猥復超起宿德。」〔七〕
商病篤,敕子冀等曰:「吾以不德,享受多福,生無以輔益朝庭,死必耗費帑藏,衣衾飯唅玉匣珠貝之屬,何益朽骨。百僚勞攘,紛華道路,祇增塵垢。雖云禮制,亦有權時。方今邊郡不寧,〔八〕盜賊未息,豈宜重為國損。氣絕之後,載至冢舍,即時殯斂。斂以時服,皆以故衣,無更裁制。殯已開冢,冢開即葬。祭食如前,〔九〕無用三牲。孝子善述父志,不宜違我言也。」〔一0〕
梁商薨,給賜東園轜車、朱壽器、銀鏤、黃金玉匣。〔一一〕
初,帝作誄曰:「孰云忠侯,〔一二〕不聞其音。背去國家,都茲玄陰。幽居冥冥,靡所且窮。」
梁商朝廷敬憚,其委任自前世外戚見禮過尊顯所未曾有。〔一三〕商門無駐馬請謁之賓,謙虛抑損,九命彌恭,漢興已來,妃后之家亦無商比。
梁冀〔一〕
父商獻美人支通期於順帝。〔二〕
梁冀僭侈,作平上軿車。〔三〕
永昌太守鑄黃金之蛇獻之冀,益州刺史種暠發其事。大將軍夫人躬先率禮,淑慎其身,超號為開封君,即大將軍梁冀妻也。〔四〕
梁不疑
梁不疑拜步兵校尉,〔一〕上書曰:「列校之職,上應天工,下厭群望,〔二〕實非過少所宜任也。」
張純
張純,〔一〕字伯仁,建武初,先詣闕,封武始侯。〔二〕
張純,字伯仁,為太中大夫,〔三〕在朝廷累世,明習故事。建武初定,舊典多缺,每有疑義,輒以訪問,以斷是非,一日或數四引見。〔四〕
張純,字伯仁,為虎賁中郎將,純素重慎周密,時上封事,輒削去草。
張純,字伯仁,為大司空,〔五〕務於無為。〔六〕
張純,字伯仁。建武二十六年,純奏議云:「三年一祫,五年一禘。禘之為言諦,諦定昭穆尊卑之義也。禘祭以夏四月。夏者陽氣在上,陰氣在下,故正尊卑之義也。祫祭以冬十月。〔七〕冬者五穀成熟,時備禮成,〔八〕骨肉合聚飲食也。」〔九〕
子奮,字稚通。兄根,常被病。純病困,敕家丞翕曰:〔一0〕「吾無功於時,猥蒙爵土,身死之後,勿議傳國之事。」純薨,大行移書問嗣,翕上書奮。中元二年,詔書封奮。奮上書曰:「根不病,哀臣小稱病,令翕立後。臣時在河南冢廬,臣見純前告翕語,自以兄弟不當蒙爵土之恩,願下有司。」帝以奮違詔,收下獄,奮乃襲封。奮既嗣爵,謙儉節約,閨門和平。〔一一〕
曹褒
曹褒,〔一〕字叔通,篤學有大度,〔二〕常慕叔孫通為漢禮儀,晝夜研精沉思,〔三〕寢則懷鉛筆,行則誦文書。〔四〕當其念至,忽忘所之。〔五〕
褒篤學有大度,舉孝廉,拜車府令。
曹褒在射聲,〔六〕營舍有停棺不葬百餘所,褒親自履行,問其意故。吏對曰:「此等多是建武以來絕無後者。」褒愴然,為買空地,悉葬其無主者,設祭以祀之。遷城門校尉、將作大匠。〔七〕時疾疫,褒巡行病徒,〔八〕為致醫藥,經理饘粥,多蒙濟活。〔九〕
曹褒為河內太守,〔一0〕時旱,春至六月無雨,穀貴,百姓頗流離。褒到,省吏職,〔一一〕退去貪殘,屢得澍雨。其秋大熟,百姓給足,流民皆還。〔一二〕
鄭興
鄭興從博士金子嚴為左氏春秋。〔一〕
光武帝問郊記事,鄭興曰:「臣不為讖。」上曰:「卿之不學,非之耶?」興曰:「臣於書有所未學,無所非之也。」〔二〕
鄭眾
鄭眾,〔一〕字仲師,建武中,太子及山陽王因虎賁將梁松請眾,〔二〕欲為通引籍,〔三〕賂遺縑帛,眾悉辭不受,謂松曰:「太子儲君,無外交義,漢有舊防,諸王不宜通賓客。」松諷以長者難逆。眾曰:「犯禁觸罪,不如守法而死。」太子及王皆奇之。〔四〕
廬江獻鼎,詔召鄭眾問齊桓公之鼎在柏寢臺,見何書?春秋左氏有鼎事幾?眾對狀,除為郎中。〔五〕
永平八年,〔六〕匈奴遣使求和親,上遣鄭眾持節使匈奴。眾素剛烈,至北庭,虜欲令拜,眾不為屈。單于大怒,圍守閉之,不與水火,欲脅服眾,眾拔刃自誓,〔七〕單于恐而止。
