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笈七签 - 第7部分

作者: 张君房202,138】字 目 录

鬼殽亂,非正一之炁,無以鎮之。於是師餘杭陳文子,受治為正一弟子。救治有效,百姓咸附焉。後夜中有神人降云:我張鎮南也。汝應傳吾道法,故來相授諸祕要方,陽平治。昺每入靜燒香,能見百姓三五世禍福,說之了然。章書符水,應手即驗。遠近道俗,歸化如雲。十年之內操米戶數萬。

晋太傅謝安,時為吴興太守,見黃白光,以問昺,昺曰:君先世有陰德於物,慶流後嗣,君當位極人臣。尚書令陸納,世世臨終而並患侵淫瘡,納時年始出三十,忽得此瘡。昺為奏章,云:令君大戹得過。授納靈飛散方,納服之,云:年可至七十。大司馬桓溫北伐,問以捷不?昺云:公明年三月專征,當挫其鋒。溫至坊頭#3,石門不開,水涸粮盡,為鮮卑所攝。謂弟子桃葉云:恨不從杜先生言,遂至此敗。符堅未至壽春,車騎將軍謝玄領兵伐堅,問以勝負。昺云:我不可往,往必無功;彼不可來,來必覆敗,是將軍效命之秋也。堅果散敗。盧竦自稱先生,常從弟子三百餘人。昺以白桓溫,竦協東治老木之精,衒惑百姓,比當逼揬宮闕,然後乃死耳。咸安中,竦夜半從男女數百人直入宮,稱海西復位,一時間官軍誅剿,溫方歎伏。

後桓沖欲引昺息該為從事,昺辭曰:吾兒孫並短命,不欲令進仕,至曾玄孫,方得吾福耳。昺曰:吾去世後,當以假吾法以破大道者,亦#4是小驅除也。與黃巾相似。少時消滅。素書此言,函封付妻馮氏:若有灾異,可開示子姪。勤修德自守。隆安中,瑯瑘孫泰以妖惑陷咎,及禍延者眾。昺忽彌日聚集,縱樂無度。勑書吏崇桃生市凶具,令家作衣衾,云:吾至三月二十六日中當行。體尋小惡,至期,於寢不覺,尸柔炁潔,諸道民弟子為之立碑,謚曰明師矣。

扈謙

扈謙者,魏郡人也。性縱誕,不耻惡衣食,好飲酒,不擇精粗。常吟曰:風從牖中入,酒在杯中搖,手握四十九,靈光在上照。巍峨藂蓍下,獨向冥理笑。又曰:進不登龍門,退不求名位,無以消天日,常作巍峨醉。精於《易》占,常在建康後巷許新婦店前筮,一卦一百錢,日限錢五百止。次卦千錢不為也。謙母住尚方門外路西,有養女三四人,自料理。謙日日送錢三百供養母,餘錢二百,謙以飲酒,乞與貧寒。晋海西旦出,見赤蛇盤于御牀,俄爾失蛇。詔謙筮卦,《易林》曰:晋室有盤石之固,陛下有出宮之象。海西曰:可消伏不?謙曰:後年應有大將北征失利,以三萬人逆之於壽春北,此灾可消。明年秋,桓溫北討敗績,咎豫州刺史袁真不為後援,誅真。還鎮石頭,廢海西,立簡文。溫妾產息玄至艱難,謙筮曰:公第西北六間馬敞壞竟,便產是男兒,聲炁雄烈,當震動四海。溫賜謙錢三十萬,謙云:謙用筮錢,常患不盡,且家#5无容錢處,請還公庫。溫不聽,許氏以空檻借謙貯錢,俄而夫人復送錢三十萬。謙從得溫錢後,日筮三卦以供養母,以溫錢飲酒,求能酣客,不問識與不識,群聚極飲,於是遠近嗜飲客隨謙者眾。許氏常以賢人禮待謙,不計求酒之多少。謙後斷,不復詣許氏。尋覓經年,忽於譙溝遇謙,曰:家中欲得檻用,先令隨還家,取先所寄錢。謙笑曰:三年飲酒數千斗,唯四十者纔足相補,正餘一百半許有耳,夫人#6不復足顧矣。吾以瓜刻壁記之,寫筭便知也。許氏試依自言筭,不差一文。謙後母夜亡,謙旦還,云因緣盡矣而去,不知所之。數日,許氏家人於落星路邊,見謙卧地,始謂其醉,捉手牽引,唯空衣,無尸也。

朱庫

朱庫者,不知何許人也。久服石春辟穀符水,不飢不渴,強丁不老。庫忽云:應得仙,尅日發,與親舊別云:當有迎者,單衣白韐。須臾,有兩黃鶴下中庭,庫便度世,中庭仍有三黃鶴,相隨飛向東郭外,成三黃衣道士,携手東行,因鄉人附書與家,家人看尸,唯有空殼者。

姜伯真

姜伯真者,不知何許人也。少好道,在猛山採藥,忽值仙人,使伯真平立日中,背後觀之,其心不正。仙人曰:勤學之至,而不知心不正,為失。因教之服石腦。石腦色斑柔軟,形如小石,處所皆有。久服身熱而不渴。後遂得仙。繁陽子服之,亦得道。

