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伽藍記校注 - 附編二

作者: 楊衒之 范祥雍10,685】字 目 录

者囑受清淨說。

據上所引,魏、晉、南北朝僧徒合本子注之體例可以推知。洛陽伽藍記五凝圓寺條記述惠生、宋雲等使西域事既竟,楊氏結以數語云:

衒之按,惠生行紀事多不盡錄,今依道榮傳、宋雲家記,故並載之,以備闕文。

觀今本洛陽伽藍記楊氏記惠生使西域一節,輒以宋雲言語行事及道榮傳所述參錯成文,其間頗嫌重複。實則楊氏之記此事,乃合惠生行紀、道榮傳、及宋雲家傳三書為一本,即從僧徒合本之體,支敏度所謂『合令相附』及『使事類相從』者也。楊氏此節之文如:

『至乾陀羅城,東南七里有雀離浮圖。道榮傳云:城東四里。』

即竺曇無蘭大比丘二百六十戒三部合異序後所附子注之例。其『道榮傳云:城東四里』,乃是正文『東南七里有雀離浮圖』之子注也。又楊書此節之

『(迦尼色迦)王更廣塔基三百餘步。道榮傳云:三百九十步。』

其『道榮傳云三百九十步』,乃是正文『三百餘步』之子注也。其餘類此者不勝枚舉。茲僅揭一二例,亦顧氏之意,欲世之通才依此求之,寫成定本,以復楊書之舊觀耳。夫史通所論,實指惠生等西行求法一節,而吳、唐二氏俱以此節悉為子注,張君無所糾正,其意殆同目此文全段皆是子注也。故自楊氏此書正文與子注混淆之後,顧氏雖據史通之語,知其書之有注,而未能釐定其文。吳、唐、張三家治此書極勤,亦未能發此久蔽之覆。因舉魏、晉、南北朝僧徒合本子注之例,證成鄙說,為讀是書者進一解,並以求教於通知今古文章體製學術流變之君子。

【王文燾椿蔭宦初稿一明刊綠君亭本洛陽伽藍記跋】是書為東魏撫軍府司馬楊衒之所作。衒之初仕元魏,適當鼎盛之朝;比及喪亂,復經殘餘之地。追憶當日盛事,以矞皇典麗之筆,紀奇異莊嚴之事。所述永寧浮圖,高逾百尋,分為九層,朱戶瓊欄,丹楹刻桷。上又有剎,高亦十丈,合計千尺,矗觸霄漢。合眸凝想,誠宇內之壯觀。以今日龍門伊闕所餘殘缺九萬佛象例之,斯記所載,或非虛搆。往歲因梁陳慶之造象,為考詳之。以為慶之送元顥北歸,濡染頹風,倉卒逃歸,易佛服免,身受其蔭,報德之思耳。今讀此篇,載慶之在北,與魏中大夫楊元慎等言正朔統系,慶之失辭,不能反唇,因之心折。又復震厥外觀壯偉,不覺潛移默化,其後南歸,遂重北人。乃知蕭梁之崇釋,亦慶之有以召之。其紀爾朱榮、元天穆跋扈不臣各節,足與正史互證。又有隱士趙逸,長壽多識,言自晉迄魏二百餘年,目睹身經,與當時記載,多不符合;因舉苻生仁慈,反受惡名等語。知幾史通曾引及之。又云有宋雲、惠生二人,求經西域,周歷各國,歐、亞之交,波斯、印度,皆有車轍。所經王國,宣示詔書,令其拜受。有烏場國者,位天竺之北,蔥嶺之南,當即今印度北部。雲等曾割捨行資,造浮圖一所於如來投身餵虎之山,刻石隸書,銘魏功德。是二人者,雖云佛徒,實能宣揚國威。世但知釋玄奘之取經,不知乃步二人後塵。綜觀所記,雖以伽藍為名,實多國故。文辭華縟,事跡俶詭。禾黍銅駝之悲,今日讀之,頗多類似。環誦一過,百感交併矣!此本為毛子晉綠君亭本,家君曾以潢川吳氏真意堂本及新刊說劍台本互校,以朱記注於側,余曾為季父度臨之。

【涵芬樓燼餘書錄二】洛陽伽藍記五卷,明刊本,二冊。題魏撫軍府司楊衒之撰。前有楊氏自序。版心有『如隱堂』三字。愛日精廬藏書續志謂是書以如隱堂本為最善。察其版刻,當在明嘉、隆之際。原闕卷二、第四、第九、第十八等葉,均鈔補。昔毛斧季獲見是刻,即已言之。世間藏本,無不皆然,蓋殘佚久矣。

【黃公渚洛陽伽藍記的現實意義】(載于文史哲月刊一九五六年第十一期,此不轉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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