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没有案子,福琼就有点心神不宁了。此刻他心不在焉地看着盘子里的油桃,这 是他平时最爱吃的了,可今天一点也引不起食慾。
“啊,爱的,别总是这副鬼样子。”福琼夫人不满地说。“别忘了,今天下午还 要到母家去参加茶会,你可要打起精神啊!”
“我最讨厌在人们面前装样子。”
书房里的电话铃响了。福琼嘴里咕哝着走去接电话。片刻之后他回到餐厅,脸上的 愁云一扫而光,而且帽子已经戴在头上了。
“男人生来似乎工作的,女人呢,大概是留在家里哭泣的吧。”他调皮地吻了一下 发愣的妻子,说:“爱的,只好请你替我向母问好了。”
“是哪个鬼东西打的电话?他想要什么?”
“是史密森大夫打来的。他什么也不要,只要我。再见,爱的。”说着话福琼已 跨出门外,留下福琼夫人在那里生气。不过他心里有底,这种事对她已经习惯了,五分 钟之后她准没事了。下午她会在母面前给他找个恰当的借口的。
福琼开车向史密森大夫家疾驶。刚才在电话里史密森大夫对他说,郝斯夫人受伤了。 有人发现她昏迷不醒地躺在塘边。伤势严重,左胳膊断了,还断了两根肋骨。史密森 大夫说看样子还有内伤,所以他打电话到福琼家,想听听他的意见。
史密森大夫家住在温特镇。这是个古风犹存的小镇,伊丽莎白时代的建筑随可见。 车到史密森大夫家门口时,福琼从车窗看到大夫已经站在门口等他了。
“快说说情况吧。”寒暄两句,福琼就急不可耐地问。
“他们真不该找我。”史密森大夫皱起了眉头。“郝斯夫人原来是我父的病人, 后来也一直找我看病。但不久前我们吵了一架,她就转到狄隆大夫那里去了。狄隆那家 伙和好多女人有来往,您是知道这种男人的,福琼先生。”
“是的,是的。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干净。您的意思是说狄隆大夫和郝斯夫人有关 系?”
“哼,跟郝斯夫人的侄女也许关系更深。”史密森大夫看来对抢走他生意的狄隆大 夫耿耿于怀。
“那么说是这位侄女请您去的?”福琼有点不耐烦了。
“哦,不,是布里特先生坚持要请我去的。”
“我的上帝啊!”福琼喊了起来。“这里边怎么又冒出一个人来!那么这位布里特 先生又是谁呢?”
史密森大夫倒是并不着急,他滔滔不绝、东拉西扯地讲了下去。福琼搓着手,耐着 子听他讲,总算把这些人的关系听清了。
郝斯家是本地的名门望族,可却人丁不旺。现在只剩下郝斯夫人孀居在家。她膝下 无子,和侄女瓦来丽.凯莉住在一起。她虽已年近70,但身硬朗,耳不聋眼不花。这 老太太升时微秒年发号施令,指使仆人干这干那,而且脾气火暴。凯莉小属于那种现 代派的女人,她自称什么都知道。不过据史密森大夫讲,她也确实懂得不少。还有那位 布里特先生。他是郝斯夫人的外甥,但没有和她一块住。当郝斯夫人摔伤时他不在塔温 特镇上。出事第二天他才赶回来,发现他的姨伤势严重,就坚持要把史密森大夫请去。 他说这是很自然的事,因为史密森大夫的父就一直是他们家的医生,如果没有狄隆大 夫手的话,史密森大夫也会一直是他们家的医生。最后史密森大夫还说到狄隆大夫是 个混血种,他母是个意大利人,所以他还在帮凯莉小学意大利语。
“好了,你说的很清楚。”如果福琼不打断史密森大夫的话,他也许会一直讲下去。 “你刚才说郝斯夫人是摔伤的?”福琼问。
“这只是他们告诉我的。我没有权力说别的,也不想使你带有偏见。他们说前天傍 晚一个仆人发现郝斯夫人躺在池塘边。他们先请了狄隆。我是第二天才去的。我去时郝 斯夫人仍然昏迷不醒。今天还是如此。”
福琼想:当地的池塘都把挖塘的土堆在四周作成塘堤,堤顶一般离面都有七八米 高,有的还用石头砌了护坡。从这样高的堤上摔下去,当然轻不了。
“现在有人看护郝斯夫人吗?”福琼问道。
“晚上有一个护士守夜,白天是凯莉小看护。对了那个护士对我说,第一天晚上 郝斯夫人在昏迷中说过话,她听到好象是说的‘推倒’等几个字。”史密森大夫抬眼看 福琼。“当然,这就使事情有点复杂了。”
福琼身子一震,问:“郝斯夫人还说过什么吗?”
“凯莉小坚持说她姑什么也没说。护士说昨天晚上她再没听到什么。看看郝斯 夫人的伤势,我也不太相信她能说话。”
“好吧,”福琼把礼帽往头上一扣,说:“咱们马上去郝斯夫人家,越快越好。”
几分钟后,福琼把车停在了郝斯庄园的大门口。一栋古堡式的小楼孤零零地耸立在 花园中。花园很大,各种花草树木无奇不有。福琼的业余爱好就是收拾花园,以行家的 眼光把花园扫视了一番,自言自语道:“可惜管理差劲。”
在客厅里,史密森大夫介绍福琼和布里特先生见了面,握手时福琼把布里特打量了 一下,看来他和郝斯太太的傲气正相反,是个很随和的人。他也许在军队服过役,浑身 上下收拾得相当整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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