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
莲峯集卷三宋 史尧弼 撰
表
代柳观察谢御书表
宸章飞动昭垂奎宿之文黉宇辉华增重坤隅之势耸观多士欣戴羣黎臣诚惶诚惧顿首顿首窃以卦爻彖象之言历更四圣仁义道德之旨着成七篇用敷美於本朝尤推尊於先圣躬制赞词之润载形心术之微布在丹青焕然云汉此盖伏遇皇帝陛下神心经纬圣学缉熙探金匮石室之藏应河图洛书之瑞放牛归马方将修文德於远人卧虎跳龙岂止逹书名以外史颁行天下昭示方来臣谬居承宣获与瞻覩天顔咫尺如临泮水以甚严神物护持当与岷山而不朽
代张观察贺皇帝幸学表
清跸风驱往傃胶庠之地儒冠云集幸瞻天日之光岂独一时之荣允为千载之盛恭以临雍之礼从古已行莫如我朝数举斯典必命儒臣之选讲明圣奥之归太宗询爻象之文深研消长章圣探典谟之训益励忧勤丹青具存风烈如在自非孝治之世孰绳祖武之休恭惟皇帝陛下学本生知理有心会以斯道几微为宵衣之念以人才未作为侧席之忧乃辟贤关一陶士类欲使衣冠之俗悉知礼义之尊爰率旧章以风寰海臣尝污迩列邈在远隅阻望後尘暨百僚而称庆式观成化与三代以同风
策问
问后夔师旷之於音而有惉懘非所以为善乐也王良造父之於马而有蹶骤非所以为善御也禹汤文武成王周公之於政而犹有疎阔乌得为善治者哉孔子曰行夏之时盖以建寅之正奉天时授民事为最正者夫夏之时既巳尽善而商周何乃建子建丑纷更之为四时之令十二气之事无乃舛逆而不顺欤龙子曰治地莫善於助莫不善於贡禹勤劳於天下民之便不便利害纎悉之际宜无不尽者而贡犹有所不善者何也夫助法既已善矣而周人必改为彻岂亦好为更张而不宁者欤周初五刑之属二千有五百轻刑与重刑相若文王以来未之有改也至穆王始作吕刑其属三千减大辟三百宫刑二百而增墨劓为千使轻刑多而重刑寡夫周之初其刑皆重而今始轻意者文武成王周公之仁不及穆王欤三代之法可谓尽美矣而时独夏为正赋独商为善刑独周穆王为轻凡其法皆圣人作而各有未尽常求其说而不得愿与诸君论之
问所贵乎圣者贵其能知天命也命当行耶吾之道与之偕行命当止耶吾之道与之偕止盈虚消息周旋曲折圣贤之所昭彻独见乎此其必无失也矣然而孔子执贽行于天下所见之君无虑数十而尤眷眷於卫灵鲁哀齐景而不去甚者至於南子之汚公山佛肸之叛而犹往焉何其求用之汲汲战国之世则又大异於春秋矣而孟子持必不可合之说以见不足与有为之君如齐之宣王既已不能用孟子而犹徘徊於昼以待其召而复也虽蕞尔之滕其在天下眇然甚微而亦与之论王道惟恐其不见用也无乃於道自轻而不自重欤岂知其不可而强与之欤抑不知其不可而冒进欤皆非所以为知天命者也圣贤之意将安在愿与诸生辨之
问天生财而民用之君理之必使民裕於下君足於上上下兼得而不可以一缺此古今不易之道也然夏商周之时两得之汉唐之时两失之有不可不论者禹之治水勤天下之力冀兖之作至十有三载乃同而余州犹不与焉汤之兴以七十里之国而文王武王亦不过百里当其初造之时四方君长日交於廷征诛之师日出於外汤又以余力饷葛伯文王亦岁奉商之职贡当此时泽梁不禁关市不征赋敛薄而国不匮民不困未尝闻其理财而沛然常有余卒以此成王业此何为其然也至於汉唐以全盛之天下而又理财之道日夜讲求无所不至汉之榷酤盐铁白金皮币唐之隐户剩田间架之利转漕之法无所不用桑羊孔仅赵过宇文融第五琦刘晏李巽之徒鞭算心计无所不尽然而君民皆耗虚至以此生变此又何为其然也岂天之生财饶於古而啬於後耶抑时有盈有虚而术有善不善耶恭惟国家军国之费亦广矣然比年以来罢力役之征以惠四方又念蜀远民或有未裕则万里遣使求所以裕之者甚惠日者恩诏之下所以搜求其条目罢而去之以厚民者甚备普天之民孰不衔戴而蜀民呼舞独为甚切吾君吾相泽流天下为甚大矣其所以足国裕民而两得者近所未有此亦何道而然欤夫不求汉唐之失无以知夏商周之得不观夏商周之得无以见今日之美愿详着之于篇
问异学之在天下君子必锄而去之者以其有害於吾之道也孔子曰恶莠恐其乱苗恶紫恐其乱朱所恶者恶其似是而非耳夫异学者必并缘圣人之说而有甚似於其间墨氏兼爱而同是尧舜许行欲君民并耕而其说本於神农孟子因而辟之岂非以其近似而为害深也欤吾宋元佑间伊川程氏进於朝其学始盛於伊洛至今而遂广及於天下其说一本於中庸大学举诚与恭以为谨独之要务在默识力行而去人欲而全天理凡佛老杂说皆摈斥不道而一以孔氏为宗天下之士见其本於孔氏也是以波荡而从之无疑其说之是与非同与异甚似而难辨者与墨氏许行又相远也而论者疾之断然以为奸何哉今庙堂之上又将行其说而言事之臣皆谓异学而攻之抑以其似是而非欤而推原程氏之学所从得与其所从失於吾夫子之道是否同异果如何以明晓天下庶几少佐今日扶正道去异学之治云
问今学者率喜措意於性命之表务为滉漾不可究知之说以为圣贤之极至礼乐之文绸缪委曲灿然可以相接则指以为粗云往往荡然习放旷而以区区之文为不足学学其极至者斯已矣吁亦既甚病哉且唐虞之盛而皆出於周旋揖逊其所以变化天下之士使之日就道德之质各适於文武之用刚柔缓急皆不失其中进退语默而无愧死生祸福之所不能动者意其当时必有大出於礼乐之外然唐虞远矣犹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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