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潜到海底,发现了7英寸长、两指厚的金块,上面有西班牙国王菲力普四世的玺印。班科浮上之后,巴巴蓝叽哩咕喳地说了一串,经过翻译,原来他是说:“你看,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我会给你带来好运的。”
他们回到基威斯特,费雪和多宁以及“詹姆士海湾号”的雇用关系结束。一天晚上,费雪在夜总会和两位人土商谈事情,他先拿出金块,接着拿出金链,班科走了过去。费雪大声介绍:“这些都是这个家伙发现的。”
离开夜总会之前,费雪和他们签定投资合约。回程中,班科要求费雪送他一截金链,费雪满口答应。第二天,费雪在他的船上拆开这条已有35o年历史的金链,把其中一截送给班科。
至此,多宁和“詹姆士海湾号”的工作人员总共找到了一些陶器和碎片、银币、刀剑、半英寸大的紫水晶、4个金块、两磅重的金盘、10英寸长的小金链,还有7英尺长的大金链。他们获得10万美元、外加寻获物的5%——一块小金块和小金链——作为报酬。费雪也因此重燃希望之火。
这时汤米已经看够了浅海捞宝的行动。虽然多宁在银鱼群岛打捞“观念号”的计划一直未能实现,但是搜寻多明尼加沿岸的计划,却引起了汤米的兴趣。多明尼加是从海地升起的山岭,周围坡度陡峭,离岸数百码的地方,海底深度即达两三百码。这种地方的搜寻工作难度较高,需要良好的地磁仪,甚至小潜水艇。这正是汤米测验深水工作新观念的好机会。可是工作开始之前,海上投资公司先需解决一个问题。
由于海底地形陡峭,所有可能打捞得到的沉船,都位于多明尼加3英里的领土范围之内。想在这些水域工作,必须取得多国政府的许可。但是多明尼加政局不稳,当政者更迭迅速,交涉时煞费苦心,任何派系都不能得罪。在一年交涉期间,多国首相因为贪污而下台,临时内阁又为民选首相所取代。政局动蕩不安,大卫台风也不甘寂寞,赶来凑上一脚。飓风时速高达160英里,毁屋伤人:38人死亡,2000人受伤,6万人无家可归,岛上唯一的公路“柔肠寸断”。多明尼加是个贫穷落后的农业国家,社会不稳定,必定会妨碍打捞工作的进行。
汤米随时注意谈判的进展,体会到政客的推托伎俩。所以在他的浅海打捞沉船问题清单上又加了一条:和不稳定的政府交涉,可能出现不可捉摸和耽搁的情况。
1980年2月1日,“詹姆士海湾号”终于抵达多明尼加,准备立即展开探勘罗梭港的工作。汤米和多宁先以一艘10英尺长的单人小潜艇实验。潜艇内部以电灯照明,汤米在艇内以一支钩状的钳子夹取一个螺钉帽,结果他差点卡在小艇里面出不来。另一次实施无人试验时,小艇进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上水面。这时潜水夫挖了几处6至8英尺深的洞,找到一些无甚价值的物件,它们分属于不同国籍、不同时代的不同船只。
一天清晨,汤米被大叫声吵醒,原来潜水夫鲍伯摔落床下,半身麻痹。几天来,鲍伯都潜得很深,但少报深度;现在潜水夫病发作,情况严重。他跟汤米是死对头,经常争吵。他的潜水伙伴班科也对汤米印象恶劣,甚至威胁要痛揍他。
海上投资公司在“詹姆士海湾号”上设有减压室,但从来没有使用过。汤米知道治疗潜水夫病的权威设在海军潜水医疗研究中心。班科说:“汤米立刻打电话请教减压的正确方法,不肯假手他人。”汤米直接以无线电把鲍伯下潜的深度——165英尺——告诉海军专家。不到一个小时,他就把减压室调整恰当,再把鲍伯送进去。鲍伯在里面停留了两天,期间汤米逐渐调整减低压力,让鲍伯慢慢恢复。鲍伯从减压室出来之后,情况虽有改善,但头痛。昏眩、疲倦跟左肢麻痹的情形依旧。汤米逼问海军专家,要求提供其他的方法。几经踌躇,他们提供了对患者供应纯氧遏止神经伤害继续恶化的新法。但是这个方法太新,尚无治疗结果报告,也无人愿意为此负责。
潜水夫所受的训练,都要求严格遵守海军的规定程序,有些潜水夫反对使用这个方法,不肯合作。汤米不予理会,要求多宁收集全部氧气,并立刻动身收购。多宁把“詹姆士海湾号”开到海边一家医科学校前面停泊,请来一位护士,带着足供四、五个小时治疗之需的氧气上船。
氧气仍然不够填满减压室,汤米立刻制造一个手提氧气罩,让鲍伯使用,并从瞻视孔观察,利用对讲机和他交谈,以防鲍伯昏迷。治疗过程持续了24个小时。
第二天,他们利用飞机把鲍伯送到迈阿密,接受进一步治疗,一周后出院。医生诊断他恢复了98%。班科说:“我不敢断定鲍伯是否会因此丧命,但若没有及时处置,他至少一定会残废。这都是汤米的功劳。”
从1980年春天直到初夏,搜索罗梭港和朴兹茅斯港的行动毫无收获。多宁说:“如果我们往北搜寻运宝舰队,可能会有收获。可是等我们找到舰队线索时,已经一文不名,只好暂时退出。”
接着支持者相继退出,修复“詹姆士海湾号”也是一波三折,等到终于募足款项支付修理费用时,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班科感慨万分:“这些家伙胸怀大志,都想轰轰烈烈大干一场,但资金很快用尽,一切风消云散。”
这时汤米到处流浪,参与各种问题的研究工作,收入仅足糊口以及支付电话费用。他先需解决大量问题,才能进行长期的深海工作。因为这些工作势必复杂万分,非常困难。他辛勤研究,设法区分不同问题,形成正确观念。歌勒尔说:“他从全方位研究各种问题,分门别类,为的是彻底了解。”
汤米获悉许多大规模的矿业公司合作研究海洋开发技术,深海开矿一时成了热门话题。深海潜水艇早已发现海底满布锰碎粒,但矿业公司希望研发出经济方法,节省成本。汤米多方搜集相关资料,然后和相关人士联系、讨论。
汤米继续注意旁人的一切尝试,研究他们无法长期持续进行的原因。旁人似乎无法克服这些难题,甚至连他的恩师歌勒尔都认为“不可能克服”。“长尾鲛号”惨剧发生之后,海军和工业界虽也制造了一些可以潜得更深的潜艇,但仅能执行一些简易的任务:观测、拍照和抓取。不管身在何处,汤米总和歌勒尔保持联系,讨论所见所闻,请教各种问题。汤米继续到处潜学研究,结果归纳出两个主要问题:第一,到了2000年,会有什么新科技可以用于寻找、打捞海底沉船?其次,目前打捞费用居高不下的原因何在?他一再以这两个问题请教科学家和工程师,终于有了较为清楚的认识。于是,他开始谋求解决之道。
到了1980年,汤米已经研究了几十篇论文或报告,请教的专业人士遍及全国。他也从异于寻常的角度,草拟了异于寻常的方法。答案仍然不够完整,但是问题已经清晰。厘定问题正是要点所在:旁人之所以无法克服这些所谓“不可能”的障碍,原因就在于他们提出了错误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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