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笈七签 - 第7部分

作者: 张君房202,138】字 目 录

逾月,或下察地府冥關之事,坐見八極,多與有道者言之。世人不知,以為坐忘耳。乃南極元君,及東陵聖母之儔侶者乎。

薛玄同

薛氏者,河中少尹馮徽之妻也,道號玄同。適馮徽二十年,乃言素志,託疾獨處,誓焚香念道,持《黃庭經》,日三兩遍。又十三年,夜有青衣玉女二人降其室內,將至,有光如月,照其庭廡,香風颯然。時當初秋,殘暑方甚,而清凉虛爽,颯若洞中。二女告曰:紫虛元君,主領南方下教之籍。命諸真大仙,於四海之外、六合之內、名山大川,有志慕長生、心冥真道者,必降而教之。玄同善功,為地司累奏,簡在紫虛之府,況聞女子立志,元君尤嘉其用心,即日將親降於此。如是凡五夕,焚香嚴盛,以候元君。咸通十五年甲午七月十四日,元君與侍女群真二十七人,降於其室,玄同拜迎於門。元君憩坐良久,示以《黃庭》填神存修之旨,賜九華之丹一粒,使八年後吞之,當遣玉女飆車,迎汝於嵩嶽矣。言訖散去。玄同自是.冥心靜神,往往不食。雖真仙降眄,光景燭空,靈風異香,雲傲鈞樂,奏於其室,馮徽亦不知也。徽以玄同別室修道,邈不可親,愚始之懷,常加毀笑,每獲東陵之疑矣。

洎廣明庚子之歲,大寇犯闕,衣纓奔竄,所在偷安。馮與玄同寓跡於常州晋陵,存注不輟,益用虔恭。中和元年十月,舟行至直讀口,欲抵別墅,親鄰女伴數人,乘流之際,忽見河濱有朱紫官吏,及戈甲武士,立而序列,若候玄同舟檝之至也。四境多虞,所在寇盜,舟人見之,驚駭不進。玄同曰:無懼也。即移舟及之,官吏皆拜,玄同指揮曰:未也,猶在春中私第,去無速也。其官吏遂各散去,而同舟者雖見,莫究其由。明年壬寅二月,玄同沐浴,餌紫虛所賜之丹,二仙女密降其室,促嵩高之行。是月十四日,示以有疾,一夕終于私第。有仙鶴三十六隻,翔集室宇之上。玄同形質柔煖,狀若生人,額中炅然白光一點,良久化為紫氣。沐浴之際,玄髮重生,立長數尺。十五日夜,雲彩滿室,忽聞雷電震霹之聲,棺盖飛起在庭中,失尸所在,空衣衾而已。異香雲鶴,浹旬不去。

浙西節度使、相國周寶奏曰:伏聞趙夫人登遐之日,玉貌如生;陶先生厭世之時,異香不絕。同其羽化,錄在仙經。豈謂明時,復睹斯事。伏以馮徽妻薛氏,早拋塵俗,久息玄門。神仙祕密之書,能採奧旨;女子鉛華之事,不撓沖襟。非絕粒茹芝,守真見素,履聖世無為之化,窮玄元守一之規,不然者安得。方念鼓盆,靈禽叠降;正悲鸞鏡,玄髮重生。雷電顯祥,雲霞表異,天迥而但聞絲竹,棺空而唯有衣衾。謫來暫住人間,仙去却歸天上。事傳千古,美稱一時,雖屬郡之休禎,乃國朝之盛事。臣忝分優寄,輒具奏聞,干冒天廷,無任戰越喜賀之至。是歲二月十五日,奏於成都行在。勑曰:惟天法道,著在仙經,上德勤修,玄功是致。覽玆申奏,頗吋殊祥。同魏氏之登仙,比花姑之降世。光乎郡縣,煥我國朝。宜付史官,編於簡冊。仍委本道以上供錢,於其住處修金籙道場,以答上玄,用伸虔感者。時駐蹕成都之三年也。

雲笈七籤卷之一百一十六

#1 琥珀合子:原作『合子琥珀』,叢刊本同,據四庫本改。

#2 至:叢刊本同,四庫本作『餘』。

#3 撥屋:叢刊本同,四庫本作『發屋』。

#4 檐:通『擔』,叢刊本同,四庫本作『擔』。

#5 冱:叢刊本同。

#6 又:原作『子』,叢刊本同,據四庫本改。

#7 馹:叢刊本同,四庫本作『驛』。

#8 我:原脫,叢刊本同,據四庫本補。

#9 二十四化:四庫本同,叢刊本作『三十四化』。

#10 京:叢刊本、四庫本作『京師』。

#11 迴:叢刊本同,四庫本作『逝』。

#12 無所不到:叢刊本同,四庫本無『無所』二字。

#13 請:原作『詩』,據叢刊本、四庫本改。

#14 耳:叢刊本同,四庫本作『耶』。

#15 迅速:四庫本同,叢刊本作『信速』。

#16 常常:叢刊本同,四庫本作『庸常』。

雲笈七籤卷之一百一十七

道教靈驗記

宮觀

真宗皇帝御製敘#1

夫妙道本於混成,至神彰於不測。經誥所以宣契象,官觀所以宅威靈,符籙所以備真科,齋詞所以達精懇。驗徵應之非一,明肸蠁之無差,誠覺悟於蒼黔,而彰亶#2於善惡也。朕顧惟寡昧,獲纂隆平,荷祉福之咸臻,務齋盟而匪懈。思揚妙理,普示群生。因覽杜光庭所集《道教靈驗記》二十卷,其事顯而要,其指實而詳。今昔所聞,盈編而有次;殊尤之迹,開卷以斯存。冀永流傳,俾列方版,庶資訓範,克暢淳風。直叙厥由,題於篇首云爾。

