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来表示喜庆祝贺。大家争相捐资,购置香花和珍贵物品敬佛献僧。尼桑正式出家那天上午,家乡的男女老幼身着盛装,手执香花和旗伞,鼓乐吹奏,结队前来参加出家仪式。
尼桑在欢天喜地的庆祝中踏上了北上曼谷大祖师庙之路。
尼桑被安排在庙中“报德堂”专管善男信女捐赠善款项目。尼桑一心向佛,苦行苦修。尼桑在庙中修行了两年,这是“她”少年时期最长学问、最受教育的两年,人们在庙中和睦相,平等博爱。“她”至今还清晰地记得庙中无忧无虑的生活。
尼桑两年修期满后,“她”收拾好行装,准备“满载而归”地回家与人团聚。在曼谷长途汽车站,涉世不深慈悲为怀的尼桑被曼谷一个“人贩子”集团以招工为名,骗至台湾做了变手术。这年“她”刚满16岁。“人贩”集团后将尼桑高价转卖芭堤雅一家人妖剧团。尼桑被强制在这家人妖剧团捱过了14年,在这个非男非女的团里,“她”曾辉煌过。然而,当“她”年过30岁,开始容颜衰退后,“她”被老板无情地撵出了剧团,卖给了红灯区“蓝天会员俱乐部”当了一名应召人妖。
“蓝天会员俱乐部”是专门为同恋提供服务的俱乐部,“应召人妖”既卖艺又卖身,因为人妖本身是一种容易受同恋男人玩弄的别。
北欧是开放的家。从这些家到泰的游客中,绝大多数是单身男人,而单身男人中又有不少是同恋者,他们许多人是被泰曼谷和芭堤雅红灯区的同恋俱乐部吸引而来的。因此,一些欧美同恋者来到“蓝天会员俱乐部”的比较多,愿意出高价迫使尼桑提供服务。尼桑一个夜晚最多时要为8~10个同恋者服务,“她”如同一部机器任人疯狂蹂躏。
尼桑在应召服务中,不知不觉地深陷同恋情场的迷乱漩涡中不能自拔。过度的*乱和纵慾使尼桑日渐瘦弱,容颜开始憔悴。顾客们开始冷落厌倦尼桑,直到顾客们完全疏远了“她”之后,老板才肯放走“她”。
一天,尼桑被俱乐部无情地赶出门时,老板才告诉“她”,“她”已经染上了艾滋病。
尼桑当即昏倒在地,痛哭流涕。“她”早就料想自己长期陷入同恋中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而今这种凄凉悲惨的结局终于到来了。
两天后,“她”到书店买了几本有关艾滋病的书和医学资料,而后独自乘车到离芭堤雅市100多公里的小人去散心。小人拥有100多座泰及世界各名胜古迹的缩影建筑。
尼桑漫步在小人,宛如自己幻化为童话世界的巨人,欣赏一些精湛细致而又惟妙惟肖的古建筑,就像自己进入时光隧道中,返回到千百年前的岁月,令“她”怀古恨今。“她”很悔恨,人为什么只有在身患绝症、即将走向死亡之时,才开始醒悟人生、正视人生、留恋人生……
尼桑游完小人,便找一个僻静荫凉的地方坐下,开始翻阅随身带来的有关艾滋病书和资料。尼桑从中得知艾滋病就像一个可怕的幽灵,在世界各地吞噬着许多人的生命。目前泰已有6名男子同恋人死去。
尼桑看完这些资料,“她”才猛然意识到自己昔日明知自己面临灾难,但又别无选择。“她”也了解同恋更容易患艾滋病的原因,但自己不干这一行又能干什么呢,人活着总得要吃饭穿,既然已被拖入陷阱,也只有靠干这一行谋生。自己迟早是要死的,不是死于这种病,就是死于那种病。
尼桑回到芭堤雅,租住在郊区的一间民房里。“她”知道自己如同其他人妖一样,不会有什么好的人生结局,更何况艾滋病缠身。由此,“她”在离人生坟墓不远的日子里,心情更为悲凉凄惶!
