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脾中有不化食也。多惑者,脾識不安也。多食者,脾虛也。食不下者,脾塞也。無顏色者,脾傷也。好食甘者,脾不足也。顏色鮮滑者,脾無他惡也。夫脾主於中宮土也,故脾之有疾當用呼。呼者能引脾疾,故人之中熱者,呼之以驅熱溫之弊也。向若不呼,則熱氣擁於內,陰氣息於外,致憤悶之患,形何從而安哉?夫脾位寄於土宮,宮主義也。使人寬舒廣大,屈己濟人以利,不争者也。且脾之無正形,寄王四季,隨六氣助成萬物。脾育腸胃,義之道也。不以自專為德,不以物競為功,長坤之理,逆之則傷脾。常以四季月末十八日旭旦,正坐中宮,禁氣五息,鳴天鼓七,吸土宮之黃氣,入口五吞之,補呼之損,飲玉醴以致神之和,以補於脾,以佐神氣,則入山不畏虎狼,登險不懼顛蹶者,行氣之精也。
腎藏圖
治腎當用吹。吹為寫,吸為補。夫腎者,陰之精,坎之氣,其色黑,其象如圓石,其神如白鹿,兩頭化為玉童,長一尺,出入於腎藏。其神和也,人之柔順者,蓋發於腎藏也。欲安其神,則當仁德平廣,膏潤萬物,長其精,順其志,而後全其生形,則合乎太清者也。腎合於骨,上主於齒。齒痛者,腎傷也。又主於耳,人之骨痛者,腎虛也。耳不聞聲者,腎虧也。齒多楚者,腎虛也。齒黑□者,腎風也。耳痛者,腎氣壅也。腰不伸者,腎冰也。色黃者,腎衰也。容色紫光者,腎無他惡也。骨鳴者,腎羸也。夫腎主羽,人之有疾當用吹。吹者腎之氣,能瘳腎之疾,故人之積氣衝臆者,則強吹也。腎氣沉滯,吹徹則通。且腎者冬之用事,三月乾坤氣閉#3,萬物伏藏,戌寢寅起,與玄陰并,外陰內陽以養骨齒,以治其神,逆之則傷腎。常以十月、十一月、十二月,面北平坐,鳴金梁七,飲玉泉三,吸玄宮之黑氣,入口九吞之,以補吹之損,以符呦鹿之詞,以致玉童之饌。益腎氣,神和體安,則群祆莫害,可致長生之道矣。
膽藏圖
以前名五藏,加膽名六府。膽亦受水氣,與坎同道。膽有疾,當用嘻。嘻為寫,吸為補。圖刑已附在肝藏。夫膽者,金之精,水之氣,其色青,其象如懸瓠,其神龜蛇,化為玉童,長一尺,戟其手,奔馳於膽。其神勇,人之勇决者,蓋發於膽藏也。欲安其神,當息忿寢爭,與仁輔義,其後全生也。膽合於膀胱,上主於毛髮。毛髮枯者,膽損也。髮燥者,膽有風也。無懼者,膽洪大也。顏貌青光者,膽無他惡也。爪甲乾者,膽虧也。毛焦者,膽熱也。無事淚出者,膽勞也。好酸者,膽不足也。夫膽寄於坎宮,使人觀智慕善,併#4 邪去佞絕姦,治方直也。且膽者,生於金,金主於武,故多勇,且抑之大吉。夫膽乘陰之氣,秉金之精,故主於殺。殺則悲,故人之悲者,金生於水,目中墮淚也。夫心主火,膽主水,火主辛,水主苦,所以人有弊者,即言辛苦。故為水火二氣相背,則火得水而煎,陰陽交争,水勝於火,故目淚出,淚流也。苦而出,故曰淚。夫悲啼號泣,其聲稱苦者,為淚出於膽,而以苦為詞也。膽,水也,而主於陰;目,明也,而主於陽。陰從陽,故從目出。常以孟月,端居正北,思吸玄宮之黑氣,入口九吞之,以補嘻之損,以食龜蛇之味,飲玉童之漿,然後神治體和,顛#5不能犯,邪莫之向,膽氣所致也。
歧伯曰:夫人之受天地之元氣生。氣之來也謂之精,精之媾也謂之靈,靈之變也謂之神,神之化也謂之魂,隨魂往來謂之識,並精出入謂之魄,管主精魄謂之心,心有所從謂之情,情有所屬謂之意,意有所指謂之志,志有所憶謂之思,思而遠慕謂之慮,慮而用事謂之智。智者,乃識見者也,蓋精神、魂魄、意志、思慮、情智、見識之所用也。
抱朴子曰:一人之身含天地之象。具在身矣。則胸脅為宮室,四支為郊境,頭圓象天,足方象地,左目為日,右目為月。髮為星辰,齒為金玉。大腸為江河,小腸為川瀆。兩乳、臍、膝為五岳,肝、腎、脾、肺、心為五行。故修道者常理之,若不修緝,必致毀敗。營衛不通,血氣不流,齒髮不堅,五藏不調,則傾化隨及。故至人修其未毀,治其無疾也。