廣成先生序#3

道之為用也,無言無為;道之為體也,有情有信。無為則任物自化,有信則應用隨機。自化則冥乎至真,隨機則彰乎立教。《經》曰:善者吾善之,不善者吾亦善之。此明太上渾其心,而等觀赤子也。《書》曰:不獨親其親,天下皆親,不獨子其子,天下皆子。此明聖人體其道,而慈育蒼生也。惡不可肆,善不可沮,當賞罰以評之。《經》曰:人之不善,何棄之有。故立天子,置三公,此聖人教民捨惡從善也。又曰:為惡於明顯者,人得而誅之;為惡於幽闇者,鬼得而誅之。又曰:為善者善氣至;為惡者惡氣至。此太上垂懲勸之旨也。《書》曰:惟上帝不常,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此聖人法天道,禍淫福善之戒也。由是論之,罪福報應,猶響答影隨,不差毫末。豈獨李、釋言其事哉!抑儒術書之,固亦久矣。宣王之夢杜伯,晋侯之夢大厲,恭世子之非罪,渾良夫之無辜,化豕之報齊侯,結草之酬魏氏,良宵之殂駟帶,鄭玄之拌,劉蘭之筆#4不遺,良史攸載,足可以為罪福之鑒戒、善惡之準繩者也。況積善有餘福,積惡有餘殃,幽則有鬼神,明則有刑#5憲,斯亦勸善懲惡至矣。大道不宰,太上好生,固無責於芻狗,而示其報應。直以法字像設,有所主張,真文靈科,有所拱衛。苟或侵侮,必陷罪尤。故歷代已來,彰驗多矣。成紀李齊之《道門集驗記》十卷,始平蘇懷楚《玄門靈驗記》十卷,俱行於世。今訪諸耆舊,採之見聞,作《道教靈驗記》凡二十卷。庶廣慎微之旨,以匡崇善之階,直而不文,聊記其事。

饒州開元觀神運殿閣過湖驗

饒州開元觀,舊在湖水之北。去郭二里,巨殿層樓,迴軒廣廈,枕湖有水閣,松徑有虛亭,松竹森疏,花木秀茂。郡人避暑尋春,為一州勝賞之所。其後道流既少,廊廡摧損,唯上清閣大殿,齋堂三門,皆在里中。民庶多葬於觀地中,壇殿之外,盡為墟墓矣。大中二年,郡中夜聞千萬人聲,如風雷之響。及明,見開元殿閣門堂四十餘間,移在湖水之南平地之內,其所布列,形勢遠近,殿閣相去,與舊不殊。太守上聞,請易其名額,以旌神異。詔旨依舊為開元觀,只改上清閣為神運閣,別命崇修。遠近歸心,争捨美利,遂加繕葺。《觀殿鼎新記》云,所移之地,途超二里,水越一湖,出自神功,事資聖感是也。

洋州馮行襲毀素靈宮驗

洋州素靈宮,云漢武帝為素靈夫人降真內殿,於太白之前為築宮宇,即其地也。年代浸遠,遺址僅存。我唐高祖既至長安,受隋恭帝禪。是歲,夢素衣神人云,我太白之主也,居素靈臺。以荒毀為告。詔訪其地,特創臺殿,命為素靈宮。開元中,傅天師曾奉詔,齋醮於其上。德宗幸梁洋,欲駕幸其地,又加營飾,由是材石之功,最為宏壯。馮行襲自金州,遙統洋州武定軍,命其子守之,欲毀素靈屋宇,以修公署。工人揭瓦,皆有毒蛇,居於霤中,莫知其數。竟無所措手,以事白焉。馮子怒,使吏焚之。曳薪灶火,而雷電大震,風雨總至。群吏奔駭,數輩死之,靈跡歸然,無敢犯者。