永平中,遣鄭眾使北匈奴,眾因上書言:「臣前奉使,不為匈奴拜,單于恚恨,〔八〕故兵圍臣。〔九〕今復銜命,必凌折臣。臣誠不忍將大漢節對氈裘獨拜。〔一0〕如令匈奴遂能服臣,將有損大漢之強。」上不聽,眾不得已,既行,後果為匈奴所殺。〔一一〕
范升
范升,〔一〕字辨卿,遷博士,每有大議,輒見訪問。
陳元
陳元上疏曰:〔一〕「抉瑕擿釁,掩其弘美。」〔二〕
光武興立左氏,而桓譚、衛宏並共毀訾,故中道而廢。〔三〕
賈逵
賈逵,〔一〕字景伯,能講左氏及五經本文,以大小夏侯尚書教授。長八尺二寸,〔二〕諸儒為之語曰:「問事不休賈長頭。」
明帝永平十七年,〔三〕神雀五色翔集京師,帝以問臨邑侯劉復,〔四〕不能對,薦賈逵博物。〔五〕對曰:「昔武王修父之業,鸑鷟鳴於岐山,〔六〕宣帝威懷戎狄,神雀仍集,〔七〕此降胡之徵也。」〔八〕帝召賈逵,〔九〕敕蘭臺給筆札,使作神雀頌。〔一0〕
建初元年,賈逵入北宮虎觀、南宮雲臺,〔一一〕使出左氏大義,書奏,上嘉之,賜布五百疋、衣一襲。〔一二〕
賈逵,字景伯,拜侍中。〔一三〕逵在朝侍帷幄,兼領秘書近署,甚見納用。
司馬均〔一〕
爭曲直者,輒言「敢祝少賓乎」?心不直者,終不敢祝也。〔二〕
汝郁
汝郁,〔一〕字叔異,陳國人。年五歲,母病,不能飲食,郁常抱持啼泣,〔二〕亦不肯飲食。母憐之,強為餐飯,欺言已愈。郁察母親色不平,〔三〕輒復不食。宗親共奇異之,因字曰「異」。〔四〕
汝郁再徵,載病詣公車,〔五〕尚書敕郁自力受拜。郁乘輦白衣詣止車門,〔六〕臺遣兩當關扶郁,〔七〕入拜郎中。
張霸
張霸,〔一〕字伯饒,蜀郡成都人。年數歲,有所噉,必先讓父母,鄉里號曰「張曾子」。九歲通春秋,〔二〕復欲進業,父母語「汝小何能多曰」。〔三〕
張霸,字伯饒,以樊鯈刪嚴氏公羊春秋猶多繁詞,〔四〕乃減為二十萬言,更名張氏之學。
張霸博覽五經,孫林、劉固等並慕之,市宅其傍以就學。〔五〕
張楷
張楷,〔一〕字公超,隱居弘農山中,學者隨之,所居成市,後華陰山南遂有公超市。〔二〕
桓榮
桓榮,〔一〕字春卿,沛郡龍亢人也。榮本齊桓公後。〔二〕桓公作伯,支庶用其謚立族命氏焉。少學長安,治歐陽尚書,事博士朱普,貧窶無資,〔三〕常客傭以自給,精力不倦,十五年不闚家。〔四〕
桓榮勤學,講論不怠。〔五〕
桓榮拜議郎,入侍太子,每朝會,輒令榮於公卿前敷奏經書,帝稱善,曰:「得卿幾晚。」〔六〕
歐陽尚書博士缺,上欲用桓榮,榮叩頭讓曰:〔七〕「臣經術淺薄,不如同門生郎中彭閎、揚州從事皋弘。」帝曰:「俞,往,女諧。」〔八〕因拜榮為博士,引閎為議郎。〔九〕車駕幸太學,會諸博士論難於前,榮被服儒衣,溫恭有蘊藉,明經義,每以禮讓相厭,〔一0〕不以辭長人,儒者莫之及,特為加賞賜。又詔諸生雅吹擊磬,盡日乃罷。〔一一〕
桓榮為博士,入會庭中,詔賜奇菓,受者皆懷之,榮獨舉手奉以拜。帝笑指之曰:〔一二〕「此真儒生也。」愈見敬厚。
桓榮常寢病,〔一三〕太子朝夕遣中人問疾,賜以帷帳奴婢,曰:「如有不諱,無憂家室也。」後病愈,入復侍講。
建安二十八年,大會百官,詔問誰可傅太子者。群臣承意,皆言太子舅執金吾陰識可。博士張佚正色曰:「今陛下立太子,為陰氏乎?為天下乎?即為陰氏,則陰侯可;為天下,則固宜用天下之賢才。」上稱善,曰:「欲置傅者,以輔太子也。今博士不難正朕,況太子乎!」即拜為太子太傅。〔一四〕
建武二十八年,〔一五〕以桓榮為少傅,賜以輜車乘馬。榮大會諸生,陳車馬印綬,曰:「今日所蒙,〔一六〕稽古之力也,可不勉乎!」
太子執報桓榮書曰:「君慎疾加餐,重愛玉體。」〔一七〕
