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六十叁夏。
维有终不坏者二。而糁以五色舍利。塔于雨华台之左。
赞曰、玑雅自号无学老。而书偈於所居之壁、曰。
无学庵中老、平生百不能。忖思多幸处、至老得为僧。
宣和元年正月、诏下。发天下僧尼、为德士女德。而玑化去、巳逾年矣。
夫岂苟然哉。
黄龙佛寿清禅师禅师名惟清、字觉天、号灵源叟。生南州武宁陈氏。
方垂髫上学。日诵数千言、吾伊上口。
有异比丘过书肆、见之。引手熟视之、大惊曰。菰蒲中有此儿耶。
告其父母、听出家从之。师事戒律师、年十七为大僧。
闻延恩院耆宿法安、见本色人。上谒愿留就学。
安曰、汝苦海法船也。我寻常沟壑耳、岂能藏哉。
黄龙宝觉心禅师、是汝之师。行无後。时公至黄龙、泯泯与众作息。
问答茫然、不知端倪。夜誓诸佛前曰。倘有省发、愿尽形寿、以法为檀。世世力弘大法。初阅玄沙语、倦而倚壁。
起经行、步促遗履。俯取之乃大悟。以所悟告宝觉。
宝觉曰、从缘入者永无退失。
然新得法空者、多喜悦致散乱。令就侍者房熟寐。公风神洞冰雪、而趣识卓绝流辈。龙图徐禧德占。太史黄庭坚鲁直、皆师友之。其见宝觉、得记、乃公为之地。宝觉锺爱、至忘其为师。
议论商略、如交友。诸方号清侍者。
如赵州文远、南院守廓。张丞相商英、始奉使江西。高其为人、厚礼致。
以居洪州观音、不赴。又十年淮南使者朱京世昌。
请住舒州太平、乃赴。衲子争趋之。其盛不减圆通、在法云长芦时。宝觉春秋高。江西使者王桓、迁公居黄龙。
不辞而往。未几宝觉殁。即移疾居昭默堂。然坐一室。
天下想其标致、摩云昂霄。余时以法门昆弟、预闻其论。曰、今之学者、未脱生死。病在什麽处。
在偷心未死耳。然非其罪、为师者之罪也。如汉高帝、韩信而杀之。信虽曰死、其心果死乎。古之学者、言下脱生死。
效在什麽处。在偷心巳死。然非学者自能尔。
实为师者、钳妙密也。如梁武帝御大殿。见侯景不动声。
而景之心巳枯竭、无馀矣。诸方所说、非不美丽。
要之如赵昌花逼真、非真花也。其指法巧譬、类如此。
闲居十五年。天下禅学者、知而亲依之可也。
公卿大夫、何自而知。亦争亲近之乎。非雷非霆、而声名常在人耳。
何修而臻此哉。平生至诚、恻怛于道而巳。
政和七年九月十八日。食罢掩房。遣呼以栖首座至、叙说决别。
乃起浴更衣、以手指顶。侍者为净发讫、安坐而寂。
前十日、自作无生常住真归告铭曰。贤劫第四尊、释迦文佛直下。第四十八世孙惟清。虽从本觉应缘出生。而了缘即空、初无自性。氏族亲里、莫得而详。
但以正因一念、为所宗承。是厕释迦之远孙、其号灵源叟。据自了因、所了妙性。无名字中、示称谓耳。
亦临济无位真人。傅大士之心王类矣。亦正法眼藏、涅盘妙心。
唯证乃知、馀莫能测者欤。
所以六祖问让和尚、什麽处来。曰嵩山来。祖曰、什麽物恁麽来。
曰、说似一物即不中。祖曰、还假修证否。曰、修证即不无、污染即不得。
祖曰、即此不污染、是诸佛之护念。汝既如是、吾亦如是。
兹盖独标清净法身。以遵教外别传之宗。
而拣云、报化非真佛、亦非说法者。然非无报化大功大用。谓若解通报化、而不顿见法身。则滞污染缘、乖护念旨。理必警省耳。夫少室道行、光腾後裔。
则有云门偃、奋雄音绝唱于国中。临济玄、振大用大机、於天下。皆得正传、世咸宗奉。惟清望临济、九世祖也。
今宗教衰丧、其未尽绝灭者。唯二家微派、斑斑有焉。
然名多实、顾适当危寄。而朝露身缘、势迫坠。因力病释俗从真。
叙如上事、以授二叁子。吾委息後、当用依禀观究。
即不违先圣法门、而自见深益。慎勿随末法所尚、乞空文於有位。求为铭志、张饰说、以浼吾。至嘱至嘱。因自所叙、曰无生常住真归诰。且系之以铭。
铭曰、无涯湛海、瞥起一沤。乎百年、曷浮曷休。广莫清汉、生片云。有无起灭、隐显何分。了兹二者、即见实相。十世古今、始终现量。吾铭此旨、昭示汝曹。
泥多佛大、水长船高。公遗言、藏骨石於海会。示生死不与众隔也。
门弟子确诚克奉藏之。而增修其旧、不敢违其诫。
公赐号佛寿、从枢密邓公、洵武请也。
赞曰、初灵源讣至、读其自作志铭。
叹曰、何疾世、或云何疾法之弊。自珍其道之深乎。收涕为之词曰。
今年九月十有八。清净法身忽衰飒。生死鹘仑谁劈破。
披露梦中根境法。无生塔成自作铭。人言无亏宁有成。
一切法空尚曰座。此塔安得离色声。障云方增佛日晚。
长蹉更失人天眼。但馀荷负大法心。乞与丛林照古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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