文銖臺二僧擊救苦天尊像驗

文銖者,長安人也。父母令於別業讀書,為莊前堆阜之上,置書堂焉。而性本疏誕,不樂文字,但與鄰里少年,彈射飛鳥,捕格野獸,以為戲樂。至於筌笱之具,罻羅之屬、弋網宜罩、弓矢槌刃,靡不置之。數年之間,殺獲不可勝記。忽有道士見之,謂曰:子之頭何遽變也?銖驚而問之,乃引於臺下,令其窺井照之,自見其人形而獸頭矣。欲求道士悔謝,更令熟視井中,頃刻之間,身形不改,而頭已百變,或鳥或獸,或蛇或魚,銖見之,異常憂懼。道士曰:萬物營營,各貪其生,至於飛動,皆重其命。爾反天道而殺之,當有此報耳。每變一頭,則受一生,終爾所殺之數,一一償之,積月累日,計其壽限。自此之後,爾身則死,乃歷生異類之中,報所殺之命,百千萬年,未有還復人身之日。銖號泣求救,願焚弋獵之具,以謝前愆,洗心改悔,不敢更犯。道士見其誠至,乃謂之曰:我奉太上之勑,歷救眾生之苦,名曰救苦真人。爾有昔緣,早合遇道,此若不救,淪陷無期。乃以道士衣與之,令其終身修道,陰功救世,廣濟物命,方免前罪。道士即踊身而起,去地數丈,立於金蓮花上,左執瓊碗,右執柳枝,金冠鳳履,身逾三丈,通身有五色之光,上連天表,照曜一川,逡巡乃隱。

文銖乃焚羅網之具,披道士天衣,於其處立殿,製所見之像,晝夜精勤,焚香懺罪。居十餘年,又感真仙,授以藥訣,令遊行海內,救人疾苦,後乃得道而去。其俗所居處,相傳號曰文銖臺,而救苦天尊之像猶在。忽有僧數人遊行,見之曰:既是文銖聖跡,何得有道士功德?固知道士無良,侵我古跡,已多年矣。因拔得大木,唯二僧共擊天尊像,手折耳傷,口鼻亦壞,力擊其項,未能致損,用力甚困。二僧少歇,看天尊所傷之處,並已如舊,唯二僧口耳鼻項痛楚極甚,及看其手,亦已折矣。匍匐號叫,告於眾人,自述其事。良久而死。

亳州太清宮老君挫賊驗

亳州真源縣太清官,聖祖老君降生之宅也。歷殷周至唐,而九井三檜,宛然常在。武德中,枯檜再生。天寶年再置宮宇。其古跡,自漢宣、漢桓增修營葺,魏太武、隋文帝別授規模,邊韶、薛道衡為碑,以紀其事。唐高祖、太宗、高宗、中宗、睿宗、明皇六聖御容,列侍於老君左右。兩宮二觀,古檜千餘樹,屋宇七百餘間,有兵士五百人,鎮衛宮所。咸通中,龐勛據徐州,十道徵師招討,長圍將合,龐勛恐力不支久,遂領徒三千餘人徑來,欲奪宮,所,據為營壘。是日,避難士庶千餘家咸在宮內,見黑氣自九井中出,良久,昏曀一川,老君空中應現。龐勛徒黨迷失道路,自相蹂踐,蘄水橋斷,盡溺死水中。逡巡開霽,賊黨無孑遺矣!

廣明中,黃巢將領徒伴欲焚其宮,亦有黑霧遍川,迷失行路。又有草賊遍地,自欲凌毀太清宮,迷路,乃往亳州城下,因圍逼州城,攻打彌急。刺史潘稠望宮焚香,以希神力救護。頃之,黑霧自宮中而來,周繞城外,腥風毒氣,聞者頓仆,密雪交至,寒凍異常,死者十有五六。初攻城之時,有神鴉無數,銜接賊箭,投於城中,賊輩已加驚異。既而城內朗晏,城外風雪,賊人懼此神力,解圍而去,尋亦散滅。潘稠奏云,自大寇犯闕之後,群凶誅珍已來,大小寇逆,前後一十八度,欲犯太清宮。或迷失道途,或龍神示見,終挫兇計,宮城晏然。所庇護居人,不知其數。請移真源縣,就宮安置。勑旨恐移縣就宮,必多穢瀆,縣依舊所宜,准萬年例昇為赤縣。仍降青詞,修齋告盟。

周真人居上經堂基驗

周真人,名太玄,陶隱居弟子也。年二十一而得道,先於隱居證位。其所居,即今紫陽觀,處茅嶺之前,平陸爽塏,實為福地。堂側一片地稍高,如舊屋基,而無磚甓蹤跡。太玄於其上植花木,時見有人,高冠褒衣,或三或二。亦有介金之士,明月靜夜,立於其中。家有小兒,名小豆,纔五六歲,遊戲其上,逡巡有人送置一庭中,如是者數四,而無傷損。一旦問陶君,說此祥異。陶曰:晋朝許君舊宅乃上經堂,基正當其地,速作靜室,為焚香之所,不可褻瀆也。太玄因問:上經所安之地,何神明如此耶?陶曰:三洞寶經所在之地,萬靈侍衛,百神朝揖,豈可不尊之耶?太玄曰:真經已去,其地久虛,而猶真靈衛之耶?陶曰:上經所安之地,地祇守之七百年;法宇之地千年;正一所安之地,善神護之三百年。經法雖去,年限未滿,所以然耳。太玄遂作靜室,每旦夕香燈,而不敢於此室朝拜存修,恐法位高卑,有真凡之隔爾。

魏夫人壇十僧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