后来,尼桑从报纸上得知泰政府在曼谷以北150公里的华富里,建造了一个世界上首家艾滋村,让那些患有艾滋病的人与社会隔绝,在里边度过余生。
尼桑也去过艾滋村。各地艾滋病人都……
[续人妖泪上一小节]是自愿前来入住,在没有歧视的环境中过正常人的生活。艾滋村面积达850亩,内有学校、医院、花园、渔场和牲口。资金则由当地一座有名的佛庙捐助。艾滋村每天有2—9名病人辞世。村里仅有500张病,然而等候入住的艾滋病患者已达到数千人。
尼桑深感自己难以住进艾滋村,“她”沮丧地回到芭堤雅。现实对“她”来说,比梦更为可怕。孤苦时,尼桑独自一人到临海的这片沙滩上享受海浴、阳光浴,有时坐在沙滩上极目远眺辽阔无垠的大海。
谈到未来,尼桑一脸的绝望,眼里噙着晶莹的泪,“她”似乎在努力抑制哭泣。“她”活着非常痛苦,真不想活下去了。“她”说,等到有一天,“她”有足够的勇气自杀时,“她”会毫不留情地结束自己的生命。
为挣钱嬗变为人妖
芭堤雅作为泰的一座特区城市,经济发展突飞猛进,然而文化教育事业的发展显得相对滞后了一些,偌大的城市没有几家文化教育书店。
一天上午,我们散步到海滨路东段,发现了一家书店正在开张营业,我们一行5人饶有兴趣地想看看芭堤雅的书店有些什么内容的书。当我们走进书店时,在不到50平方米的大厅内映入我们眼帘的尽是些躶图片、黄书刊和婬秽光盘。我好不容易才在一个书架的一角找到了几本中的唐宋诗词和当今港台言情作家的爱情小说。
不一会儿,书店的老板走了进来。老板是一位粉脸桃腮、丰腴感的妙龄人妖,会讲一口流利的中话。我们5人好奇地与“她”聊开了,答应聊完后购买“她”店的书刊。
“她”的营业执照上写明她叫“川猜井”。
川猜井说,“她”是泰北方清莱府清盛县金三角人,家乡正在缅甸、泰、老挝三交界,位于湄公河与美塞河合流的洲头,山峦叠障。这里昔日以种植鸦片闻名于世,现在政府下令禁止生产毒品,乡们改为种植柚木,开发锡矿,而且利用众多河流发展渔业。金三角现在已逐渐发展成为北方著名的旅游热点和风景区。
川猜井弟4人,16岁中学毕业后就到村里附近的塔姆洛山洞学着做导游。川猜井常常陪去那些千奇百怪的山洞中当向导。川猜井和一起度过了两年的快乐时光。
18岁那年,家里来了一位招工头,说是让到清莱一家纺织厂上班,包吃包住月薪500铢。见自己有机会到外面去闯世界,便征询父母意见,父母高兴地同意了,收下那位招工头预付的300铢工资后,便让随招工头一起走了。然而,这一走便两年无任何音讯。
后来才得知是被人贩子骗至曼谷红灯区一家夜总会卖身,在一位有良知的台湾嫖客的帮助下才得以逃出虎口。
在曼谷给家里寄了2万铢钱后,据说又被人贩集团劫持到马来西亚继续从事卖身生涯。
父母后来知道女儿在外所做的职业,也不感到大惊小怪,只要女儿寄钱回家就行了。因为村里许多人家都是这样靠女儿赚钱的。
川猜井17岁了,为了寻找年长自己3岁而又疼爱自己的,川猜井只身闯到曼谷打工,先后在几家餐馆酒楼洗碗端盘打杂,日夜辛辛苦苦劳作却挣不了几个钱。当川猜井见女服务、女导游每月能几千几万地赚钱,特别在红灯区见到一些女人挣钱容易时,川猜井开始羡慕女人,憎恨自己身为男人却挣钱艰难。
川猜井听说男人做了“人妖”能赚大钱之后,他开始模仿女人的一言一行,自己服雌激素,一步一步朝着人妖方向发展。
两年后,19岁的川猜井已完全嬗化成了人妖。“她”来到芭堤雅求发展,但始终没能考进人妖剧团,就连芭堤雅红灯区里的酒吧、ok厅、娱乐城、夜总会、俱乐部这些情场所,也难以容纳像“她”这类靠自身努力成为人妖的“个人妖”。
川猜井无望之际只得另辟生存途径。“她”在芭堤雅海滨路东段租下这间门面开书店。川猜井请来了一个英俊的男帮工,因为在芭堤雅,男帮工的工资低,况且这位男帮工勤快,也很同情怜爱川猜井。
川猜井与我们谈话期间,店里的男帮工不懂中文,却站在不远不时用疑惑的目光打量着我们,看得出来,这小伙子很钟情于他的老板。
川猜井也曾幻想有一位男人能真正地爱“她”,甚至为“她”买一幢房子娶“她”为妻,或者做一个“小老婆”被心爱的丈夫金屋藏。
