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取裴炎同起事。宾王乃为谣曰:
一片火两片火,绯衣小儿当殿坐。教炎庄上小儿诵之,并都下童子皆唱。这样裴炎便入了他们的圈套了——但《通鉴考异》说这件事是谣言。(据《古谣谚》九十三)
《明季北略》载李岩为李自成造谣词云:
穿他娘吃他娘,开了大门迎闯王;闯王来时不纳粮!(据《古谣谚》八十七)
《续汉书五行志》载献帝初京师童谣云:
千里草,何青青。十日卜,不得生!(《古谣谚》六)
唐僖宗《南郊赦文》有云:
“近日奸险之徒,多造无名文状,或张悬文榜,或撰造童谣。此为弊源,合处极法。”(《全唐文》)
《酉阳杂俎》载时人为仆射马燧造谣,传于军中,谣云:
“斋钟动也,和尚不上堂。”
这人后来去见马燧,说此谣正说的他:“斋钟动”,时至也,“和尚”是他的名字;“不上堂”,不自取也。那时马燧功高自矜;此人投其所好,恭维他将做皇帝。但此人又说照相看来,还小有未通处,须有值数千万的宝物才行。马燧信以为真,给了许多宝物,此人于是一去不知所之。(据《古谣谚》九十七)
《坚觚集》云:
武进翟海槎永龄赴南京,患无赀。买枣数十斤。每至市墟,呼群儿至,每儿与枣一掬,教之曰:
不要轻,不要轻,今年解元翟永龄。
一路童谣载道,闻者多觅其旅邸访之,大获赆利。(《古谣谚》九十七)
小儿皆有语,语皆成章,然无谓。先君谓无谓也,更之,又谓所更之未备也,命余续之。既成刻矣,余又借小儿原语而演之。
风来了,雨来了。儿女喜,翁婆恼。鸣条破块已难禁,飞沙带雹愁杀人。(据《歌谣》十二)
风来了,雨来了,老和尚背着鼓来了。
土俗好为歌,男女赠答。颇有《子夜读曲》遗意。采其能笔于书者,得数首。
买梨莫买蜂咬梨,心中有病,没人知。因为分梨更亲切,谁知亲切转伤离?
“买梨莫买虫咬梨,心中有苦那得知!因为分梨更亲切,那知亲切转伤梨?”(《文学周报》三○六王礼锡《江西山歌与倒青山风俗》)
一依乐府所用本曲,若汉相和歌辞《江南东光》之类是也。二依乐府本曲以制辞,而其声亦被弦管者,若魏武依《若寒行》以制《北上》,魏文依《燕歌行》以制《秋风》是也。三依乐府题以制辞,而其声不被弦管者,若子建士衡所作是也。四不依乐府旧题,自创新题以制辞,其声亦不被弦管者,若杜子美《悲陈陶》诸篇,白乐天《新乐府》是也。从诗歌分途之说,则惟前二者得称乐府,后二者虽各乐府,与雅俗之诗无殊。从诗乐同类之说,则前二者为有辞有声之乐府,后二者为有辞无声之乐府。如此复与雅俗之诗无殊。(范文澜《文心雕龙讲疏·乐府篇》引)
元丹丘,爱神仙,朝饮颍川之清流,暮还嵩岑之紫烟,三十六峰长周旋。长周旋,蹑星虹,身骑飞龙耳生风,横河跨海与天通。——我知尔游心无穷!
峡中丈夫绝轻死,少在公门多在水。富豪有钱驾大舸,贫穷取给行艓子。小儿学问止《论语》,大儿结束随商旅;欹帆侧柂入波涛,撇漩捎愤无险阻。朝发白帝暮江陵,顷来目击信有征。瞿唐漫天虎须怒,归州长年行最能。此乡之人器量窄,误竞南风疏北客。若道士无英俊才,何得山有屈原宅?
