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礼注疏》
卷十八
大宗伯之职,掌建邦之天神、人鬼、地示之礼,以佐王建保邦国。示,音祇,本或作祇,下“神示”、“地示”之例皆仿此,下卷亦然。佐,本或作左,音同。享,许丈反,又后不音者同。
[疏]“大宗”至“邦国”
释曰:“大宗伯之职”者,以上列其官,此列其职也。云“掌建邦之天神人鬼地示之礼”者,单言邦,据王为言也。云“以佐王建保邦国”者,邦国连言,据诸侯为说也。
注“建立”至“人事”
释曰:云“立天神地祇人鬼之礼者,谓祀之祭之享”者,经先云人鬼,后云地祇,郑则先云地祇,后云人鬼者,经先云人鬼,欲见天在上,地在下,人藏其间;郑后云人鬼者,据下经陈吉礼十二,先地祇,后人鬼,据尊卑为次故也。云“礼吉礼是也”者,案:下云“以吉礼事邦国之鬼神示”,则此亦吉礼,故云礼吉礼是也。云“保,安也。所以佐王立安邦国者,主谓凶礼、宾礼、军礼、嘉礼也”者,郑知建保邦国中有凶礼已下者,案:下文其次有五礼具,此经直云天神、人鬼、地示,吉礼而已。又邦国之上空云建保,故云建保中有四礼也。是以郑即云“目吉礼於上,承以立安邦国者,互相成”也。互相成者,王国云吉礼,亦有凶礼已下。邦国云四礼,明亦有吉礼矣。以其神非人不事,人非神不福,故又云“明尊鬼神,重人事”也。尊鬼神者,据王国特云吉礼;重事人者,据诸侯特言凶礼已下。各举一边,欲见五礼皆重故也。
以吉礼事邦国之鬼神示,
[疏]“以吉”至“神示”
释曰:此已下叙五礼,先以吉礼为上。云“事邦国之鬼神示”者,据诸侯邦国而言者也。以其天子宗伯,若还据天子,则不见邦国;若以天子宗伯而见邦国,则有天子可知,故举邦国以包王国。
注“事谓”至“有二”
释曰:云“事谓祀之,祭之,享之”者,还据已下所陈先后为次。若然,经先云鬼,与上下体例不同者,欲见逢时则祭,事起无常,故先云人鬼也。云“吉礼之别十有二”者,从此下经以禋祀血祭二经,天地各有三享,人鬼有六,故十二也。
以禋祀祀昊天上帝,以实柴祀日、月、星、辰,以槱燎祀司中、司命、飌师、雨师,禋,音因,李又音烟。槱,羊九反,本亦作梮,音同积也。燎,良召反。飌,音风。苖,薄工反,一音房逢反。棫,音域。朴,音卜。能,他来反,下同。圜,于权反。
[疏]“以禋”至“雨师”
释曰:此祀天神之三礼,以尊卑先后为次,谓歆神始也。
注“禋之”至“礼云”
释曰:案《尚书·洛诰》“予以秬鬯二卣明禋”,注云:“禋,芬芳之祭。”又案《周语》云“精意以享谓之禋”,义并与烟得相?也。但宗庙用烟,则《郊特牲》云“臭阳达于墙屋”是也。天神用烟,则此文是也。郑於禋祀之下,正取义於烟,故言禋之言烟也。云“周人尚臭,烟,气之臭闻”者,此《礼记·《郊特牲》》之文也。彼云殷人尚声,周人尚臭。尚臭者,取烟气之臭闻於天。引之者,证烟义也。云“槱,积也。《诗》云‘苖苖棫朴,薪之槱之’”者,此《大雅·棫朴》之篇。引之,证槱得为积也。云“三祀皆积柴实牲体至焉,或有玉帛,燔燎而升烟”者,此司中司命等言槱燎,则亦用烟也。於日月言实性,至昊天上帝言烟祀,则三祀互相备矣。但先积柴,次实牲,后取烟,事列於卑祀,义全於昊天,作文之意也。但云或有玉帛,则有不用玉帛者,《肆师职》云:“立大祀用玉帛牲牷,立次祀用牲币,立小祀用牲。”彼虽总据天地宗庙诸神,今以天神言之,则二大小次祀皆有也。以肆师言之,烟祀中有玉帛牲牷三事,实柴中则无玉,唯有牲保槱燎中但止有牲,故郑云实牲体焉。据三祀有其玉帛,惟昊天具之,实柴则有帛无玉。是玉帛於三祀之内,或有或无,故郑云或耳。云“燔燎而升烟,所以报阳也”者,案《郊特牲》云:“升首於室以报阳。”彼论宗庙之祭以首报阳。今天神是阳,烟气上闻,亦是以阳报阳,故取特牲为义也。郑司农云“昊天,天也”者,案《孝经》云:“郊祀后稷以配天。”《典瑞》亦云:“四圭有邸以祀天。”故云昊天天也。云“上帝,玄天也”者,案《广雅》云:“乾,玄天。”《易·文言》云:“夫玄黄者,天地之杂也,天玄而地黄。”以天色玄,故谓玄名天,先郑盖依此而读之,则二者异名而同实也。若然,则先郑与王肃之等,同一天而已,似无六天之义,故以天解昊天上帝为一也。云“昊天上帝,乐以《云门》”者,先郑既无六天,大司乐分乐而序之,及六变俱有《云门》,不知定取何者以祀天。云“实柴,实牛柴上也”者,案《肆师职》此三者,皆实牲,先郑直据实柴为实牛者,偏据一边而言耳,其实皆牛也。云“故书实柴或为宾柴”者,宾柴无义,后郑虽不破,当还从实柴也。先郑云“司中,三能三阶也”者,案《武陵太守星传》云:“三台,一名天柱。上台司命为大尉,中台司中为司徒,下台司禄为司空。”云“司命,文昌宫星”者,亦据《星传》云:“文昌宫第四曰司命,第五曰司中。”二文俱有司中、司命,故两载之。云“风师,箕也”者,《春秋纬》云:“月离於箕,风扬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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