降低船速。但柏林汉这时不在船桥,正在处理和“海上探险家”并排停泊的防撞措施。
控制室里,技师眼看着影像上的船尾从荧幕上消失。史格特正在设法录下更多的音响讯号,需要20秒钟的绝对安静时间,但推进器的声响干扰很大,收录不到声响讯号。一分钟之后,突然一阵碰撞,控制室摇晃一下,荧幕上的影像全部消失,剩下一片白光。
泰德说:“我还清楚记得当时的紧张、尖叫和呼喊。到底是怎么回事?”原来两艘船并排连接,互相碰撞。穆尔把载具升高几百英尺,史格特努力计算船只位置,其余的人帮忙搬运补给。史格特一向冷静沉着,这次却紧张无比。穆尔、泰德和鲍伯每隔一个钟头左右,就会询问计算结果,每次都得到否定的答复。穆尔气得不肯再问,泰德的口气也逐渐严厉,只有鲍伯还沉得住气★JingDianBook.com★,维持风度。原来电脑软体出了毛病,史格特最初还不敢确定,后来逼急了,只好说了出来。
补给船离开了,载具还在海底继续搜寻;大家都在等待史格特的计算结果。黄昏过去,夜晚降临,史格特还是算不出结果。他们终于在午夜放弃希望,收起载具。
第二天早上,史格特放弃电脑软体的资料,利用其他可能的一切资料,自己计算。正午时,他认为已有答案,可以再试,又放下载具。
他们在可能的地点,从不同方向来回搜寻,每次前进几公尺就再折回。傍晚时,录影机总算找到了船尾部分,影像整整出现了5分钟才再消失。这次史格特已经能够确定正确的地点,他告诉柏林汉朝西北方向前进。
船只朝西北前进,滑台维持每分钟几公尺的速度,录影机继续拍摄海底影像。一个钟头以后,船尾再度出现,这次史格特采取的是垂直的角度。他们把船停住,穆尔把摄影滑台导入船尾右舷,沿着船身缓缓前进,15分钟以后,到达船头。
船身内部光线不够,只能看清一些细小部分。随著录影机缓慢前进,先是出现了一些船身的肋骨缠绕的缆绳,接着是船壳外面有两个瓶子,更远处还有锚链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接着又是肋骨和缆绳,以及疑是部分船壳曾经遭到燃烧的痕迹。
侧轮轮船消失无踪,现场也过分干净清爽。为什么照相滑台能够从船尾直到船头,畅行无阻?甲板呢?上层结构呢?通道呢?舱房呢?是不是专家们都错了?是不是船壳以外的部分都腐蚀了呢?
录影机再回到船身中间部分,他们希望能够看到侧轮,或是侧轮盖、船轴、铁制的引擎,但是传上来的影像,仍然只是一些肋骨和缆绳,还有一些木板。侧轮呢?锅炉呢?桅杆呢?燃煤呢?为什么里里外外都看不到燃煤?“中美洲”号沉没时,还有200多吨燃煤,而煤炭是不会被腐蚀消失的啊!可是他们什么都看不到,只有一艘老木船空空洞洞的船壳而已。别的不说,一艘像“中美洲”号这么大的轮船,光是螺栓、洋钉、托架等固定引擎的系结物,重量就不止100吨。纵然引擎和锅炉因故消失了,周围也该留有大量破碎的残余物才对。可是除了舱底的缆绳,一无所有。汤米说:“一艘客轮的东西很多:杯盘、餐具、个人财物等等,应该无所不有。可是这艘船好像是装运棉花,而棉花又被海虫吃光了。”
这是人类第一次实际拿深海底部木船的声纳影像和实物对比,原本令所有人员兴奋莫名的东西并不存在。声纳影像中间的拱起部位,看来明明很像船只的侧轮。会不会是船壳腐蚀成为月亮的形状,才出现这样的影像?声纳影像上面的两条直线,看来像是桅杆,会不会是锚链向外延伸造成的?
