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拉·巴夫洛夫娜的第四个梦
韦拉·巴夫洛夫娜又做了一个梦,仿佛是:
一个熟悉的--现在多熟悉啊--声音①由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①俄国有的学者认为,这里是指韦拉第三个梦中那位女歌唱家的声音,她在本节中叫“光明美人”。
wieherrlichleuchtet
mirdiedietur!
weglanztdiescnne!
wielachtdieflur!①
①自然多明媚,
向我照耀
太阳多辉煌,
原野含笑!
(歌德《五月之歌》,见《野蔷薇》,钱春绮译,人民文学出版社,第九页)
韦拉·巴夫洛夫娜看见这是真的,全是真的……
田间泛着金光,原野上开遍了鲜花,原野四周的灌木丛中百花争奇斗艳,高耸在灌木丛后面的森林郁郁葱葱,沙沙作响,并且也点缀着五彩缤纷的花朵。田间、草地、灌木丛和森林中布满的野花散发着芳香。鸟儿在枝头飞来飞去,几千种鸟儿啼啭的声音连同香气一齐从枝桠中飘洒出来。在田间、草地、灌木和森林背后,又可以看见同样泛着金光的田亩、布满着野花的草地和灌木丛,一直到那被阳光照耀下的森林覆盖着的远山为止。山顶上处处是浅色的、银色的、金色的、紫色的和透明的云朵,云朵的变幻不定的颜色微微衬托出了地平线上的晴朗的碧空。太阳升上来了,大自然充满欢乐,也使人们欢乐不已,大自然把光和热、芳香和歌声、爱和幸福倾注到了人们的胸膛之中,同时人们也从胸膛中唱出欢乐与幸福之歌。爱与善之歌:“哦,大地,太阳,幸福,欢欣!哦,爱啊,爱啊,灿烂如金,你仿佛朝云,漂浮山顶!”①
①歌德:《五月之歌》。见上页注。下面是这节诗的原文。
oerd’!osonne!
ogluck!olust!
oleb’,oliebe,
sogoldenschon,
wiemorgenolken
anfjenenhoh’n!
“现在你认识我了吧?你认识我的美色了吧?可是你还不认识,你们当中谁也不认识我的全部的美色。你看看过去、现在和未来。你听一听,看一看吧:
wohlperletimglasederpurpurnewein,
wohlglanzendieaugendergaste…①
①紫红色的美酒在杯中蕩漾,
宾客的眼睛闪闪发光……(引自席勒的《四个时代》)
在山脚下,森林的边缘,在两旁长着开花的灌木丛和茂密的高树的林隂路之间,耸立着一座宫殿。
“我们上那儿去。”
她们走着,在空中飞着。
一个豪华的宴会。酒在杯中冒泡,参加宴会的人眼睛闪亮。喧哗和喧哗声中低低的耳语,笑声,背地里握手言欢,有时还在偷偷地静悄悄地接吻。“诗歌!诗歌!没有诗歌总是不能尽兴!”一位诗人站了起来。他的脑门和思想被灵感照得发出亮光。大自然对他揭示了自己的奥秘,历史对他阐明了自己的意义,几千年来的生活犹如一幅幅的图画,在他的诗歌里飞掠而过。(一)
诗人吟哦起来,于是出现了一幅图画。
游牧人的帐篷。在帐篷周围有绵羊、马匹和骆驼在放牧着。远处是橄榄树和无花果树林子。在西北地平线的尽头耸立着有两重高山峻岭。山顶覆盖着积雪,山坡上长满雪松。这里的牧人比雪松长得还要俊秀挺拔,他们的妻子比棕榈更匀称苗条,他们在悠闲安逸中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他们只做一件事,那就是恋爱,他们的生活日复一日地都消磨在爱抚和情歌之中。
“不,”光明美人说道,“这里说的不是我。当时婦女是奴隶;而我尚未出世。没有平等的地方也就没有我。那个女皇叫阿斯塔耳忒①。她来了。”
①阿斯塔耳忒,古代叙利亚的爱神兼丰收女神。
一个盛装的女人。她的手上和脚上戴着沉甸甸的金镯子,脖子上挂着镶有珍珠和珊瑚的沉甸甸的金项链。她的头发涂了秀发油,满脸的婬蕩相和奴才相,一双眼睛显得婬蕩而呆滞。
“要服从你的主人,在他战事间歇之时供他消闲解闷。你应该爱他,因为他买下了你,如果你不爱他,他会杀死你。”她对面前的一个倒在尘土中的婦女说。
“你看见了吧,这不是我。”美人说。(二)
诗人又吟诵出一连串充满灵感的诗句。出现了一幅新的图画。
一座城市,远处,往北和往东是山,东南两面的远处和靠近城西的地方是海。一座奇妙的城市。城里的房屋不太高,外观也不豪华,然而却有多少美妙的神殿!特别是在那个山丘上:一道阶梯穿过一座座的奇丽壮观的大门通往那里,整个山丘全是神殿和公共建筑物,其中的任何一座都足以给当今最雄伟的京都增色生辉。几千尊雕像坐落在神殿中,分布在城内四处。博物馆中若能安放上其中的一座,它就会在全世界成为首屈一指的了。聚集在广场和街道上的人们长得多么漂亮啊:这些少男、少女和少婦当中的每一个,都可以作为雕像的模特。他们精力充沛,朝气蓬勃,活泼愉快,他们的生活无限光明,无比美好。这些房屋外观虽然并不豪华,内部却处处高雅不凡,说明主人很会享受: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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