水客夜骑红鲤鱼,赤鸾双鹤蓬瀛书。轻尘不起雨新霁,万里孤光含碧虚。露魄冠轻见云发,寒丝七柱香泉咽。夜深天碧乱山姿;光碎玉波满船月。
恩爱夫妻到白头;花要飘来水要流!郎心赛过一片东流水,小奴奴身体像花浮。(《我们的七月吴声恋歌十解之九》)
一只雄鹅飞上天,(我肚里)四句头山歌无万千。(你里)若要我把山歌(来)唱,先借个煤头火来吃筒烟。
一只雄鹅飞过江,江南江北远茫茫。(我山歌)江南唱仔还要唱到江北去,(家来)买把笤帚送把东村王大郎。(《开场的歌》)
《诗经》三百○五篇中,到底有几篇歌谣,这是很难说定的。在这个问题上,大家都说“风”“雅”“颂”的分类即是歌谣的分类,所以《风》是歌谣,《雅》《颂》不是歌谣。这就大体上看,固然不错,但我们应该牢牢记住的,这句话只是一个粗粗的分析而不是确当的解释。
我们看《国风》中固然有不少的歌谣。但非歌谣的部分也实在不少,……因为是为应用而做的。反看《小雅》中,非歌谣的部分固是多,但歌谣也是不少。……
《大雅》和《颂》,可以说没有歌谣。(《国风》与《小雅》的界限分不清,《小雅》与《大雅》的界限分不清,《大雅》和《颂》的界限分不清,而《国风》与《大雅》和《颂》的界限是易分清的。……)其故大约因为乐声的迟重,不适于谱歌谣,奏乐地方的尊严,不适于用歌谣。《小雅》的乐声,可以奏非歌谣,也可奏歌谣,故二者都占到了一部分。——这是我的假定。
我始终以为诗的分为《风》《雅》《颂》,是声音上的关系,态度上的关系,而不是意义上的关系。……音乐表演的分类不能即认为意义的分类,所以要从《诗经》中整理出歌谣来,应就意义看看。一首诗含有歌谣的成分的,我们就可说它是歌谣,《风》《雅》的界限可以不管,否则就在《国风》里也应得剔出。
再有一个意思。我以为《诗经》里的歌谣,都是已经成为乐章的歌谣,不是歌谣的本相。凡是歌谣,只要唱完就算,无取乎往复重沓。惟乐章则因奏乐的关系太短了觉得无味,一定要往复重沓的好几遍。《诗经》中的诗,往往一篇中有好几章都是意义一样的。章数的不同只是换去了几个字。我们在这里,可以假定其中的一章是原来的歌谣,其他数章是乐师申述的乐章,如: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
月出皓兮,佼人懰兮。舒忧受兮,劳心慅兮。
月出照兮,佼人燎兮。舒夭绍兮,劳心惨兮。
这里的“皎,皓,照”,“僚,懰,燎”,“窈纠,忧受,夭绍”,“悄,慅,惨”,完全是声音的不同,借来多做出几章,并没有意义上的关系。(文义上即有不同,亦非谱曲者所重)在这篇诗中,任何一章都可独立成为一首歌谣,但联合了三章,则便是乐章的面目而不是歌谣的面目了。(顾先生后来写《论诗经所录全为乐歌》一文,补充这一段所说,相信由徒歌变成的乐歌不都是一篇中惟有一章是原来的歌词)
我们在这里,要从乐章中指实某一章是原始的歌谣,固是不能,但要知道那一篇乐章是把歌谣作底子的,这便不妨从意义上着眼而加以推测,虽则有了歌谣的成分未必即为歌谣,也许是乐师模仿歌谣而做出的,但我们研究之力所可到的境界是止于此了,我们只可以尽这一点的职责了。(《歌谣》三九)
(《中国诗史》)
故秦地,……诗风兼秦、豳两国。……其民有先王遗风,好稼穑,务本业。故《幽》诗言农桑衣食之本甚备。
……安定,北地,上郡,西河,皆迫近戎狄,修习战备,高上气力,以射猎为先。故秦诗……言车马田狩之事。
河内本殷之旧都,……《诗风》邶、鄘、卫国是也。……俗刚强,多豪杰侵夺,薄恩礼,好生分。卫地有桑间濮上之阻,男女亦亟聚会,声色生焉。故俗称“郑卫之音”。
河东土地平易,有盐铁之饶,本唐尧所居,《诗风》唐、魏之国也。……其民有先王遗教,君子深思,小人俭陋;故唐诗《蟋蟀》、《山枢》、《葛生》之篇;……皆思奢俭之中,念死生之虑。
郑国……土陿而险,山居谷汲,男女亟聚会,故其俗淫。
陈国……妇人尊贵,好祭祀,用史巫,故其俗好巫鬼。
齐诗曰,“子之营兮,遭我虖嶩之间兮”,又曰,“俟我于著乎而,”此亦舒缓之体也。
(武帝)乃立“乐府”,采诗夜诵,有赵、代、秦、楚之讴。以李延年为协律都尉,多举司马相如等造为诗赋,略论律吕,以合八八音之调,作《十九章》之歌。