然而,现实生活中川猜井的感情如同“她”抑郁苦闷的人生一样,一片迷茫……
沦为人妖没有爱情
我在离开芭堤雅的前夜,参加了一个叫“夜游暹罗湾”的活动。游轮上,从司仪、歌舞表演者、到服务员,全都是人妖。游轮内的节目开始不久,一位能歌善舞的人妖一出场,便引得许多男人为“她”鼓掌送花,向“她”大献殷勤。“她”也频频向男人们飞吻。据导游介绍,“她”聪明伶俐,善于交际。待到“她”节目表演完毕,“她”便坐在我们对面的圆桌旁,与人打情骂俏地闹个不停。这时我才发现“她”肤微黑,身材矮小,但容貌清秀,比起其他身材高挑的人妖来,“她”更显出一种女的柔媚。又一段舞曲开始了。导游示意“她”与我共舞时,“她”落落大方地走过来,拉起我便步入舞池。“她”见我戴着眼镜,文质彬彬地显得异常拘谨,便用生硬的中文说:“放松、再放松!”我试探问“她”,能否陪我聊一会儿,聊有关“她”的故事。“她”笑着回答:“陪聊是要付钱的。”“她”带着我又跳了两曲舞,彼此熟悉近了,她便坐在我身边接受采访。“她”叫“曲曼”,出生在泰东南部四菊府区康县一个贫困的农民家庭。家乡南面就是柬埔寨,为高原地带,山脉连绵,土地贫瘠,人均年收入仅7500铢,人们的生活都十分艰难。曲曼7岁就长得文静、秀气,像个十分漂亮乖巧的女孩。这年夏天,曲曼被人贩子打着“曼谷舞蹈学校招考人员”的名义以招收曲曼去学习舞蹈为名,将“她”从父母身边骗到芭堤雅,以5万铢高价卖给了人妖旅行团。旅行团老板以女的着、打扮、爱好、追求,来培养曲曼,并且每天逼迫“她”吞服雌激素。随着年龄的增长,“她”感到自己愈来愈失去了男儿的生理特征,而女特征却越来越明显。老板威逼“她”接受人妖的残酷训练:学习礼仪、舞蹈、声乐、练功、腰功,“她”举手投足一言一行的训练极其严格。曲曼知晓自己已身不由己地成了人妖,“她”慾罢不能。曲曼在人妖旅行团做“公关小”,四联络游客团和拉拢客人。“她”不得不施用各种手段东奔西走,尽其……
[续人妖泪上一小节]所能地联系客源。有时,“她”也自当导游,为游客服务。曲曼不得不拼命地工作,努力为旅行团创汇。即便如此,“她”还是经常遭受老板的打骂和欺凌,遭到同行们的妒忌和排挤。“她”卖命工作,但不愿卖身,因为“她”从心灵深憎恶自己是个非男非女的人妖。也许正是因为这点,许多男人都极力地垂涎“她”,追求“她”。曲曼在接待的所有游客中,“她”对曼谷一所经济学院的男大学生鲍印象最深。那年夏季,鲍来旅行团一边旅游,一边对在泰旅游业经济发展中起着重要作用的人妖进行实地考察调查。鲍与曲曼经过一周的交往,他采访了解了曲曼不幸的身世后,对曲曼由怜悯同情,到钦佩爱慕。鲍回到曼谷后,用书信向曲曼求爱。在遭到曲曼的拒绝后,鲍终于用血书这种誓死示爱的独特方式赢得了曲曼的芳心。初涉爱河的曲曼忐忑不安地尝试着与鲍相恋。节假日,鲍邀请曲曼到曼谷游玩。鲍携着曲曼游览了大皇宫、玉佛寺、上市场……在相携相伴的日子里,两人倾心相恋。曲曼回到芭堤雅。“她”不会写情书,难以向鲍倾诉心灵深的情感,“她”为了表达自己的爱意,每月定期给鲍汇去钱物,以资助鲍安心生活、奋发学习,将来毕业谋个好职业。时光荏苒,曲曼与鲍“相爱”两年后,不知不觉地到了鲍毕业的日子。鲍经过自身努力,在曼谷一家证券公司谋到了一份工作。
走入社会生活中的鲍,越来越觉得自己的恋情受人注目,遭人非议,尤其是当他受到公司和家庭双重压力的打击后,他不得不忍痛割爱,中止自己与曲曼的“恋爱”,狠心抛弃了曲曼。
脆弱的“爱情”随风而逝。破灭了的“爱情”砸碎了曲曼曾梦想过的生活,“她”痛不慾生。
1997年亚洲金融风暴中,鲍所在的证券公司因不堪重击而关门倒闭。昔日享有“天之骄子”之誉的鲍,一夜之间成了一个一无所有的流汉。鲍在极度绝望之中给曲曼留下了一封长达万言的忏悔遗书后,从曼谷一幢建筑物8楼纵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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