雲笈七籤卷之一百一十一

#1 朱目:原作『朱自』,據叢刊本、四庫本改。

#2 止:原作『上』據叢刊本、四庫本改。

#3 坊頭:叢刊本作『方頭』,四庫本作『枋頭』。

#4 亦:原作『赤』,據叢刊本、四庫本改。

#5 家:據四庫本改。

#6 夫人:原作『大夫』,叢刊本同,據四庫本改。

雲笈七籤卷之一百一十二

神仙感遇傳#1

吉宗老

吉宗老者,豫章道士也。巡遊名山,訪師涉學,而未有所得。大中二年戊辰,於舒州村觀遇一道士,弊衣冒,風雪甚急,忽見其來投觀中。與之道室而宿,即暝,無燈燭,雪又甚。忽見室內有光,自隙而窺之,見無燈燭而明,唯以小胡蘆中出衾被帷幄、裀褥器用、陳設服翫,無所不有。宗老知其異,扣門謁之,道士不應,而寢光亦尋滅。宗老乃坐其門外,一夕守之,冀天曉之後,聊得一見。及曉推其門,已失所在。宗老刳心責己,周遊天下,以訪求焉。

葉遷韶

葉遷韶者,信州人也。幼年樵採,避雨於大樹下,忽見雷公為樹枝所夾,奮飛不得,樹枝雷霹後却合,遷韶為取石揳開枝間,然後得去。仍愧謝之曰:約來日却至此可也。如其言,明日復至樹下。雷公亦來,以墨篆一卷與之曰:此行之,可以致雷雨,袪疾苦,立功救人也。我兄弟五人,要雷聲,喚雷大雷二,必即相應。然雷五姓剛躁#2,無危急之事,不可喚之。自是行符致雨,咸有殊效。嘗於吉州市中醉,太守擒而責之,欲加凌辱。遷韶於階下大呼雷王一聲,時中旱,日光猛熾,便震霹一聲,人皆顛沛。太守下階禮接之,請為致雨。信宿大霔雨,澤遂足。因為遠近所傳。遊滑州時,方久雨,黃河泛,官吏被水為勞,忘其寢食。遷韶以鐵札長二尺,作一符,立於河岸之上,水湧溢堆阜之形,而沿河流下,不敢出其符外,人免墊溺,於今傳之。人有疾請符,不擇筆墨,書而授之,皆得其效。多在江浙間周遊,好啗葷腥,不修道行,後不知所之。

于滿川

于滿川者,是成都樂官也。其所居鄰里闕水,有一老叟,常擔水以供數家久矣。忽三月三日,滿川於學射山通真觀看蠶市,見賣水老人,與之語,云居在側近,相引蠶市看訖,即邀滿川過其家。入榿竹徑,歷渠壍,可十里許,即見門宇殿閣,人物喧闐,有像設圖繪,若宮觀焉。引至大厨中,人亦甚眾,失老叟所在,間人,乃葛璝化厨中爾。云來日蠶市,方營設大齋,頃刻之間,已三日矣。賣水老叟,自此亦不復來。

進士王叡

進士王叡,漁經獵史之士也。孜孜矻矻,窮古人之所未窮,得先儒之所未得,著《炙轂子》三十卷,六經得失、史冊差謬,未有不鍼其膏而藥其育矣。所有二種之篇、釋喻之說,則古人高識洞鑒之士,有所不逮焉。嗜酒自娛,不拘於俗。酣暢之外,必切磋義府,研竅詞樞,亦猶劉闌之詬誚古人矣。然其咀吸風露,呼嚼嵐霞,因亦成疹,積年苦冷,而莫能愈。遊燕中,道逢櫻杖棕笠者,鶴貌高古,異諸其儕,名曰希道。笑謂之曰:少年有三惑之累耶?何苦瘠若斯?辭以不然。道曰:疾可愈也,予雖釋仵,有爐鼎之功,何疾不除也。叡委質以師之,齋于漳水之濱,三日,而授其訣曰:木精天魂,金液地魄。坎离運行,寬猛無成。金木有數,秦晋合宜。近效六旬,遠期三載爾。歌曰:魄微入魂牝牡結,陽呴陰滋神鬼滅。千歌萬讚皆未决,古往今來拋日月。受而制焉餌之,周星疹且瘳矣。乃隱晦自處,佯狂混時,年八十,殕於彭山道中,識者瘞之。無幾,又在成都市,常寓止樂溫縣。時摯獸結尾,為害尤甚。叡醉宿草莽,露身林野,無所憚焉,斯亦蟬蛻得道之流也。

