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室
太祖八子:長延伯,次真,次世祖皇帝,次璋,次繪,次禕,次蔚,次亮。
南陽公延伯,蚤薨,無嗣。高祖武德中,與六王同追封。
譙王真,從太祖戰歿,無嗣。
畢王璋,仕周為梁州刺史,與趙王祐謀殺隋文帝,不克,死。生二子:曰韶,曰孝基。韶死隋世,武德時追封東平王,生子道宗。
江夏郡王道宗字承範。高祖即位,授左千牛備身、略陽郡公。裴寂與劉武周戰度索原,寂敗,賊逼河東,道宗年十七,從秦王討賊。王登玉壁城以望,謂道宗曰:「賊怙衆欲戰,爾計謂何?」對曰「武周席勝,剡然鋒未可當,正宜以計摧之。且烏合之衆憚持久,若堅壁以頓其銳,須食盡氣老,可不戰禽也。」王曰:「而意與我合。」旣而賊糧匱,夜引去,追戰滅之。
出為靈州總管。時梁師都弟洛仁連突厥兵數萬傅于壘,道宗閉城守,伺隙出戰,破之。高祖謂裴寂曰:「昔魏任城王彰有卻敵功,道宗似之。」因封任城王。
始,突厥郁射設入居五原,道宗逐出之,震耀威武,斥地贏千里。貞觀元年,召拜鴻臚卿,遷大理。太宗方經略突厥,復授靈州都督。三年,為大同道行軍總管,助李靖破虜,親執頡利可汗,賜封六百戶,還為刑部尚書。吐谷渾寇邊,靖出崑丘道,詔與侯君集為靖副。賊聞兵且至,走嶂山數千里。諸將欲止,獨道宗請窮追,靖曰:「善。」君集未從。道宗以單師進,去大軍十日,及之。吐谷渾拒險殊死鬬,道宗陰引千騎超山乘其後,賊驚,遂大潰。徙封江夏,授鄂州刺史。久之,坐貪贓,帝聞,怒曰:「朕提四海之富,士馬若林,如使轍跡環天下,游觀不度,采絕域之玩、海表之珍,顧不得邪?特以勞民自樂,不為也。人心無藝,當以誼制之。今道宗已王,稟賜多而貪不止,顧不鄙哉!」乃免官,削封戶,以王就第。明年,召為茂州都督,未行,拜晉州刺史。遷禮部尚書。
侯君集破高昌還,頗怨望。道宗嘗從容奏言:「君集智小言大,且為戎首。」帝問所以知必反者,對曰:「見其忌而矜功,恥為房、李下,官尚書,常鬱鬱不平。」帝曰:「君集誠有功,材無不堪,朕寧惜爵位邪?弟未及耳。不宜輕億度,使自猜危。」旣而君集反,帝笑曰:「如公素揣。」
帝將討高麗,先遣營州都督張儉輕騎度遼規形勢,儉畏,不敢深入。道宗請以百騎往,帝許之,約其還,曰:「臣請二十日行,留十日覽觀山川,得還見天子。」因秣馬束兵,旁南山入賊地,相易險,度營陣便處。將還,會高麗兵斷其路,更走間道,謁帝如期。帝曰:「賁、育之勇何以過!」賜金五十斤,絹千匹。
乃詔與李勣為前鋒,濟遼,拔蓋牟城。會賊救至,道宗與總管張君乂領騎裁四千,虜十倍,皆欲浚溝保險須帝至,道宗曰:「賊遽來,其兵必疲,我一鼓摧之,固矣。昔耿弇不以賊遺君父,吾為前軍,當清道迎乘輿,尚何待?」勣善之。選壯騎數十,突進賊營,左右出入,勣合擊,大破之。帝至,咨美,賜奴婢四十口。乃築拒闉,攻安市城,闉毀傅城,道宗失部分,反為賊據。帝斬其果毅傅伏愛,道宗跣行請罪,帝曰:「漢武帝殺王恢,不如秦穆公赦孟明。」遂置不問。在陣傷足,帝親加砭治,賜御膳。還,以疾辭劇就閑,改太常卿。
高宗永徽初,房遺愛以反誅,長孫无忌、褚遂良與道宗有宿怨,誣與遺愛善,流象州,道病薨,年五十四。无忌等得罪,詔復爵邑。道宗晚好學,接士大夫,不倨于貴。國初宗室,唯道宗、孝恭為最賢。子景恒,封盧國公,相州刺史。
道宗弟道興,武德初,爵廣寧郡王,以屬疏降封縣公。貞觀九年,為交州都督,以南方瘴厲,恐不得年,頗忽忽憂悵,卒于官,贈交州都督。
永安壯王孝基,武德初得王,歷陝州總管、鴻臚卿,以罪奪官。
二年,劉武周寇太原,夏人呂崇茂以縣應賊。詔孝基為行軍總管攻之,工部尚書獨孤懷恩、內史侍郎唐儉、陝州總管于筠隸焉。筠請急攻城,絕外援,且當有變。時懷恩挾異計,紿說孝基曰:「夏城堅,攻之引日,宋金剛在近,內拒外彊,一敗塗地。不如頓兵待秦王破賊,則夏自孤,此謂不戰而屈人也。」孝基謂然。會尉遲敬德至,與崇茂夾〈广多〉官師,遂大敗。孝基及筠等皆執於賊,謀亡歸,為賊所害。高祖為發哀,優賜其家。晉陽平,購尸不獲,招魂以葬,贈左衛大將軍及謚。
無子,以兄子道立嗣,封高平王,後降封縣公,終陳州刺史。曾孫涵。
涵,簡素忠謹,為宗室俊。累授贊善大夫。郭子儀表為關內鹽池判官。肅宗至平涼,未知所從。朔方留後杜鴻漸等條士馬倉廥,使涵奉牋馳謁肅宗。涵旣見,敷奏明辯,肅宗悅,除左司員外郎,再遷宗正少卿。
寶應初,河朔平,涵方母喪,奪哀持節宣慰,所至州縣,非公事未嘗言,蔬飯水飲,席地以瞑。使還,固請終制,代宗見其癯毀,許之。服除,擢給事中,遷兵部侍郎。
朱希彩殺李懷仙,復宣慰河北,還為浙西觀察使。居五歲,入朝,拜御史大夫、京畿觀察使。德宗嗣位,以涵和易無所繩舉,除太子少傅、山陵副使。以父諱徙光祿卿。未幾,遷左散騎常侍,以尚書右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