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笈七签 - 第6部分

作者: 张君房135,376】字 目 录

之儀。其修潔攝息有定,則肺氣真而無倦,秋冷不睦之眚,不能得侵其實氣,則喘引和亮,胸中無竭寒斷氣之毒。司契之神奉之,白龍護之,白氣繞之,白液調之,西嶽之精隨之,山澤之神衛之,津梁之精侍之,虎狼依之,為之驅用。修潔有積,則白帝之芝及黃玉之芝見所行止之前,得而服之昇仙,七千歲而息羸。其潔深大至著,極於金府,則神弟視崑崙之西少成之域,成道之仙。其神變能為偃月之照,能為行水而足不濡,行地若水而地不堅,能為身上身下漂出水火之變。金府,少陰成道之神性也城陽郄孟節疏注:尊嚴威儀之義曰:不狎褻黷為尊,色正儼然為嚴,神肅澄俗#5為威,舉動徐詳為儀。

謙儉妙密之氣藏於腎,水府之所賦也。司錄之所守也。其治腎潔,則常以十月十八日齋,治厥陰,受冬氣;至十一月十五日,治太陰,定五臟氣;至十二月十三日,通太陽,受腎氣;至於正月十日,皆以夜半沐浴蘭湯,使身意清净,北面向陰,香火禮祈無上正真大道太真太寶內內及沆澄當作瀣字。太陰之神、宮後諸司,頓首稽首三百數,然後靖跪捧心,至誠定息,靜念水府之真靈,閺無他思。其禁不得有馳於世務,妄#6為傾邪之謙,妄為失其常守及貪欲無厭之儉,妄為傾毒陰匿謂人不覺之妙,妄為濳謀奸私之密。其修潔攝息有定,則腎氣真而無損,冬寒不睦之眚#7,不能得侵其實炁。則行步勁速,進退堅強,腰竅玉房及膀胱股脛無疼滯之疾。其修潔有積,則司錄之神奉之,黑龍護之,黑氣繞之,黑液調之,北嶽之精隨之,太陰之神衛之,靈葵歸之,其居水濱則蛟龍魚鱉依之。其修潔有積,則黑帝之芝及白玉之芝見所行止之前,得而服之昇仙,一萬歲而息羸。其潔深大至著,極於水府,則神弟視崑崙之北玄都之域。太豫玉膏之仙。其神變能為晦天之變;能為他方遠膳之饋;能以大為小,以小為大,以有為無,以無為有之變。水府,沆瀣之神性也。

凡學道不能精立至潔於所行,則五府之神未嘉祐之,而以服氣及進服藥物、藥精,餌術丹石之小法,多為所敗矣。設小有效,不踰五百年之力耳!其術多退溺而無成也。夫殖至潔之氣於五府,其精不泯,及蒸人道,莫不於九元之清而生之者也。莫不常為仙為神為聖矣。

其齋法,沐浴清净,所以常於正月十日、二月八日、三月六日、四月四日、五月一日、六月十七日、七月二十七日、八月三日、九月二十日、十月十八日、十一月十五日、十二月十三日者,以道氣數之,此日皆天帝遊東井之日也。是以行道輒當於此日,更起新意,為沐浴清净之始,倍加謹敬之篤也。

其服氣法,攝五情之息,漸能有定,然後常以二月三日、九日、十八日、二十七日,若甲寅、乙巳、丁巳、甲子、丁卯王相成滿日,於山林隱靖之處,近東流水醴泉向陽之地,地氣陽而調也。沐浴蘭湯,以丹書玉房為田字,方一寸。玉房在臍下三寸。精念玉房,令氣致於丹田。去鼻中毛,正偃卧,兩足相去五寸,兩臂去身各五寸,合目握固,如嬰兒之拳,是用蒲篛為枕,高可三寸,若胸中有病,可高五寸,若病在臍下,可去枕。既服氣,不復得食生菜及生果硬物。服氣時,食日减一口,十日後可不食。二三日腹中或涓涓若飢,選好肥干棗上术煎,微得食之,一日一夜不過此。不念食者,勿有進噉。其飲水,一日一夜可五升而已。其太一醪醴,亦可一日一夜五升,勿絕。口中常含棗核者,令人受氣且生津液故也。如此則胸中上下氣脹,腸胃致令得空虛,空虛則和氣通焉。五神宗而助之,則昇仙矣。《孔子家語》云:食氣者,神明而壽;食穀者,智慧而夭;不食者,不死而神;雜食者,百疾妖邪之所鐘焉。是以食愈少者,心愈開而延年益壽;食愈多者,心愈塞而年愈奪也。翟煒《釋周傳論》云:悠悠九天,茫茫萬寓,氣之所蒸,產之所煩。品物叢生,迭相大小,擾擾營營,為利害所纏。有生之為乎!其猶塵粉之一毫,暫浮於污池之內;有國之所域,其猶芥石之一片,孤寓於大衍之中。是以莊周稱四海之於天下,猶壘空#8之在大澤;有國之於四海,猶焍米之在大倉。其中一世之是非,芥石之利害焉,足以經於曠然之念哉!是以至人之所以輕天下,細萬物也。豈措心於矯亢之觀乎?直以世利無以干其胸懷,榮華無以褻其顧盼,將在子靖氣潔精,其貴存真而已矣!