希望和[jī]情愚弄了他们数个月之久。恶劣天气的考验,不眠不休的工作,声纳影像带来的信心,突然之间都化为乌有。亿万宝藏还在大西洋海底某处的沉船残骸中,而海洋却没有提供任何线索。在搜寻地图必须重新考虑。敌手又虎视眈眈的情况之下,他们已经没有时间可以浪费在这个地点。因此,汤米立刻停止录影工作。他打算利用这个地点作为日后建立资料、测试装备的地方。
以声纳搜寻海底本壳船是史无前例的尝试,麦克虽是个中高手,也有可能误判。但是纵然如此,他们也已经搜寻了94%的可能地点,“中美洲”号在他们的资料库中的机率,也应该高达94%。汤米指派鲍伯和多宁重新检查主要目标的磁碟片,将黑白影像资料和“侧轮汽船”以及现场所得的影像进行对比,再分析彩色影像资料,最后选定了“银河”。当初拍摄到“银河”时,麦克判定它是“铁壳船,外加一些破碎残骸”,还拍摄了一些高解析度的影像图片。这是1986年拍摄的最后一个残骸地点。
鲍伯和多宁仔细检视这些影像时,发现其中一张有一个骷髅几乎占据了整个画面。多宁说:“远看之下,它像一个骷髅,但仔细一看,却很像一位女人坐在镜前梳理头发。”
另一张影像的中心部分有一团堆积物,可能就是船壳;另外还有第2圈、第3圈堆积物,看起来像是船身一直翻滚、扭转,一边喷出装载的物件,一边往下沉,所以周围才有这两圈破碎物件。
“侧轮汽船”的经验,加强了他们判读声纳影像的能力。现在他们立刻着出,“银河”的中间部分是许多坚硬的东西,周围碎物区成千的亮点似乎是散布的煤堆。
多宁和鲍伯越详细研究,就越觉得这才是“中美洲”号。汤米也喜欢这个地点,因为它截然不同于其他地点。它够大。够长,还有许多破碎的小东西,这都是其他地点欠缺的。他们的结论是,它是沉船地点的可能性超过50%。
研究影像期间,技师们继续调整和测试所有的仪器;“探险家号”也两度载来补给,还为“航海家号”加满燃油。天气良好,海浪低于1英尺。
6月25日,汤米决定先调修载具的摄影和捞取功能,再从事海底作业;并且先以“侧轮汽船”作为练习地点,增进对深海和木壳船的认识。然后他们要到“银河”,研究该地情形,选择一样物件呈给法院,申请打捞权,最后才开始打捞工作。
其后5天,最后的准备工作如火如荼地进行。由于天气良好,风平浪静,一切都进行得非常顺利。照相滑台拆解重组;电缆和缆绳也重新调整,以适应新的需要;水下载具也加大、加重,设备和功能更加复杂。就在这个繁星闪烁的夜晚——6月30日午夜之前——他们发现天边有一条船,沿着东北方向缓慢前进。
3个小时以前,雷达就侦测到这艘船,它的时速只有一到两节。柏林汉说:“在那种地方,船速两节根本就不合道理。”一般的货轮或油轮行进的速度大概都在10到15节之间,而且不是直朝某一港口前进,就是在横越大西洋的航道上。这艘船的航向似乎不属于上述两者,没有任何目的地。那艘船只的灯光渐渐从海平面升起。克拉夫特用望远镜看到它悬挂了ram灯号,表示船后拖带着东西,但两舷和船尾又未依规定悬挂必须的灯号。依此推论,它所拖的应该是深海的侦测声纳。
汤米当机立断:避开对方雷达的侦测范围,电话通知律师瑞奇·罗伯,继续研究声纳影像,加速组装深海载具,并且进行测试,远离“银河”,直到载具可以下水为止。敌明我暗,只要避开雷达,对方就可能无法知道我方的存在和企图。
他们尽量避开对方的雷达,只是偶尔开近侦测一下,马上又离开。对方的速度缓慢,有时方向错误,汤米知道他们在刚开始搜寻的阶段。但对方一开始搜寻就这么接近“侧轮汽船”,也就是瑞奇·罗伯向法院申报的座标,令汤米十分起疑。也许对方会在该处耗上几天,让他们有机会先取得证物,呈给法庭。