吴楚汝南歌诗十五篇,燕代讴,雁门云中陇西歌诗九篇邯郸河间歌诗四篇。齐郑歌诗四篇 淮南歌诗四篇 左冯翊秦歌诗三篇 京兆尹秦歌诗五篇 河东蒲反歌诗一篇 雒阳歌诗四篇 河南周歌诗七篇 河南周歌诗声曲折七篇 周谣歌诗七十五篇 周谣歌诗声曲折七十五篇 周歌诗二篇南郡歌诗五篇
邯郸鼓员二人 江南鼓员二人 淮南鼓员四人 巴俞鼓员三十六人 楚严鼓员一人 梁皇鼓员四人 临淮鼓员三十五人 兹邡(王先谦谓即汁邡)鼓员三人 郑四会员六十二人 沛吹鼓员十二人 陈吹鼓员十三人 东海鼓员十六人楚鼓员六人 秦倡员二十九人 楚四会员十七人 巴四会员十二人 铫(沈钦韩疑与赵通)四会员十二人 齐曰会员十九人 蔡讴员三人 齐讴员六人
肴羞未通,女乐罗些。陈钟按鼓,进新歌些。《涉江采菱》,发《阳阿》些。……二八齐容,赵郑舞些。……竽瑟狂会,搷鸣鼓些。宫庭震惊,发《激楚》些。吴歈蔡讴,奏大吕些。(《招魂》)代秦郑卫,鸣竽张只。伏羲《驾辩》,楚《劳商》只。讴和《阳阿》,赵箫昌只。(《大招》)
汉代雅乐衰微。朱希祖先生研究“汉三大乐歌”,(《安世房中歌》十六章,《郊祀歌》十九章,《铙歌》十八章)说它们皆非中国旧有之雅乐,乃从别国新入之声调。又说此三大乐歌差不多可代表汉乐府全体的声调。所谓新入之声调,又可分为二种,一为楚声,一为北狄西域之声,当时名为新声。雅乐产生于旧时的中国,即今之黄河流域。诗三百馀篇,皆是当时所谓雅乐,其中只有《二南》是“南音”。(照陆侃如先生的话推论,便是早年的楚声)代表楚声的是屈原、宋玉等的辞赋,与李斯刻石文章。汉初年的歌诗,大概都属于楚声。所以史孝山《出师颂》(见《文选》)有云,“朔风变楚”,便是说北方风气,一变而为南了。换言之,即雅乐变为楚声了。至于新声,虽为李延年所造,然出于西域摩诃兜勒曲,即为北狄之马上曲。则此种声调,发生于当时匈奴西域可知。
雅乐与楚声。新声,句调整散长短不同。中国古代文章,有一公例,即愈至南方,其句调愈整齐简短;若至中原,即上文所谓中国,其句调即渐长短参差,与南方不相同,然其乐章句调,亦无有长至十数字以上者。北狄与西域新声,却有这种;其句调参差不齐,比中原更甚。
三大乐歌的声调,似不能代表五言乐府诗。但观《乐府诗集·相和歌辞》中之《楚调曲》,如《白头吟》,《梁甫吟》,《怨诗行》等,皆全体为五言乐府诗,既属于楚调,则楚声亦可代表;且更可证明楚声之整齐简短。(以上采录朱希祖先生《汉三大乐歌声调辨》中语,见《清华学报》四卷二期)
《唐书·乐志》曰,“《平调》,《清调》,《瑟调》皆周房中曲之遗声,汉世谓之三调。”又有《楚调》,《侧调》。《楚调》者,汉房中乐也。……《侧调》生于《楚调》,与前三者总谓之相和调。
郊庙歌辞 燕射歌辞 鼓吹曲辞 横吹曲辞 相和歌辞清商曲辞 舞曲歌辞 琴曲歌辞 杂曲歌辞 近代曲辞杂歌谣辞 新乐府辞(《乐府诗集》)
郊庙歌 燕射歌 舞曲 鼓吹曲 横吹曲 相和歌 清商曲 杂曲(《中国诗史》)
《乐府诗集》五十三云:
杂舞者,《公莫》,《巴渝》,《槃舞》,《鞞舞》、《铎舞》,《拂舞》,《白纻》之类是也。始皆出自方俗,后寖陈于殿庭。盖自周有缦乐散乐,秦汉因之增广。宴会所奏,率非雅舞。汉、魏以后,并以鞞、铎、巾、拂四舞,用之宴飨。
因为这些舞“始皆出自方俗”,所以便与歌谣有关,兹分别论之:
《唐书·乐志》曰,“《公莫舞》,晋、宋谓之《巾舞》。”《古今乐录》曰,“《巾舞》古有歌辞,讹异不可解,江左以来,有歌无辞。”就古辞中可解者测之,颇似相思之辞,疑犹存民间本来面目。
《晋书·乐志》云:“汉高祖自蜀汉将定三秦,阆中范因率賨人以从帝,为前锋。号板帝蛮,勇而善斗。封因为阆中侯,复賨之七姓。其俗喜歌舞。高帝乐其猛锐,数观其舞。……后使乐人习之。阆中有渝水。因其所居,故曰《巴渝舞》。”古辞已亡,但可知其为巴渝民间之武舞。
《乐府诗集》五十六云:
《宋书·乐志》曰:“《槃舞》,汉曲也。张衡《舞赋》云:‘历七槃而纵蹑。’王粲《七释》云:‘七槃陈于广庭。’颜延之云:‘递间关于槃扇。’鲍照云:‘七槃起长袖。’皆以七槃为舞也。《搜神记》云:‘晋太康中,天下为《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