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丹阳县湖侧有梅姑庙。姑生时有道术,能著履行水上。后负道法,婿怒杀之,投尸于水,乃随流波漂至今庙处。钤下巫人当令殡殓,不须坟瘗,即时有方头漆棺在祠堂下,晦朔之日,时见水雾中暖然有著履形,庙左右不得取鱼射猎,辄有,迷径没溺之患。巫云,姑既伤死,所以恶见残杀也。
宫亭湖庙神甚有灵验,商旅经过,若有祷请,则一时能使湖中分风,沿溯皆举帆利涉无虞。
秦时中宿县十里外有观亭江神祠,坛甚灵异。经过有不恪者,必狂走入山,变为虎。晋中朝有质子将归洛,反路见一行旅,寄其书云:“吾家在观亭,亭庙前石间有悬藤,即是也。君至,但扣藤,自有应者。”及归如言,果有二人从水中出,取书而没。寻还云:“河伯欲见君。”此人亦不觉随去,便睹屋宇精丽,饮食鲜香,言语接对,无异世间。今俗咸言观亭有江伯神也。
汉武帝时,夜郎竹王神者名兴初,有女子浣于豚水,见三节大竹流入足间,推之不去。闻其中有号声,持破之,得一男儿。及长,有才武,遂雄夷獠氏,自立为夜郎侯,以竹为姓。所破之竹弃之于野,即生成林。王尝从人止石上,命作羹,从者曰:“无水。”王以剑击石泉,便涌出。今竹王水及破竹成林并存。后汉使唐蒙开郡,斩竹王首,夷獠咸诉以竹王非血气所生,甚重之,求为立后。太守吴霸以闻。帝封三子为侯,死配食父庙。今夜郎县有竹王三郎祠,是其神也。
吴郡桐庐有徐君庙,吴时所立。左右有为劫盗、非法者,便如拘缚,终致讨执。东阳长山县吏李舀,义熙中遭事在郡,妇出料理,过庙请乞恩,拔银钗为愿。未至富阳,有白鱼跳落妇前。剖腹,得所愿钗,夫事寻散。
晋永嘉中,吴相伍员庙,吴郡人叔父为台郎在洛,值京都倾废,归途阻塞。当济江,南风不得进。既投奏,即日得渡。
陶侃曾如厕,见数十人悉持大印,有一人朱衣、平上帻,自称后帝,云以君长者,故来相报。三载勿言,富贵至极。侃便起,旋失所在,有大印作公字当其秽处,杂五行书,曰厕神、曰后帝。
侃家童千余人,尝得胡奴,不喜言,尝默坐。侃一日出郊,奴执鞭以随,胡僧见而惊礼,云此海山使者也。侃异之,至夜失奴所在。
晋丹阳县有袁双庙,真第四子也。真为桓宣武所诛,便失所在。灵怪太元中形见于丹阳,求立庙。未既就功,大有虎灾,被害之家,辄梦双至催功甚急。百姓立祠堂,于是猛暴用息。今道俗常以二月晦鼓舞祈祠,尔日风雨忽至。元嘉五年,设奠讫,村人邱都于庙后见一物,人面龟身,葛巾七孔,端正而有酒气,未知双之神为是物凭也。
青溪小姑庙,云是蒋侯第三妹庙,中有大扶疏,鸟尝产育其上。晋太元中,陈郡谢庆执弹乘马,缴杀数头,即觉体中栗然。至夜,梦一女子衣裳楚楚,怒云:“此鸟是我所养,何故见侵。”经日谢卒。庆名奂,灵运父也。
余杭县有仇王庙,由来多神异。晋隆安初,县人树伯道为吏,得假将归,于汝南湾觅载,见一朱舸,中有贵人,因求寄。须臾,如睡,犹闻有声,若剧甚雨。俄而至家,以问船工,亦云仇王也。伯道拜谢而还。
隆安中吴兴有人年可二十,自号圣公,姓谢,死已百年。忽诣陈氏宅,言是已旧宅,可见还,不尔,烧汝。一夕火发荡尽,因有鸟毛插地,绕宅周匝数重,百姓乃起庙。
晋义熙中虞道施乘车出行,忽有一人著鸟衣,迳来上车,云令寄载十里许耳。道施试视,此人头上有光,口目皆赤,面悉是毛,异于始时。既不敢遣。行十里中,如言而去。临别语道施曰:“我是驱除大将军,感汝相容。”因赠银铎一双而灭。
晋时信安郑徽年少时登前桥,仿佛见一老翁以一囊与徽,云:“此是君命,慎勿令零落。若有破碎,便为凶兆。”言讫忽失所在。徽密开看,是一挺炭,意甚秘之,虽家人不之知也。后遭卢龙寇乱,恒保录之。至宋永初三年,徽年八十三,病笃,语子弟云:吾齿尽矣,可试启此囊。见炭悉碎折,于是遂绝。
陈虞字君度,妇庐江杜氏,常事鬼子母,罗女乐以娱神。后一夕复会,弦管无声,歌者凄忾。杜氏尝梦鬼子母遑遽涕泗云:“凶人将来。”婢先与外人通,以梯布垣,登之入。神被服将剥夺,毕加取影象,焚М而后去。
世有紫姑神,古来相传云:是人家妾,为大妇所嫉,每以秽事相次役。正月十五日,感激而死,故世人以其日作其形,夜于厕间或猪栏边迎之,祝曰:子胥不在,是其婿名也。曹姑亦归曹,即其大妇也。小姑可出戏,投者觉重,便是神来,奠设酒果,亦觉貌辉辉有色,即跳躞不住,能占众事,卜未来,蚕桑。又善射钩,好则大亻无,恶便仰眠。平昌孟氏恒不信,躬试往投,便自跃茅屋而去,永失所在也。
鸟伤陈氏有女未醮,著屐径上大枫树颠,了无危惧,顾曰:“我应为神,今便长去。惟左苍右黄当暂归耳。”家人悉出见之,举手辞诀,于是飘耸轻越,极睇乃没。人不了苍黄之意,每春辄以苍狗秋黄犬设祀于树下。
剡县西乡有杨郎庙,县有人一先事之,后就祭酒。侯褚求入大道,遇谯郡楼无陇,诣褚共至神舍,烧神座器服,无陇乞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