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中篇纪实 - 人妖泪

作者: 其他中篇纪实16,781】字 目 录

好想你》、《长城长》……“她”只有在放开嗓子全副身心地忘我唱歌时,才感到无忧无虑,轻松愉快。泰一年重大节日有15个,而凌薇最喜欢过华人的春节。每到春节,曼谷的唐人街除各种节日食品物品外,还舞狮、玩龙灯、游街,还举行“中小”选美比赛。一些华人组织或个人捐资,在寺庙等地演出京剧、州戏。凌薇喜欢看京剧。京剧中一些浓妆艳抹的演员身着古装戏服表演的优美动作、唱腔,戏剧情节和舞台艺术,以及伴奏的京胡、长短笛等民族乐器奏出的美妙和声,令“她”心旷神怡。凌薇做变手术已8年了,每年得靠注射雌激素来蜕化“她”的喉结,消失“她”的胡须,使“她”的肌肤变得如同女人一样细嫩,以保障“她”拥有女的一切征。凌薇经常去注射雌激素,“她”的医院是位于曼谷柏凤路32巷的“上海市中医门诊部曼谷分部诊所”。这里汇集了上海众多著名的老中医和中西医专家,医治各类疑难杂症,凌薇非常信任中医,“她”一有病就到这家诊所接受治疗。凌薇有个强烈的愿望,总想回到州去看看爷爷生前念念不忘的家乡,但“她”一想到自己已是人妖的特殊身份,心中就不免有些尴尬。每当“她……

[续人妖泪上一小节]”路过曼谷市拉差达披路57号的中大使馆时,心里便涌起一难以言状的激情,倘若是出生在中大陆,“她”绝不会去做人妖的。不知不觉与凌薇说了三个多钟头,结束采访时,凌薇笑着说,后天就是“她”22周岁的生日,“她”向歌舞团老板请了3天假才回曼谷家来的。生日那天,“她”将邀请几个要好的朋友到这家中酒店欢聚,因为这里有正宗的中菜,还有北京的烤鸭、天津的狗不理包子……告别时,凌薇说了一声泰语“再见!”还特别邀请张先生和我有空,也去参加“她”的生日聚会。目送凌薇款款走出中酒店,直到“她”婀娜多姿的俏丽身影渐渐消失在彩斑斓的唐人街深,我情不自禁地思忖:凌薇今后的人生会永远这么轻松愉快吗?!毕竟“她”才22岁,“她”是自愿做“人妖”的。比起凌薇,那些在芭堤雅被逼为“妖”的更为凄惨。

为报复男人当人妖

芭堤雅位于曼谷东南147公里,过去它仅仅是暹罗湾边的一个小小的渔村。最早由美人发现芭堤雅,认为是一个休闲消遣的优良沙滩。1961年驻扎在泰北部的乌汶美军基地人员,一遇休假就纷纷涌向芭堤雅这个美丽的海滨沙滩。此后,沉睡的芭堤雅逐渐变成泰的明珠城市和最有名气的海滩度假胜地,小小的渔村渐渐被各种豪华宾馆、酒店、度假屋、娱乐场、商厦所替代,享有“东方夏威夷”之美称。现在每年来芭堤雅旅游观光的游客达400多万人。我们旅游团到达芭堤雅是上午。

晚上7时,导游张先生带我们到“蒂阿佳”人妖歌舞团观摩人妖表演。一张门票400泰铢,持票走进剧场,发现剧场挺大,能容纳观众800人左右。7点15分,随着悦耳动听的音乐声,宽大的褐帷幕徐徐拉开,典雅华贵的舞台背景中彩灯熠熠闪耀,紧接着全演员踏着轻曼舒缓的节奏款款登台亮相。演员们一个个浓妆艳抹、妩媚亮丽。张先生介绍,这家人妖歌舞团拥有66名演员,平均年龄在24岁,只有服装师一人才是真正的女。

人妖歌舞表演正式开场了。整台歌舞没有节目主持人报幕。歌舞表演其实也只舞不歌,因为人妖为了保持女的形和皮肤,长期服用雌激素,使发声器官变形,声带变得粗重。因此,人妖在舞台上用泰、英、日、中四种语言演唱的歌曲,都是演员按录音磁带对口型,而且这种口型对得丝丝入扣,足以以假乱真。

人妖所表演的演唱和歌舞轮流交叉,台上的大型布景也随机应变地迅速轮换,每一轮独唱过后便是众多人妖的大型歌舞。舞台艺术效果挺好,灯光音响也堪称一流。人妖的演技非常精湛,演得也十分投入,有些节目甚至令人陶醉。当人妖用中文表演《梁祝》、《天仙配》、《血染的风采》、《茉莉花》等名歌名曲时,众多华人观众热烈鼓掌经久不衰。