雲笈七籤卷之十四
#1 之:輯要本作『其』。
#2 不欲:叢刊本、四庫本、輯要本並作『方飲』。
#3 三月乾坤氣閉:此句前依文例當有『冬』字。輯要本作『冬三月乾坤氣閉』。
#4 併:輯要本作『屏』。
#5 顛:輯要本作『惡』。
雲笈七籤卷之十五
三洞經教部 經
黃帝陰符經敘
《陰符》自黃帝有之,蓋聖人體天用道之機也。《經》曰:得機者萬變而愈盛,以至於王;失機者萬變而愈衰,以至于亡。厥後伊呂得其末分,猶足以拯生靈,况聖人乎?其文簡,其義玄。凡有先聖數家注解,互相隱顯。後學難精,雖有所主者,若登天無階耳。近代李筌,假託妖巫,妄為注述,徒參人事,殊紊至源。不慙窺管之微,輒呈酌海之見。使小人竊窺,自謂得天機也。悲哉!臣固愚昧,嘗謂不然。朝願聞道,夕死無悔。偶於道經藏中得《陰符傳》,不知何代人製也。詞理玄邈,如契自然。臣遂編之,附而入注。冀將來之君子,不失道旨。
黃帝陰符經張果註解
經曰:觀天之道,執天之行,盡矣。
觀自然之道,無所觀也。不觀之以目,而觀之以心。心深微而無所不見,故能照自然之性。性惟深微而能照,其斯謂之陰。執自然之行,無所執也。故不執之以手,而執之以機。機變通而無所繫,故能契自然之理。夫惟變通而能契,斯謂之符。照之以心,契之以機,而陰符之義盡矣。李筌以陰為暗,符為合,以此文為序首,何昧之至也。
故天有五賊,見之者昌。
五賊者,命、物、時、功、神也。傳曰:聖人之理,圖大而不顧其細,體瑜而不掩其瑕。故居夷則遵道布德以化之,履險則用權發機以拯之。務在匡天地,謀在濟人倫。於是用大義除天下之害,用大仁興天下之利,用至正措天下之枉,用至公平天下之私,故反經合道之謀,其名有五,聖人禪之,乃謂之賊;天下賴之,則謂之德。故賊天之命,人知其天而不知其賊,黃帝所以代炎帝也。賊天之物,人知其天而不知其賊,帝堯所以代帝摯也。賊天之時,人知其天而不知其賊,帝舜所以代帝堯也。賊天之功,人知其天而不知其賊,大禹所以代帝舜也。賊天之神人知其天而不知其賊,殷湯所以革夏命也。周武所以革殷命也。故見之者昌,自然而昌也。太公以賊命為用味,以取其喻也。李筌不悟,以黃帝賊少女之命,白日上騰為非也。
五賊在乎心,施行在乎天;宇宙在乎手,萬化生乎身。
《傳》曰:其立德明,其用機妙,發之於內,見之於外而已矣。豈稱兵革以作寇亂哉?見其機而執之,雖宇宙之大,不離乎掌握,况其小者乎?知其神而體之,雖萬物之眾,不能出其胸臆,况其寡者乎?自然造化之力而我有之,不亦盛乎?不亦大乎?李筌等以五賊為五味,順之可以神仙不死。誣道之甚也。
天性,人也;人心,機也。立天之道以定人也。
《傳》曰:人謂天性,機謂人心。人性本自玄合,故聖人能體五賊也。
天發殺機,龍蛇起陸;人發殺機,天地反覆。
《傳》曰:天機張而不生,天機弛而不死。天有弛張,用有否臧。張則殺威行,弛則殺威亡。人之機亦然。天以氣為威,人以德為機。秋冬陰氣嚴凝,天之張殺機也,故龍蛇畏而墊伏。冬謝春來,陰退陽長,天之弛殺機也,故龍蛇悅而振起。天有寒、暄,德亦有寒暄。德刑整肅,君之張殺機也,故以下畏而服從。德失刑偏,君之弛殺機也,故姦雄悅而馳騁。位有尊卑,象乎天地,故曰:天發殺機,龍蛇起陸,寇亂所由作;人發殺機,天地反覆,尊卑由是革也。太公、諸葛亮等以殺人過萬,大風暴起,晝若暝。以為天地反覆,其失甚矣。
天人合德,萬變定基。
《傳》曰:天以禍福之機運於上,君以利害之機動於下,故有德者萬變而愈盛,以至于王;無德者萬化而愈衰,以至于亡。故曰天人合德,萬變定基。自然而然也。
性有巧拙,可以伏藏。
《傳》曰:聖人之性,巧於用智,拙於用力。居窮行險,則謀道以濟之;對強與明,則伏義以退避之。理國必以是,用師亦以是。