雲笈七籤卷之八十七

#1 禁:此下按文例疑奪『殃則有… … 之死』一句。

#2 化末之季:四庫本作『化末季元』。

#3 夫:叢刊本同,四庫本、輯要本作『失』,義更協。

#4 抗:叢刊本、四庫本均作『接』。

#5 俗:四庫本作『拗』,叢刊本、四庫本均作『怯』。

#6 妄:原誤作『要』,據四庫本、輯要本改。

#7 音:原誤作『青』,據叢刊本、四庫本、輯要本改。

#8 空:四庫本作『山』。

卷七十一內丹

雲笈七籤卷之八十八

仙籍旨訣

道生旨

谷神子裴鉶述

鐘陵郡之西山,有洪崖壇焉。壇側有棲真子楊君,知余有道,詣予請述道生之宗旨。余曰:子不聽《西昇經》云:人徒知天地萬物,而不知生之所由。又曰:吾與天地分一氣而治,自守根本,非效眾人。是知修道之士,若不知生之所由,道之根本,則茫茫然罔測道之來矣!欲求長生,先修所生之本。子能曉耶?楊生曰:未悟。予告曰:欲曉則速具誓戒。

楊君再拜具詞曰:某才器瑣微,行能幽晦。將葷血為滋味,以艷容為歡娛。罪根既深,神彩益濁。豈三魂之寧謐?被五賊之戰爭。以恍惚而暢懷,極其喜樂,俄悼亡而感物,過甚悲傷。振蕩命門,壞墮元氣。虛羸漸逼,豈異尸居?枯槁欲來,何難骨立?鹽梅銷鑠,寒暑煎熬。既非金石之身,須示風霜之鬢。大患擬作,微軀豈安?實為聾瞽之徒,豈覺幽玄之理?步步就死,兀兀不知。人間或有道高河上,術入壺中。霓服羽衣,一遊而縮其地脉,珠幢玉節,一舉而登其天門。變瓦礫於金丹,改容儀於玉液。造化由己,修行在心。魚縱涸而重波,骨雖枯而再肉。伏以小子螻蟻之命,纖芥之軀,昏濁無知,敗亡有日。忽神鑿其竅,天啟其心,善達玄關,志求道要。慕真仙而汲汲,如飢渴中腸;陋浮世之悠悠,若煙埃滿眼。欲冀希夷之質,長含橐籥之間。擺去塵機,冥搜真樸。推無形於恍惚,見有物而萌芽。至此時則萬象空搖,寸誠不撓,敢匍匐懇請,誓戒深詞。存歸太上之清壇,靖想虛皇之寶座。仙童握節,侍女焚香。既得事之證明,豈將心而猶豫?疑悮冰泮,端倪澶流。荷重德而便頂丘山,感探恩而已銘肝膈。若非人妄泄,得士不傳,則觸景罪殃,動足受禍。指陳白日,契約丹誠,無任驚魂泣血之至。

予即告之曰:子既誠懇如是,予當語子生生所由。

人之根本者,男精女血既凝,有道自然而生,為水一點,今膀胱之水,是其餘也。水中有氣,鬱鬱然未有所著。欻然感天地純陽真精之華,入於氣而相依憑,氣遂養之,是謂之神。神之甚微,雖得水氣養之澆溉,懼氣強而見迫。若水之澆溉,物之甲拆,又不可以浸之,浸之則其甲即死矣。仍於水中,純陽真精之華生為二腎也。二者,以應陰陽之數,遂隔水擎捧其神與氣,乃得炁與腎神之靈,是謂氣為母,神為子。道幹既育,萬物成體。子母既長,不可同處。須放其子之造化,成其窟宅,然母亦安矣。神又須物引而離其母,乃借水之兩點氣,如腎之數。神以陽光守而凝之,然又慮水之盛,兼五行不足,無以成物,而假土來尅其水。慮土尅其水盡,又假木來剋其土。慮木剋其土盡,又假金來尅其木,慮金尅其木盡。又假火來尅其金。火若尅其金盡,即內以水救之。是謂轉相生,轉相制成物,是謂人之眼。眼者,與天地合體,五行足矣。所以眼當中黑,水也;次黃,土也;次青,木也;次白,金也;次赤,火也;其事明也。五色既成,陽神乃寄光於其上,是謂神光焉。階之位屬肝者,緣光明如日,日出東方,肝在東方而屬木,故肝藏得而管之。《黃庭經》云:肝神龍煙字含明。注云:日出東方,故曰含明。神者,純陽也,勢長飛動,如天之日月而轉動也。其眼漸上昇,須照燭其外,為神之樞機。而神則合居其內,而主其中。神專盻其眼,漸漸不覺已離其母。若眼者,只要引神而離其母,後居外與神相應,不可附其眼,則依前不成造化矣。

