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弗器者矣不亦君子乎○先行其言而后从之与讷言敏行章已见前
子曰君子无所争必也射乎揖让而升下而饮其争也君子
朱子曰揖让而升者大射之礼耦进三揖而后升堂也下而饮谓射毕揖降以俟众耦皆降胜者乃揖不胜者升取觯立饮也言君子恭逊不与人争惟于射而后有争然其争也雍容揖逊乃如此则其争也君子而非小人之争矣○南轩曰争生于有己君子克己者也是以无所争惟射疑于可争而君子之于射于以正己而观德耳揖让而升揖让而下揖让而饮其雍容辞逊自反而下人之意盖如此然则君子其争乎于射而不争则他可知矣○司马牛问君子与君子人与章已见前
子曰质胜文则野文胜质则史文质彬彬然后君子朱子曰野人言鄙略也史掌文书多闻习事而诚或不足也彬彬犹班班物相杂而适均之貌言学者当损有余补不足至于成德则不期然而然矣○杨氏曰文质不可以相胜然质之胜文犹之甘可以受和白可以受采也文胜而至于灭质则其本亡矣虽有文将安施乎然则与其史也宁野○南轩曰以二者论之若未得中而有所偏胜与其失而为府史无亦宁为野人之野乎
棘子成曰君子质而已矣何以文为子贡曰惜乎夫子之说君子也驷不及舌文犹质也质犹文也虎豹之鞟犹犬羊之鞟
朱子曰鞟皮去毛者也言文质等耳不可相无若必尽去其文而独存其质则君子小人无以辨矣夫棘子成矫当时之弊固失之过而子贡矫子成之弊又无本末轻重之差胥失之矣○或问棘子成之言与夫子之答林放何异而子贡非之若是耶曰夫子之言权衡审宻而词气和平盖未始以文为可尽去也若子成则词气矫激而取舍过中矣其流之弊将至于弃礼蔑法如西晋君子之为者故子贡惜其言而力正之也曰何以言子贡之言之有病也曰子成之说偏矣而子贡于文质之间又一视之而无本末轻重缓急之差焉则又矫子成之失而过中者也立言之难如此自非圣人孰能无所偏倚而常适其平也哉○耻言过行及君子道者三子路问君子义以为质章并见前
子曰君子病无能焉不病人之不已知也
南轩曰病无能者病夫履行之无其实
子曰君子疾没世而名不称焉
范氏曰君子学以为己不求人知然没世而名不称焉则无为善之实可知矣○南轩曰有是实则有是名名者所以命其实终其身而无实之可名君子病诸非谓求名于人也
子曰君子矜而不争羣而不党
朱子曰庄以持己曰矜然无乖戾之心故不争和以处众曰羣然无阿比之意故不党○南轩曰矜庄以自持则易以不和而失于争羣居而相与则易以有比而失于党君子非与人异也处己严而不失其和故矜而不争君子非与人同也待物平而不失其公故羣而不党惟敬者为能处此而弗失也
子曰君子不以言举人不以人废言
南轩曰以言举人则行不践者进矣此固不可也然则虽使小人言之而善亦不害其为善言也以人废之则善言弃矣故君子云云公心无蔽也
子曰君子贞而不谅
朱子曰贞正而固也谅则不择是非而必于信○或问贞谅之别曰处义旣精不期固而自固者贞也不择邪正惟知必信而不易者谅也○南轩曰贞者贞于义也谅者执于小信也贞于义则信在其中若但执其小信而于义有蔽则失其正而反害于信矣盖贞于义者公理所存而执小信者私意之守而已○君子有三戒三畏与九思三变章并见前五美章以上言君子之道
子张问善人之道子曰不践迹亦不入于室
朱子曰善人质美而未学者也程子曰践迹如言循途守辙善人虽不必践旧迹而自不为恶然亦不能入圣人之室也○张子曰善人欲仁而未志于学者也欲仁故虽不践成法亦不陷于恶有诸己也由不学故无自而入圣人之室○或问善人者未能有诸已乎南轩曰不能有之则安得善然所谓有诸己者盖亦有浅深善人谓其不能有诸己则不可然谓其尽夫有诸己之道则未也○此章言善人之道
子张问士何如斯可谓之达矣
朱子曰达者谓德孚于人而行无不得之谓
子曰何哉尔所谓达者
子张务外夫子盖己知其发问之意故反诘之将以发其病而药之也
子张对曰在邦必闻在家必闻
言名誉着闻也
子曰是闻也非达也
闻与达相似而不同乃诚伪之所以分学者不可不审也故夫子旣明辨之而下文又详言之
夫达也者质直而好义察言而观色虑以下人在邦必达在家必达
内主忠信而所行合宜审于接物而卑以自牧皆自修于内不求人知之事然德修于己而人信之则所行自无窒碍矣
夫闻也者色取仁而行违居之不疑在邦必闻在家必闻
善其顔色以取于仁而行实背之又自以为是而无所忌惮此不务实而専求名者故虚誉虽隆而实德则病矣○程子曰学者须是务实不要近名有意近名大本已失更学何事为名而学则是伪也今之学者大抵为名为名与为利虽清浊不同然其利心则一也尹氏曰子张之学病在乎不务实故孔子告之皆笃实之事充乎内而发乎外者也○闻只是求闻于人达却有实有实方能达○色取仁而行违居之不疑正是指子张病痛处○问察言而观色曰此是实要做工夫察人之言观人之色乃是要騐吾之言是与不是今有人自任己意说将去更不看人之意是信受他是不信受他如此则只是自高更不能谦下于人实去做工夫大抵人之为学须自低下做将去才自高了便不济事这一项都是详细収敛工夫如色取仁居之不疑只是麄谩将去○此章大意一个是名一个是实○吕氏谓德孚于人者必达矫行求名者必闻此说却好○质与直是两件质是质朴直是无偏曲○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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