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纪事本末[标点本] - 卷33

作者: 陈邦瞻7,228】字 目 录

害,其去亦有淤厚宿麦之利。况故道已退之地,桑麻千里,赋役全复,此涨水之说不足听也。三曰河徙无常,万一自契丹界入海,边防失备。按河昔在东,自河以西郡县与契丹接境,无山河之限,边臣建为塘水,以扞契丹之冲。今河既西,则西山一带,契丹可行之地无几,边防之利,不言可知。然议者尚恐河复北徙,则海口出契丹界中,造舟为梁,便于南牧。臣闻契丹之河,自北南注以入于海,盖地形北高,河无北徙之道,而海口深浚,势无徙移,此边防之说不足听也。臣又闻谢卿材到阙,昌言黄河自小吴决口,乘高注北,水势奔决,上流堤防,无复决怒之患。朝廷若以河事付臣,不役一夫,不费一金,十年保无河患。大臣以其异已,罢归,而使王孝先、俞瑾、张景先三人重画回河之计。盖由元老大臣重于改过,故假契丹不测之忧,以取必于朝廷。虽已遣百禄等出按利害,然未敢保其不观望风旨也。愿亟回收买稍草指挥,来岁勿调开河役兵,使百禄等明知圣意无所偏系,不至阿附以误国计。”会百禄行视东、西二河,亦奏言东流高仰,北流顺下,决不可回。明年,使回入对,复言愿罢有害无利之役,未听。久之,乃罢回河及修减水河。

数月,尚书省复议回河。是时,吴安持、李伟力主东流,而谢卿材谓近岁河流稍行地中,无可回之理,上《河议》一篇。召赴政事堂会议,大臣不以为然。会李伟复言:“今河已分流,若兴工可令全复故道。朝廷今日当极力必闭北流,乃为上策。若不明诏有司,即令回河,深恐上下迁延,议终不决,观望之间,遂失机会。乞复置修河司。”从之。

五年二月,诏开修减水河。寻以外路旱暵,权罢。

七年冬十月,以大河东流,赐都水使者吴安持三品服,北都水监丞李伟再任。

八年二月,诏“北流软堰并如都水监所奏。”门下侍郎苏辙言:“水官之意,欲以软堰为名,实作硬堰,阴为回河之计,不宜听。”赵偁亦上疏曰:“臣窃谓河事大利害有三,而言者互进其说。或见近忘远,徼幸盗功,或取此舍彼,诪张昧理,遂使大利不明,大害不去,上惑朝听,下滋民患,横役枉费,殆无穷已。臣窃痛之。所谓大利害者,北流全河,患水不能分也。东流分水,患水不能行也。宗城河决,患水不能闭也:是三者,去其患则为利,未能去则为害。今不谋此而议欲专闭北流,止知一日可闭之利,而不知异日既塞之患。止知北流伏槽之水易为力,而不知阚村方涨之势未可并以入东流也。夫欲合河以为利,而不惜上下壅溃之患,是皆见近忘远,徼幸盗功之事也。有司欲断北流,而不执其咎,乃引分水为说,姑为软堰,知河冲之不可以软堰御,则又为决堰之计,臣恐枉有工费而以河为戏也。请俟涨水伏槽,观大河之势,以治东流、北流。”不听。

十二月,监察御史郭知章言:“臣比缘使事至河北,自澶州入北京,渡孙村口,见水趋东者,河甚阔而深。又自北京往洺州,过杨家浅口复渡,见水之趋北者,才十二三,然后知大河宜闭北行东。乞下都水监相度。”于是吴安持复领都水,而吕大防力主其议,范纯仁、苏辙复争之,遂诏本路安抚、转运、提刑司详议,绍圣元年正月也。转运司赵偁议与纯仁、辙合,偁之言曰:“河自孟津初行平地,必须全流,乃成河道。禹之治水,自冀北抵沧、棣,始播为九河,以其近海无患也。今河自横陇、六塔、商胡、小吴,百年之间,皆从西决。盖河徙之常势,而有司置埽创约,横截河流,回河不成,因为分水。初决南宫,再决宗城,三决内黄,亦皆西决,则地势西下,较然可见。今欲弭息河患,而逆地势,戾水性,臣未见其能就功也。请开阚村河门,修平乡、巨鹿埽,焦家等堤,浚澶渊故道,以备涨水。”大名安抚使许将言:“度今之利,若舍故道,止从北流,则虑河下已湮而上流横溃,为害盖广。若直闭北流,东徙故道,则复虑受水不尽而破堤为患。窃谓宜因梁村之口以行东,因内黄之口以行北,而尽闭诸口,以绝大名诸州之患,俟春夏水大至,乃观故道足以受之则内黄之口可塞,不足以受之则梁村之役可止。定其成议,则民心固,而河之顺复有时,可以保其无害。”郭知章又言:“河复故道,水之趋东已不可遏。近日遣使按视,逐司议论未一,臣谓水官朝夕从事河上,望专委之。”

十月,都水使者王宗望言:“大河自元丰溃决以来,东、北两流,利害极大。频年分争,国论不决,水官无所适从。伏自奉诏凡九月,上禀成算,自阚村下至栲栳堤,七节河门并皆闭塞,筑金堤七十里,尽障北流,使全河东还故道。望付史官,纪绍圣以来圣明独断,致此成绩。”

元符二年六月,决内黄口,流遂断绝。司谏王祖道请正吴安持、郑佑、李仲、李伟之罪,投之远方,以明先帝北流之志。诏可。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3 下一页 末页 共3页/6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