其氣母雖離其子,終須養其子成長安穩,若中途而廢,則彼此不能安矣。即須假木來生火,是為心焉,使心而盛其神。心之內空方寸,乃受神而居,其神曰靈也。故謂心為靈臺。神是陽也,心為火焉,故神得而居其內。蓋水流濕,火就燥之義。道書曰:心為神之都是也。所以心靈於諸藏者,緣神之故,非心獨能靈焉!若無神之在內,則與諸臟何異?但綠心屬陽之故,勢多飛動,因玆便乃不得停爾!目但確然而定其神,則心亦不動矣。蓋須修道習熟,不然者,大難不搖動其心耳。其次肝、肺、脾、六腑、五體、九竅、毛髮之類,皆神得而造化焉!蓋取眼之規則耳,即眼為五臟之苗也。如此三九二百七十日,則應陽之數極,人之體備具矣。

然神自離其母後,更不復到本來凝結之處。蓋人漸被五味沉之而不清泠,神雖同用,炁雖同行,終不解卻相養、却相成,但相反爾!今以子母相離本者,蓋緣未有窟宅,諸體尚闕,所以事須相離而各造化。及其彼此安穩,更不相吊#1省,豈有子母得為順序哉!今言心為氣馬,但意到則氣到。今人或偶使氣到諸處,則不解到根本從來相合處耳。修道之士,不可不留意焉。脾去腎近者,若眼中黑,與赤遠矣,足可明之。其神雖都於心,亦寄位於精中,養其體,潤其性,保其骨髓,使其堅強,人之壽考,神亦得久安於人體中矣!凡人臨危險而毛髮寒竪者,是神恐傷其窟宅爾。若人之暴橫而死者,元氣猶強而未弱,還元返本不得,或為匿鬼而憑陵於人。蓋元神不病,器用不銷耗使其然也。則《春秋》云:匹夫匹婦,強死魂魄,憑依於人是焉。於強死中,其神或漸耗未盡,却被炁盛將去為人,則分明記得前生事也。則鮑靚記井,羊祜識環之類,大約記得前生事者也。童子暴橫而死,精氣未散使其然爾。所言精者,積津氣而成,若動搖而出,則神不安,為滑而決泄,减耗神之用也。精之既竭,神亦耗盡,微微然漸與初來相類。然心氣既壯,水氣又盛,人體堅強,五味薄鑠,則氣與神不相當。既而無戀,求住不得,欻然而去歸空,却成舊時真精之英華,附之於天,所言泄性不滅是也。則《禮記》云:骨肉化為土,魂氣歸於天。元神如主,千神如臣,元神既去,千神無主,國之空耳。所以謂心為帝王。水氣既無陽氣管攝,亦便散也。二物既去,則人體傾去,謂死即無所知也。

舉世人皆為好道修道,不知道是何物而修耶?凡人好酒,必知是麴米所作,凡人好色,必知是西施洛甫,凡人好財,必知是金玉寶貨耳。且押韵從東字起首,至於法字數萬,皆著切腳,人盡能辨認之,唯至道一字,則懵然不會。或云虛無自然,修心行善,竟不能知其旨也。既不知之,則向何門而修哉?殊不知:道,水也,在人身曰氣也。所以云道生一,蓋水藏也。一陰一陽謂之道,蓋水火也。一陽既去,一陰亦散,是不成道也,人須死矣。夫天地生於道,蓋浮世界耳。是謂道去則人死,水干則魚終。所以陰氣為母者,是內陰之根本,非外陰邪之氣也。所說陽神者,是純陽之精英,是元神也,非五臟諸體之神也。元神能生其三魂七魄及諸體之神爾!

《黃庭經》云:腎神玄冥字育嬰。注曰:腎精為子,故曰育嬰。二腎之中,男為精門,女為子宮。精門既開,腎氣亦泄,不獨內陽而散,內陰亦竭。所以腎為陰之都,心為陽之都。凡生化先從陰而入陽,是萬物從濕而生也。蓋精亦從腎中而出,其子亦從腎中而成,是不離腎臟耳。大約心之元神,俱借其體而共治之,三魂亦助成爾。但專為害者,乃七魄三尸,句#2外陰邪之氣而賊身,往往神氣多不敵,則人死矣。人死,則三尸七魄暢焉!夫元神,君也,尸魄之類,亦臣耳。若狡蠹之臣,亂其國而迫其君也。若修養其氣,壯其神,則七魄三尸終不能勝,壽自長生耳。夫不疾暴死者,蓋脉偶然蹶澀,不到一臟,其臟既弱,遂為五行遞相尅,至於火盡陽脉絕,則神去人自死矣。蓋脉蹶澀不行而阻之,亦中有傷敗使其然也。昔扁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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