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曰、诸人随山僧手看。无量佛土一时现前。
各各子细观瞻。其或涯际未知、不免拖泥带水。於是登坐。
又环顾大众曰。人天普集合、发明何事。岂可互分宾主、驰骋问答。便当宗乘去。广大门风、威德自在。
辉腾今古、把定乾坤。千圣只言自知、五乘莫能建立。
所以声前悟旨、犹迷顾鉴之端。言下知归、尚昧识情之表。
诸人要识真实相为麽。但以上无攀仰、下绝巳躬。
自然常光现前、壁立千仞。还辩明得也无。未辩辩取、未明明取。既辩明得、便能截生死流。踞佛祖位、妙圆超悟。
正在兹时、堪报不报之恩。以助无为之化。後住明州雪窦。宗风大振、天下龙蟠、凤逸衲子。
争集座下、号云门中兴。显尝经行植杖、众衲环之。忽问曰、有问云门。
树凋叶落时如何。曰体露金风。
云门答遮僧耶、为解说耶。有宗上座曰、待老汉有悟处、即说。
显熟视、惊曰、非韩大伯乎。曰老汉瞥地也。於是令挝鼓众集。
显曰、大众今日、雪窦宗上座。乃是昔年大阳韩大伯。
具大知见、晦迹韬光。欲得发扬宗风。幸愿特升此座。
宗遂升座。僧问、宝剑未出匣时如何。曰神光射斗牛。又问出匣後如何。曰千兵易得、一将难求。僧退、宗乃曰。
宝剑未出匣、神光射斗牛。千兵虽易得、一将实难求。便下座、一众大惊。暮年悲学者寻流失源。
作为道日损偈曰。叁分光阴二早过。灵台一点不揩磨。
贪生逐日区区去。唤不回头争奈何。馀敷扬宗旨、妙语、丛林。皇佑四年六月十日。沐浴罢、整衣侧卧而化。
阅世七十叁、坐五十夏。建塔山中。得法上首天衣义怀禅师。
天衣怀禅师。禅师名义怀、生陈氏、温州乐清人也。世以渔为业。
母梦星殒於屋除。而光照户、巳而娠。及生尤多吉祥。
儿稚坐父船尾、渔得鱼付怀。怀不忍串之、私投江中。
父怒笞诟、甘甜之、不以介意。长游京师、依景德寺。
天圣中试经得度。怀清、行步迟缓。
众中望见、如鹤在鸡群。时有言法华者、不测人也、行市井。
拊怀背曰、临济德山去。怀初未喻、问耆宿。曰、汝其当宏禅宗乎。
行矣、勿滞於此。怀初谒荆州金銮善禅师、不契。
後谒叶县省禅师、又不契。东游至翠峰、翠峰众盛。怀当营炊、自汲涧、折担悟旨。显公印可、以为奇。辞去久无耗。
有僧自淮上来、曰怀出世佛矣。显使诵提倡之语。
曰譬如雁过长空、影沈寒水。雁无遗踪之意。水无留影之心。
显激赏以为类巳。先使慰抚之。怀乃敢通门人之礼。
然诸方服其精识。自佛至天衣。五迁法席、皆荒凉处。
怀至必幻出楼观、四事成就。晚以疾居池州杉山庵。
门弟子智才、住杭州佛日山。迎归养侍剂药。
才如姑苏未还、怀促其归。至门而怀巳别众。
才问、卵塔巳毕、如何是毕竟事。怀竖拳示之。遂倒卧、推枕而化。
阅世七十二、坐四十六夏。
葬佛日、崇宁中、谥振宗大师。赞曰、予观雪窦天衣、父子提唱之语。
其指示心法、广大分晓、如云廓天布。而後之学者、失其旨的。
争以识情数量、义学品目、缁秽之。譬如燧人氏钻火。
将以烹飨上帝。而秦始皇用之、以烹儒焚书、岂不误哉。
然子闻、菩萨宏法。为内外护、皆本愿力故。
曾集贤之知雪窦、言法华之识天衣。疑非苟然者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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