王從玘

王從玘者,宦官也。蜀王初節制邛蜀,黎雅為永平軍,從玘為監軍判官。自是收剋成都,罷鎮為郡。從玘棲寓蜀中十餘年,食貧好善,不常厥居。於邛市有老叟,睨而視之曰:將有大厄,濱于死所。探懷袖中小瓢,以丹砂十四粒與之,曰:餌此旬日而髯生,勿為怪也,可以免難矣。服之三五日,髯果生焉。月餘,詔誅宦官,從玘亦在其數,人或勸其循去,答曰:君父之命,豈可逃乎!俛#3首赴縶,太守哀,而上請蜀王,特#4乞宥之,視其狀貌,無復宦官矣。

令狐絢

令狐絢者,余杭太守纁#5之子也。雅尚玄微,不務名宦。於開化私院自創靜室,三日五日即一度,開室焚香,終日乃出。時有神仙降之,奇煙異香,每見聞於庭宇,因言入靜之時,有青童引入,至天中高山之上,朝謁老君,見冊命張天師為元中大法師,以代尹真人之任。初,尹與三天論功於太上之前,太上曰:群胡擾於中原,蠶食華夏,不能戢之,尹真人之過也。再立二十四化,分別人鬼,澤及生靈,道陵之功也。此二者各宜登臺冥思,取驗於大道。可即勑尹真登一蓮華寶臺,端寂而坐。頃之,萬景昏曀。又命道陵亦登此臺,既坐良久,則奇彩異光,種種變化,天人交暢矣。自是以道陵代尹為元中法師焉。乙未年,聞令狐之說。丁酉年於西川濛陽見張道士,云:天師降授道法,遠近敬而事之,因聆其天師降教之事,云天師進位,近為元中法師。與令狐所說符契,論功登臺之事,一無異者焉。玄功杳冥,難可詳驗,聊以紀其異也。

李筌

李筌,號達觀子。居少室山,好神仙之道,常歷名山,博採方術。至嵩山虎口巖,得《黃帝陰符》、《本經素書》,朱漆軸,緘以玉匣,題云:大魏真君二年七月七日。上清道士寇謙之藏諸名山,用傳同好,其本糜爛。筌抄讀數千遍,意不曉其義理。因入秦,至驪山下,逢一老母,髽髻當頂,餘髮半垂,弊衣扶杖,狀貌甚異。路傍見遺火燒樹,因自言曰:火生於木,禍發必尅。筌驚而問之曰:此《黃帝陰符》,老母何得而言之?母曰:吾受此符已三元六周甲子矣,少年從何而得之?筌稽首再拜,具告所得。母曰:少年顴骨貫於生門,命輪齊於日角,血腦未减,心影不偏,賢而好法,神勇而樂智,真是吾弟子也,然四十五當有大厄。因出丹書符一道,貫於杖端,令筌跪而吞之,曰:天地相保。於是坐於石上,與筌說《陰》之義,曰:《陰符》凡三百言,一百言演道,一百言演法,一百言演術。上有神仙抱一之道,中有富國安民之法,下有強兵戰勝之術。皆內出心機,外合人事。觀其精微,《黃庭》、《八景》不足以為玄;察其至要,經傳子史不足以為文;任其巧智,孫吴韓白不足以為奇。非有道之士,不可使聞之。故至人用之得其道,君子用之得其術,常人用之得其殃,識分不同也。如傳同好,必清齋而授之,有本者為師,無本者為弟子也。不得以富貴為重,貧賤為輕,違者奪紀二十。本命日誦七遍,益心機,加年壽。每年七月七日,寫一本藏於名山石巖中,得加筭。久之,母曰:日已哺矣,吾有麥飯,相與為食。袖中出一瓠,令筌谷中取水,既滿矣,瓠忽重百餘斤,力不能制而沉泉,及還,已失母所在,但留麥飯數升而已。筌食之,自此絕粒。開元中,為江陵節度副使、御史中丞。筌有將略,作《太白陰經》十卷,又著《中台志》十卷。時為李林甫所排,位不大顯意,入名山訪道,後不知其所也。

劉彥廣

劉彥廣者,金陵磵壁倉人也。嘗為浙西衙職,事節度使唐若山。若山好道,與其弟若水皆遇神仙,授以道要。開元中,明皇寵異之,杖節鎮浙西,逾年而棄位泛海,遺表於船舫內。監軍使以事上聞,詔若水於江嶺仙山訪之,不知所適。彥廣十年後奉使揚州,於魚行遇若山,擔魚貨之。若山召彥廣至其家,門巷陋隘,蒿徑荒梗,露草霑漬,纔通人行。入門漸平,布磚花卉,臺榭繁華之飾,迨非世有。命生設食。聞其尚負官錢,家內窮罄,憫之,形於容色,既而令於所止店中備生鐵及炭。是夕,唐詣其店,置炭鐵,烈火而去,謂之曰:汝後世子孫,合於仙山遇道,不宜復居小職,但貞隱丘園可也。此金三分之一以支官中債,其二豐產資家力。勿食珍羞,以增爾祿;勿衣綺繡,以增爾福。陰功及物,濟人之急,道之所重也。度人上品《五千文妙經》,行而勤之焉。彥廣得金,如其言償官債,營家業於磵壁。世世八九十,其孫松年入道天台焉。

宋文才

宋文才者,眉州彭山縣人也。文才初與鄉里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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