两个半小时的演出结束后,人妖都到剧团门口与观众合影。人妖每与游客合影拍一张照片,便收取20泰铢小费。有几个漂亮人妖,与“她们”合影的游客格外多,“她们”得意洋洋,更加放荡。而那些容貌略逊的人妖,有的被冷落在一边,凄楚可怜地不时向观众撩露,引人合影,以赚取小费。人妖的小费都属于“她们”个人收入。而“她们”每天三场演出的收入都归老板所有,老板把“她们”当作发财的摇钱树,每月按等级给“她们”相当低的薪,月收入高的在1万铢左右,低的仅两三千铢。由此,“她们”只有靠小费增加更多的外快收入。

我与一个身材修长、眉清目秀的人妖合影后,提出想采访这位叫欣思的人妖。

“no!no!”欣思一个劲地直摇头。

导游张先生话道,欣思是他在曼谷一位朋友的远房戚,他熟识欣思。张先生解释,欣思和歌舞团其他人都不可能随便单独自由活动,因为歌舞团的管理非常严格,而且老板是黑社会的头目,歌舞团里的人妖稍有不慎就会被打得死去活来甚至命赴黄泉。

我们回到海滨路康罗陶芭莎宾馆后,张先生向我讲述了欣思的不幸人生经历———欣思的父是曼谷一位房地产老板,拥有千万资财。然而父是一个生风流的男人,娶了4个女人,他还不满足,在外面长期包租情人。尽管泰法律规定一夫一妻,但许多男人还是娶了小老婆生儿育女。欣思是第2个小老婆所生的独子。由于欣思的母妩媚漂亮,姿出众,但又生懦弱,所以经常遭到其他几个妻妾的嫉妒和欺凌,直到将欣思的母从丈夫身边赶走。

欣思的母携着年幼的欣思四漂泊,艰难度日,在欣思8岁那年,母子俩已是走投无路了,欣思的母不得已才决定找欣思的父。由于欣思的父风流成,居无定所,又喜欢到红灯区泡女人。一天夜晚,欣思的母带着欣思到曼谷有名的红灯区———帕蒂蓬寻找丈夫。母携着欣思在红灯区一连找了十多家,才好不容易在“梦之岛”碰见父正搂着一位少女从楼上房间里款款下来。父见欣思母子俩可怜兮兮地站在大厅里一动不动,他不耐烦地掏出一沓钞票,冷冷地扔给欣思的母,便搂着那个少女徐徐走出“梦之岛”,开着奔驰轿车消失在迷蒙的夜之中。欣思开始怨恨父的无情。

欣思渐渐懂事了,在颠沛流离的生活中,他更加痛恨父这样有钱而又滥情的男人,而且想报复这样的男人。欣思在单身母的抚育培养下,心理不知不觉地朝着女人方向发展。在14岁那年,他强烈要求做了变手术。16岁那年,欣思考入芭堤雅“蒂阿佳”人妖歌舞团,现在22岁的欣思已是团里的半个主角。而今,欣思私下里已拥有多个有钱的情夫。欣思没有住在剧团的房子里,“她”在芭堤雅那哥路租了一套房子,经常与要好的富翁保持同居关系。那些有钱而又风流的男人都被欣思玩弄得神魂颠倒,争风吃醋,看到这些男人的丑态,欣思觉得有一种报复男人的快感。

但欣思也知道,待到“她”不能再登台演出之后,“她”的人生晚景必然会悲惨凄凉。“她”现在只有拼命从那些富有的风流男人那里捞些钱财,才能在隐退之后不必为生计发愁,以此来了却残生。

为成为歌星当人妖

入夜时分,我走进了芭堤雅伊锦人妖歌厅,歌厅已经开始营业了。

大厅和包台尽是些充满青春活力的风尘女子。此时要准确分辨哪一个是姑娘、哪一个是人妖,的确十分困难。正因为如此,歌厅才给顾客们增添了无数神秘感和刺激感,于是游客与任何一位服务小、伴舞女郎或者歌手打交道,都必须小心翼翼。

正在我尽其所能辨别姑娘与人妖之际,一位颀长……

[续人妖泪上一小节]丰韵、风姿绰约的小飘然从我面前走过。“您好!”我用汉语客气地向她打招呼。她嫣然一笑回答道:“先生,您好!”尔后她轻轻地坐在我的对面。她一脸淡妆、一身淡服,宛如一朵出芙蓉,艳丽恬静。她微微浅笑着,侧影颇似一个清纯文静的苗族少女。她主动与我搭讪,得知我是中人后,她格外热情,她对中人好像有一种天然的切感。当她接过400泰铢小费后,她表示愿意到歌厅一隅接受我的采访。

