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于自己的复仇有多么彻底?她已赢得最后胜利,对这个敢同她竞争,而获得大胜的我报复得彻彻底底。
艾塞克斯同好几个女人鬼混,潘乃珞公然和孟焦同居,为他生了一个孩子,名为孟焦,现在又身怀六甲。李区爵士尚未与她离婚,我想是因为在艾塞克斯宫中的影响力所致。若我的小儿子华德还活着,他一定没有这么多事,只会和家人过着规规矩矩的日子,但是,他已经去了。
大风暴爆发,起因于艾塞克斯和叛徒泰勒谈条件。他事先未和女王商量,便擅自和敌军谈条件,使得女王勃然大怒,她宣称要他小心点。
艾塞克斯返回英国,他是多么莽撞!如念回想起来,我看得一清二楚。他毫不在意地一步步走向大劫,若当时他肯听我的警告,便不会这样了。
上午十点,他抵达无双宫,这时正是女王的盥洗化妆时间。当时艾塞克斯一定十分害怕,他说要征服爱尔兰的大话,实际上失之草率。他知道国内自己的敌人围在女王身边,随时都想看他垮台,但他不会让任何人妨碍他的,他要趁歪曲事实的话传到女王耳边,使女王嫌恶他以前,立刻见到女王。他是伟大的艾塞克斯,他在任何时间想见到女王都应该毫无问题!
但是,他对女人懂得何其少!
我虽然为他担心,却不免为当时那幕景象发呆:伊丽沙白刚从床上起来,身边只有最近的宫人,她最不公开的漱洗妆扮,只有这些人能见到。一个六十七岁的老太婆绝对不会愿意在这种时候被她的仰慕者看到。后来艾塞克斯告诉我,说他几乎认不出她来,她除了皇家身分之外,一无所有。灰色头发披散脸旁,面颊上没有胭脂,双眼也无神,朝臣常见的闪亮眼睛毫无踪迹。
而艾塞克斯就站在她面前,他风尘仆仆,老远赶来,不有濑洗,也没有更衣。
她在任何场合都是仪态万千,此进也不例外。她毫无衣冠不整的表情,只伸出后来,让他親吻,并说她过一会才见他。
他得意洋洋地来看我,说他可以命令她,他冲进她内宫,看到她衣履不整的样子,而他听说从未有人见过她这时候的样子。但她仍然和善地接见他。
“老天,她真是一个老太婆呢!到今天我才知道她有多老。”
我摇摇头,她心里的想法,我太清楚了。他看到她的窘状。我可以想象她要人拿镜子给她,当镜中人也看着她时,心中会有何种凄惨。或许这是她头一次真正面对真实的自己,而从那一刻开始,她再也不是和多情种西慕尔调情,和罗勃.杜雷在塔中嬉戏的年轻女郎了。他们两人走了,只剩她迫切地想抓住年轻,但这天早上,这个幻象却被艾塞克斯粉碎殆尽。我不相信她会轻易忘怀。
我求他小心行事,但她再度见到他时,却是异常和蔼。
晚餐时,他的朋友都来参加,孟焦和李区爵士也在其中。他们和艾塞克斯交情很好,彼此间倒不憎恨,虽则一为潘乃珞的情夫,一为潘乃珞的丈夫。据说此时,拉雷和其友格雷爵士及舒士伯爵伯爵等也一起共餐。
后来女王召艾塞克斯前去,她再也不是那么友善地对他了。她为了他不经她允许擅自离开爱尔兰而不悦,并说他的行为足以构成叛逆罪。
他愕然了,她对他一向仁慈,当他冲进她寝宫时,她对他也很和善。可怜的艾塞克斯,有时我认为他真是最最迟钝的人。
我可以想见那次会面。女王不是显现于会宾厅镜中光彩夺目的美女,而是个才从床上爬起的憔悴老妪,没有化妆,还灰发披散。艾塞克斯见着这幕景象,所以她不能原谅他。
他得到命令,必须待在房中,不得出去。
孟焦惶恐地跑来告诉我,艾塞克斯被判有罪,原因是不从女王命令,擅自离开爱尔兰,并且大胆冲进女王寝宫,令女王无法忍受。他将被送往约克宫等候女王进一步的发落。
“宫廷将转往理察蒙,”孟焦说:“我不了解,女子陛下似乎不再关心他了,她对他有了反感。”
我的心不祥地下沉,我儿这次终于太过分了。但是我了解她的心,她再也不能忍受一个见过她龙钟老态的男人在一起,我早就知道她是全国最自负的女人,生活在梦境中,自以为貌美如花朝臣所阿谀的赞词。艾塞克斯曾经违命,也闯了爱尔兰战役的大祸,但这些全可以原谅,唯有撕掉她眼中的伪装,看到任何男人都不该看到的,这才是他所犯的滔天大罪。
艾塞克斯生着重病,曾在爱尔兰罹患的痢疾,现在又发作了。他不能吃,不能眠,这些消息是照顾他的人传出来的,上面却命令不准我们去看他。
克里斯多夫火急返回英国,立刻回来看我,我很高兴见他安然无恙,但是我们并不感到重聚的欢乐,因为我们只担忧着艾塞克斯的安全。
听到他将被送往伦敦塔的消息,我们都吓呆了。
孟焦经常在列斯特庄园,我知道艾塞克斯经常与苏格兰国王保持书信联络,孟焦和潘乃珞也与他互通声息。在信中他们向苏格兰保证在女王死后支持他继承王位。我一直认为这种通信相当危险,因为信件若落入女王手中,足以使他成为叛逆。列斯特绝不会如此轻忽,他一旦发觉置身险境,总会巧妙地掩藏不利于他的证据。若我儿肯听我劝告就好了!若他愿意从我的话中得到好处就好了!但有什么用呢?他天性不愿听别人的话,也不懂得谨慎从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