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彼得罗维奇·乌索夫。
“很好,”眼镜蛇点了下头。“火葯你没想出来,但想法倒是很明智的。”
“我们想知道你想出了什么,我们想估价一下花钱买来的商品,”少校坚决地说道。
“你们买下了我,所以我来到了这里。但是我有我的老板。我马上就走,就打电话,你把材料交给我,我们就分手,上帝保佑,永远不再见。我在什么地方,做什么,怎么做,你们不必知道,甚至知道有害。你明白我的意思吗?”眼镜蛇望了望少校的眼睛,使得他不得不振作起来,聚集力量,以便不让他把目光抽开。
“我明白你的意思。再见。”少校下车以后随手将车门“啪”的一声关上。
古罗夫住在自己的秘密住处已经是第三天了。三天来克里亚奇科则孤零零地坐在办公室里,在走廊和饭堂里一见到同事就骂娘,同时诅咒医生们把他的上司和朋友塞进了某个“精神病院”,不给他地址。
“否定性的感情对古罗夫是绝对禁止的!”克里亚奇科故意模仿医生的口吻说话,然后摊开两手。“我这个他最好的朋友,也是否定性的感情!你们看见了吗?”
在多年的刑侦工作中,古罗夫决不是第一次处于绝境,也不总是找到正确的决定,不总是胜利者。有时没能找出犯罪分子,有几次简直是让抓到手的犯罪分子溜掉了。这种情况之所以发生,有时是由于情报不够准确,有时是他本人犯下了错误,招致人员伤亡。总的说来,在不到四分之一世纪的时间里,他经历了不少,见到了不少的东西,但他是第一次处于进退维谷的两难境地:或者他在最近几天之内找到犯罪分子,解除他的武装,使之无法为害;或者让数以百计,很可能是数以千计的无辜群众死亡。这场威胁性的重大灾祸的政治后果,他倒没有想过。哪个党重新掌权,独裁者掌权,以前的统治重新回来,这一切当然是很可怕的,但这不只是他,列夫·伊凡诺维奇一人的过错。这得由大家来负责;包括总统、政府、国家杜马、不去投票的青年人、一贫如洗的老人。这些老人把选票投进选票箱内,希望把自己的青春找回来。
三天三夜古罗夫在自己的住所里走来走去,两手拿着抹布,擦已经并不存在的灰尘,想呀,想呀,同时回忆起奥尔洛夫的话来。奥尔洛夫说,列夫·伊凡诺维奇·古罗夫将会在埋葬无辜死难者的坟场上自杀。他明白奥尔洛夫是在气头上说的,不是想伤害他,而只是希望给他以鞭策。但他,古罗夫只是一个人,血腥的伤亡既不会使他变得坚强一些,也不会使他变得更聪明。
古罗夫成百次,成千次翻来覆去地说,必须钻进恐怖分子的皮里,成为一个没有心肝,没有神经的东西,找到那个要消灭的目标,以便让那些对天天出现的杀人案习以为常的人们咯血,说:够了,对我们怎么干都行,但这个必须停止。“这个”到底是什么呢?
克里姆林宫吗?白宫?玛丽亚教堂?都很难接近,一个人的力量也不够。体育场吗?市场?可怕,但情感不多。剧院?儿童剧院。彼得指出的第一个目标,正是儿童剧院。什么是人们最痛心的地方呢?孩子和教堂。教堂里的礼拜。
斯坦尼斯拉夫来了,带来了蔬菜,并去到厨房里准备饭菜。他除开顺便问候了一句之外,什么话也没问,把包一放下就说:
“快进来,有新闻。”
厨房很小,不像古罗夫家里的。他进来以后,坐在角落里开始抽烟。
克里亚奇科脱下上衣、卷起袖子,开始削土豆,同时指着摆在桌子上的一瓶酒和一盘子少盐的黄瓜,说:
“我不能喝,但你可以喝一点,甚至医生都这么吩咐了的。”
“新闻值得喝吗?”古罗夫给自己倒了半杯,一饮而尽,很响亮地啃了一口黄瓜。
“今天早晨,雅申在两个身穿陆战队迷彩服、手持自动枪的小伙子的伴随下,乘坐20型‘伏尔加’离开了莫斯科。他们经过叶列茨,往沃罗涅什·罗斯托夫开去……”
“朝格罗兹尼开去吗?”古罗夫掐灭烟蒂,点上了一根新的烟。“那两个带自动枪的小青年是我们知道的那两个中尉吗?”
“同你在一起真没有意思。”克里亚奇科把装土豆的锅子放到火上,打开一包肉丸子。“彼得已下令不要接近他们,他们的‘伏尔加’上已经安上塔灯,我们的车子是由一个女的驾驶的。”
“漂亮,不过,这样粗糙的工作,我不相信,”古罗夫说道。“尽管上帝睡觉的时候,魔鬼什么玩笑都是可以开的。反间谍局的上校带着武装保卫人员是不会受到任何检查的。也许他们真的在莫斯科没有人可以弄到炸葯。你同巴沙·库拉根说过吗?”
“他什么也不知道。原则上讲,雅申仍然还算是干部。如果他这次旅行与眼镜蛇有关的话,那就只有一个人可能知道。”
“谁?”古罗夫兴致勃勃地望了朋友一眼。
“你要问简单一点。”斯坦尼斯拉夫开始翻肉丸子。“我说一个,不是指个人,而是从数量观点上讲的。”
斯坦尼斯拉夫在吃饭的时候讲了几个老笑话,默默地洗餐具,然后每人端起一杯咖啡,相互对着坐在桌旁。
“我没有任何新东西,”古罗夫说道。“我认为不是做弥撒时的教堂,就是给儿童演出的地方。”他摊开一张报纸,又抽起烟来了。“这是刊登消息的杂志《一周》。有一些纪念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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