“她”自我介绍,“她”的名字叫肯,不是一个真正的女人,而是一个人妖。

肯的外祖父外祖母是中云南省瑞丽苗族人,1932年,他们随着中向泰输出劳工,一起结伴到泰北部山区清迈府沙蒙县一家锡矿卖苦力。按合同规定,一般在泰的华工在做工期满后就要按时返回云南家乡。而肯的外祖父染上了鸦片瘾已负债累累,终因还不起债款而被迫长期滞留在矿井中做雇工。肯的外祖母不忍心丢下外祖父,也一起留了下来。待到二人还清债务,离开了锡矿,却无盘缠回,只好流落到高山崇岭的巴蒙苗寨定居,以开垦荒山种植芋头、玉米为生,后来也靠种植鸦片换得了一些钱财,生活才有了转机。夫妻二人到了40多岁才生下肯的母。

肯的母没有上过学,但她天生丽质,歌声娓娓动听,在山寨里唱歌、跳舞,开始在山寨走红,是苗家山寨出了名的歌女。肯的母以她妩媚的姿和超出常人的文艺天赋,凭着她的先天音质和对山歌的热爱,逐渐唱出了芭蒙山寨、唱出了沙蒙县,来到泰第二大城市清迈寻求在更广宽的天地发展。肯的母被聘在清迈文化中心表演民族歌舞节目。两年后肯的母被解聘。她不愿回乡,就租住在清迈府素贴山麓的清迈大学附近,因为这里聚居着许多苗族人。

肯的母生下肯之后,就自幼培养肯的演唱技能,希望肯将来能圆她未圆的梦———成为一名有出息的歌唱家。

肯沿着母企望的道路,经过10多年的努力奋斗,终不能如愿。

母带着肯到曼谷一所音乐学院接受声乐专业训练,还到一些歌舞团请教过名家指点,然而,肯还是不能出人头地。

经人指点,肯也去朝拜了曼谷声名远播的“有求必应”的四面佛。据说四面佛能保佑来自四面八方的人全都心想事成。

然而,一年过去了,肯仍未能如愿成为一名当红的歌星。

正在肯失落苦闷之际,“她”听说芭堤雅人妖歌星容易出名。于是,肯独自南下芭堤雅,靠服用雌激素,身逐渐开始女化。肯深知进入人妖剧团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首先要有人介绍,其次要看“她”的身条件和资质是否适合表演,还要经过艺能考试。即使过关斩将被录取了,也还要有担保人,保证其在品行上不出问题,最后才能签约。进入剧团后还要经过严格的女人形态和技能表演的训练,并且还要长期接受雌激素的注射,几个月甚至一年后方可登台表演。

肯尽其所能没能考入人妖剧团,只考入了芭堤雅伊锦人妖歌厅当歌手。歌厅里其他人妖的歌喉均是粗重沙哑的男声,演唱时只能对口型,唯独肯一人练就了一副如同“她”母般甜脆婉转的女人嗓子。肯与众不同如梦如幻的歌声,曾经打动无数歌迷,也招徕不少顾客。肯由此声名远播,歌厅的生意也因此十分红火。

肯和歌厅其他人妖一样,都住在歌厅后面的一排封闭式的平房里。房内有一张、一张桌子、一张沙发、一面落地穿镜。这窄小的房间是肯和其他人妖歌手自己的天地。每当夜幕来临,肯和人妖歌手们都做着几乎相同的事情,忙于沐浴、精心地梳妆打扮,尽量使自己的青春和美丽夸张一点,以招引顾客欢心。肯每天都要走进嘈杂热闹的歌厅唱歌跳舞,在楼上楼下一片乐声歌声中开始重复着往日的节目和侍候着不同的面孔。肯几乎每晚都通宵达旦地为来寻欢作乐的好之徒、同恋者唱歌、陪舞、聊天、打情骂俏,以此挣多点小费和外快。

肯只有忙到天亮,待顾客散尽,才能返回房间休息。肯已经习惯了这种“日落而作、日出而息”的生活方式。白天,肯有时精疲力竭地躺在上辗转反侧地失眠,这时才感觉到全身心空荡荡的孤独,就像一片没有根的浮萍,不知如何去面对眼前没有尽头的路。只有在梦里才偶寻回一些童年美好的回忆。休闲时光,肯有时喜欢到珊瑚岛上去游玩。珊瑚岛风景如画,气候宜人,肯在海中游泳、在海滩上享受日光浴。肯还尽可能参加岛上各种刺激的上运动:跳伞、滑、潜、射击,以消磨时光,更为了排遣心灵的孤寂与落寞……

被人贩拐卖当人妖

人妖的日子是比较艰难的,能够被一些“人妖艺术剧团”聘为演员的,算是人妖中的佼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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