第三天上午,汤米要求“海蜂号”飞到现场,确定对方的航向,并且每隔一小时确定对方的座标一次。“海蜂号”第二次确认的座标显示,如果对方继续维持同一航向,声纳很有可能找到“银河”。
对方逐渐接近“银河”时,“航海家号”的主要工作人员都在船桥等候事情的发展。几天前,汤米的要务是不让“航海家号”曝光;如今,更重要的是阻止对方进入现场。他要求柏林汉拦截对方船只,柏林汉虽然担心船只的安全和法律问题,但坚决不让对方有侦测目标的机会。
“航海家号”快速前进,一个钟头以后,已经可以看到对方船只的右舷了——原来是来自卡纳维尔呷的“自由之星”。“航海家”朝西南航行,对方的航向则是正南西方,两船相距8海里。柏林汉无法强迫对方改变航向,所以虽然距离还有8海里,已经令他感到不安,而且对方的雷达至少在半个钟头之前,就已侦测到“航海家”。对方船长当然也知道,在一小时之内,两船将会相遇。
这时船桥传来对方的呼叫:“‘自由之星’呼叫左舷的工作船,请回答。”汤米知道法律对这种情况的规范不很确定,所以按兵不动。对方再度呼叫,称呼他们为“左舷不知名的灰色工作船”。克拉夫特说,对于这种呼叫,法律并没有硬性规定必须回答。可是按照“自我保护的常识规则”,应该让对方船长知道你的企图,以兔危及本身,“一般习惯,应该以文明、礼貌,而且技术正确的方式回答这种呼叫。”
本来大家公推德高望重、有40年航海经验的克拉夫特进行对话,可是汤米干预每个细节,要求克拉夫特不得透露任何消息,又不得露出任何掩饰的迹象。汤米自认为这是建立共识,克拉夫特却对此深恶痛绝,称之为“聒噪”。
两艘船迅速接近。“航海家”以10节左右的速度前进,超越对方一节半。汤米命人利用油舱布盖住深海载具,并进一步要求柏林汉不得让“自由之星”的人员看到船头以外的任何东西。克拉夫特不理会汤米正在准备的谈话要点指示,径自拿起无线电话呼叫“自由之星”,要求他们使用第八频道。
对方说明船后拖着海底物件以及航线之后,汤米认为,不是“自由之星”改变了航向,就是他们原先的估计有了轻微的误差。照对方所说的航向,“自由之星”与“银河”之间的距离远到声纳侦测不到“银河”。“自由之星”离去之后,克拉夫特在航海日记上记录着:“自由之星”有深海探测设备,可能载有深海载具。
汤米急需了解对方的船速。搜索线的长度、调头侦测第二线所需的时间。他还希望在不惊动对方的情况下查出对方的搜索范围。汤米的优势是:他知道对方的企图,但对方对他所知有限。白天,“航海家号”只在“银河”的声纳侦测范围之内巡梭;入夜立刻关闭甲板上所有的灯光,拉好窗帘,追踪“自由之星”。“自由之星”灯火通明,颇不寻常。“航海家号”摸黑靠近到声纳侦测边缘,确定对方的船位,然后悄悄离开;隔段时间,又再驶近。对方的雷达纵然出现异象,也只是边缘地方的小点而已。他们无法知道,原来下午遭遇的船只正在后面追踪。
克拉夫特说:“我是出海来工作的,管他谁在附近。寻找‘中美洲’号的地点已经标示出来,越快展开行动,就可能越早找到证物,申请打捞权。我就是不懂汤米是怎么想的。”克拉夫特之所以发牢騒,是因为他不了解。汤米跟律师长谈,详细请教过如何保护沉船地点;他面对股东,保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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