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苑 - 卷六

作者: 刘敬叔4,122】字 目 录

晋宣帝诛王凌后寝疾,日见凌来逼,帝呼曰:“彦云缓我。”身上便有打处,贾逵亦为祟,少日遂薨。初,凌既被执,过贾逵庙呼曰:“贾梁道,王凌魏之忠臣,唯尔有神,知之!”故逵助焉。

晋夏侯玄字太初,以当时才望,为司马景王所忌而杀之。宗族为之设祭,见玄来灵坐上,脱头置其傍,悉取果食鱼肉之属以内颈中,毕,还自安其头。既而言曰:“吾得诉于上帝矣。司马子元无嗣也。”寻有永嘉之乱。军还,世宗殂而无子。后有巫见帝,涕泗云:“国家倾覆,正由曹爽、夏侯玄诉怨得伸故也。”爽以势族致诛,玄以时望被戮。

晋嵇中散常于夜中灯火下弹琴,有一人入室,初来时面甚小,斯须渐大,遂长丈余,颜色甚黑,单衣草带。嵇熟视良久,乃吹火灭,曰:“耻与魑魅争光。”

晋邹湛南阳人。初,湛常见一人自称甄舒仲,余无所言,如此非一。久之乃悟,曰:“吾宅西有积上败瓦,其中必有死人甄舒仲者,子舍西土瓦中人也。”检之果然,乃厚加殡殓。毕,梦此人来谢。

晋清河陆机初入洛,次河南之偃师。时久结阴,望道左,若有民居,因往投宿。见一年少,神姿端远,置易投壶,与机言论,妙得玄微。机心服其能,无以酹抗,乃提纬古今,总验名实,此年少不甚欣解。既晓便去,税骖逆旅,问逆旅妪,妪曰:“此东数十里无村落,止有山阳王家冢尔。”机乃怪怅,还睇昨路,空野霾云,拱木蔽日,方知昨所遇者信王弼也。一说陆云独行逗宿故人家,夜暗迷路,莫知所从。忽望草中有火光,云时饥之,因而诣前。至一家,墙院甚整。便寄宿。见一年少,可二十余,丰姿甚嘉,论叙平生,不异于人。寻共说老子,极有辞致。云出临别,语云:“我是山阳王辅嗣。”云出门,回望向处,止是一冢,云始谓俄顷已经三日,乃大怪怅。

晋永嘉中,朱彦居永宁,披荒入舍,便闻管弦之声,及小儿啼呼之音。夜见一人身甚壮大,呼杀其犬。彦素胆勇,不以为惧,即不移居,亦无后患。

晋永嘉中,李谦素善琵琶。元嘉初,往广州,夜集坐倦,悉寝,惟谦独挥弹未辍,便闻窗外有唱佳声,每至契会,无不击节。谦怪,语曰:“何不进耶?”对曰:“遗生已久,无宜于突。”始悟是鬼。

刘聪建元三年,并州祭酒桓回于途遇一老父,问之云:“昔乐工成凭今居何职?我与其人有旧,为致清谈,得察孝廉。君若相见,令知消息。”回问姓字,曰:“我吴郡麻子轩也。”言毕而失。回见凭,具宣其意,凭叹曰:“昔有此人,计去世近五十年。”中郎荀彦舒闻之,为造祝,文令凭设酒饭祀于通衢之下。

晋太元中,桓轨为巴东太守,留家江陵。妻乳母姓陈,儿道生随轨之郡,坠濑死。道生形见云:“今获在河伯左右,蒙假二十日,得踅还。”母哀至,辄有一黑乌以翅掩其口舌上,遂生一瘤,从此便不得复哭。

晋颍川荀泽以太元中亡,恒形见。还与妇鲁国孔氏燕婉绸缪,遂有妊焉。十月而产,产悉是水,别房作酱,泽曰:汝知丧家不当作酱而故为之。今上官责我数豆致劬不复堪经,少时而绝。

晋时会稽严猛妇出采薪,为虎所害。后一年,猛行至蒿中,忽见妇云:“君今日行必遭不善,我当相免也。”既而俱前,忽逢一虎,跳踉向猛,猛妇举手指挥,状如遮护。须臾有一胡人荷戟而过,妇因指之,虎即击胡,婿乃得免。

晋新野庾绍之字道遐,与南阳宋协中表之亲,情好绸缪。桓玄时,庾为湘东太守,病亡。义熙中,忽见形诣协、一小儿通云:“庾湘东来。”须臾便至,两脚著械。既至,脱械置地而坐。协问:“何由得顾?”答云:“踅蒙假归,与卿亲好,故相过耳。”协问鬼神之事,绍辄漫略,不甚谐对,具问亲戚,因谈世事,末复求酒。协时时饵茱萸酒,因为设之。酒至,执杯还置云:“有茱萸气。”协曰:“卿恶之耶?”绍云:“上官皆畏之,非独我也。”绍为人语声高壮,此言论时不异恒日。有顷,协儿邃之来,绍闻屐声,极有惧色,乃谓协曰:“生气见陵,不得复住。与卿三年别耳。”因贯械而起,出户便灭。协后为正员郎,果三年而卒。

晋义熙三年,山阴徐琦每出门见一女子,貌极艳丽,琦便解银铃赠之。女曰:“感君佳贶。”以青铜镜与琦,便结为伉俪。

晋义熙中,乌伤葛辉夫,在女家宿。至三更,竟有两人把火至阶前,疑是凶人,往打之。欲下杖,悉变为蝴蝶,缤纷飞散。忽有一物冲辉夫腋下,便倒地,少时死。

义熙中,高平檀茂祟丧亡,其母沛郡刘氏昼眠,梦见崇手执团扇,云:“崇年命未尽,横被灾厉,上永违离。今以此扇奉别。”母流涕惊觉,果于屏风问得扇,上皆如蜘蛛网络,抚执悲恸。

义熙中,长山唐邦闻扣门声,出视,见两朱衣吏云:“官欲得汝。”遂将至县东岗殷安冢中。冢中有人语吏云:“本取唐福,何以滥取唐邦!”救鞭之,遣将出。唐福少时而死。

晋孝武太元中,琅琊王轲之家有鬼歌子夜。殷允为章郡,侨人庾僧度家亦有鬼歌子夜。

晋太元中,吴兴许寂之忽有鬼于空中语笑,或歌或哭,至夜偏盛。寂之有灵车,鬼共牵走,车为坏。寂之有长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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