初,桓榮遭倉卒困厄時,嘗與族人桓元卿俱捃拾,投閑輒誦詩。〔一八〕元卿謂榮曰:「卿但盡氣爾,當安復施用時乎?」〔一九〕榮笑而不應。後榮為太常,元卿來候榮,榮諸弟子謂曰:〔二0〕「平生笑君盡氣,今何如?」元卿曰:「我農民,安能預知此。」
顯宗即位,尊桓榮以師禮。常幸太常府,令榮坐東面,設几杖,會百官驃騎將軍東平王蒼以下、榮門生數百人,天子親自執業,時執經生避位發難,〔二一〕上謙曰「太師在是」。即罷,悉以太官供具賜太常家,其恩禮如此。永平二年,辟雍初成,拜榮為五更。〔二二〕每大射養老禮畢,上輒引榮及弟子升堂,執經自為下說。〔二三〕
明帝詔曰:「五更沛國桓榮,以尚書輔朕十有餘年,〔二四〕詩云:〔二五〕『日就月將,示我顯德行。』其賜爵關內侯,食邑五千戶。」〔二六〕
桓郁〔一〕
桓榮卒,子郁當襲爵,讓於兄子,顯宗不許,不得已受封,而悉以租入與之。〔二〕
永平十四年為議郎,〔三〕遷侍中。
上謂郁曰:〔四〕「卿經及先師,致復文雅。」其冬,上親於辟雍自講所制五行章句已,復令郁說一篇。上謂郁曰:「我為孔子,卿為子夏,起予者商也。」又問郁曰:「子幾人能傳學?」郁曰:「臣子皆未能傳學,孤兄子一人學方起。」〔五〕上曰:「努力教之,有起者即白之。」〔六〕
皇太子賜郁鞍馬、刀劍,郁乃上疏皇太子曰:「伏見太子體性自然,包含今古,謙謙允恭,天下共見。郁父子受恩,無以明益,夙夜慚懼,誠思自竭。愚以為太子上當合聖心,下當卓絕於眾,宜思遠慮,以光朝廷。」〔七〕
和帝永元三年,〔八〕西謁園陵,桓郁兼羽林中郎將從,〔九〕賜馬二匹,〔一0〕并鞍勒、防汗。〔一一〕
桓榮子郁,以明經復為太常。〔一二〕
桓焉
桓焉為太傅,〔一〕以母憂自乞解職,聽以大夫行喪。踰年,使賜牛酒,〔二〕奪服,即拜光祿大夫,遷太常。
桓典
桓典,〔一〕字公雅,舉孝廉為郎中。居無幾,國相王吉以罪被誅,〔二〕故人親戚莫敢至者。典獨棄官收斂歸葬,服喪三年,負土成墳,為立祠堂,盡禮而去。
桓典為御史,是時宦者執政,典無所迴避,常乘驄馬,京師畏憚,為之語曰:「行行且止,避驄馬御史。」〔三〕
桓鸞〔一〕
鸞父良,龍舒侯相。
鸞貞亮之性,著乎幼沖。學覽六經,莫不貫綜。推財孤寡,分賄友朋。泰於待賢,狹於養己。常著大布褞袍,糲食醋餐。
除陳留巳吾長,旬月閒遷河內汲令。
桓礹〔一〕
礹到吳郡,〔二〕揚州刺史劉繇振給穀食衣服所乏者,〔三〕悉不受。後東適會稽,住止山陰縣故魯相鍾離意舍,太守王朗餉給糧食、布帛、牛羊,一無所留。臨去之際,屋中尺寸之物,悉疏付主人,纖微不漏。移居揚州從事屈豫室中,中庭橘樹一株,遇實熟,乃以竹藩樹四面,風吹落兩實,以繩繫著樹枝。每當危亡之急,其志彌固,賓客從者皆肅其行。
丁綝
綝字幼春,〔一〕定陵人也。伉健有武略。
丁綝從上渡河,拜河南太守。〔二〕及封功臣,上令各言所樂,謂綝曰:「諸將皆欲縣,子獨求鄉,何也?」綝曰:「昔孫叔敖敕其子,受封必求磽确之地。〔三〕今綝能薄功微,得鄉厚矣。」上從之,封為定陵新安鄉侯,食五千戶。〔四〕後徙封陵陽侯。
丁鴻
丁鴻年十三,〔一〕從桓榮受歐陽尚書,三年而明章句,善論難,為都講,〔二〕遂篤志精銳,布衣荷擔,不遠千里。
丁鴻父綝,從征伐,鴻獨與弟盛居,憐盛幼少而共寒苦。及綝卒,鴻當襲封,上書讓國於盛,書不報。既葬,乃挂衰絰於冢廬而去,〔三〕留書與盛曰:「鴻貪經書,不顧恩義,弱而隨師,生不供養,死不飯唅,皇天祖禰,並不祐助,身被大病,不任茅土。前上疾狀,願辭爵,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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