九竅之邪,在乎三要,可以動靜。
《傳》曰:九竅之用,三要為機。三要者,機、情、性也。機之則無不安;情之則無不邪;性之則無不正。故聖人動以伏其情,靜以常其性,樂以定其機。小人反此,故下文云:太公為三要,為耳、目、口。李筌為心,神、志,皆忘機也。俱失《陰符》之正意。
火生於木,禍發必剋;姦生於國,時動必潰。知之修鍊,謂之聖人。
《傳》曰:夫木性靜,動而生火,不覺火盛,而焚其質。由人之性靜,動而生姦,不覺姦成而亂其國。夫明者見彼之隙以設其機,智者知彼之病以圖其利,則天下之人,彼愚而我聖。是以生者自謂得其生,死者自謂得其死,無為無不為,得道之理也。天生天殺,道之理也。
天地,萬物之盜;萬物,人之盜;人,萬物之盜。三盜既宜,三才既安。
《傳》曰:天地以陰陽之氣化為萬物,萬物不知其盜。萬物以美惡之味饗人,人不知其盜。人以利害之謨制萬物,萬物不知其盜。三盜玄合於人心,三才靜順於天理。有若時然後食,終身無不愈;機然後動,庶類無不安。食不得其時,動不得其機,殆至滅亡。
故曰食其時,百骸治;動其機,萬化安。人知其神而神,不知其神所以神也。
《傳》曰:時人不知其盜之為盜,只謂神之能神。《鬼谷子》曰:彼此不覺謂之神。蓋用微之功著矣。李筌不知此文意通三盜,別以聖人、愚人為喻,何甚謬也。
日月有數,大小有定,聖功生焉,神明出焉。
《傳》曰:日月有准,運數也;大小有定,君臣也。觀天之時,察人之事,執人之機,如是則聖得以功,神得以明。心冥理合,安之善也。筌以度數為日月,以餘分為大小,以神氣能生聖功神明,錯謬之甚也。
其盜機也,天下莫能見,莫能知也。君子得之固窮,小人得之輕命。
《傳》曰:其盜微而動,所施甚明博,所行極玄妙。君子用之,達則兼濟天下,大公其人也。窮則獨善一身,夫子其人也。豈非擇利之能審乎?小人用之,則惑名而失其身,大夫種之謂歟?得利而亡義,李斯之謂歟?豈非信道之不篤焉?
瞽者善聽,聾者善視。絕利一源,用師十倍。三返晝夜,用師萬倍。
《傳》曰:瞽者善於聽,忘色審聲,所以政其聰。聾者善於視,遺耳專目,所以政其明。故能十眾之功。一晝之中三而行之,所以至也。一夜之中三而思之,所以精也。故能用萬眾之人。李筌不知師是眾,以為兵師,誤也。
心生於物,死於物,機在於目。
《傳》曰:心有愛惡之情,物有否臧之用。目視而察之於外,心應而度之於內。善則從而行之,否則違而止之,所以勸善而懲惡也。筌以項羽昧機,心生於物;以符堅見機,心死於物。殊不知有否臧之用。
天之無恩而大恩生,迅雷烈風莫不蠢然。
《傳》曰:天以凶象咎徵見人,人能做戒以修德。地以迅雷烈風動人,人能恐懼以致福。其無恩而生大恩之謂也。李筌以天地不仁為大恩,以萬物歸於天為蠢然。與《陰符》本意殊背。
至樂性餘,至靜性廉。
《傳》曰:情未發謂之中,守中謂之常,則樂得其志而性有餘矣。性安常謂之自足,則靜得其志而康常足矣。筌以奢為樂性,以康為靜,殊乖至道之意。
天之至私,用之至公。
《傳》曰:自然之理,微而不可知,私之至也。自然之功,明而不可違,公之至也。聖人體之亦然。筌引《孫子》云:視卒如愛子,可以之俱死。何也?
擒之制在氣。
《傳》曰:擒物以氣,制之以機,豈用小大之力乎?太公曰:豈以小大而相制哉?筌不知擒之義#1,誤以禽獸。注解引云玄龜食蛇,黃腰啖虎之類,為是悲哉!
生者死之根,死者生之根。恩生於害,害生於恩。
生者,人之所愛,以其厚於身。太過則道喪,而死自來矣。死者,人之所惡,以其損於事。至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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