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有如此者。“鄂不”犹“胡不”,《笺》以鄂为花萼,不为花跗,喻兄弟“恩义之显”,曲说也。
要而言之,《采薇》篇之“维常”,即《氓》篇《列女传》之“帷裳”。倒言之曰“裳帷”,其名见《礼》记,帷字或作帏,见《仪礼》后郑注者二,《周礼》先郑注者一,又作“帐帷”,见曹植表。《常棣》篇之“常棣”,本篇及《逸诗》之“唐棣”,并即“裳帷也”。然《诗》以“唐棣”“常棣”为“裳帷”,乃谐声廋语,与寻常所谓假借者不同。“裳帷”之声本似“唐棣”“常棣”,其以车服为花树,初或由于听觉之误会,继而觉以花树拟车服,不失为美妙之联想,因复有意加深其误会,以增强其联想,而直呼之为“唐棣之华”。晋宋民间乐府,此例最多,不烦枚举。夫双关语之游戏,例为初期文艺之惯技,《三百篇》岂能独外?自后人不悟谐声之秘,而于此类但以字面解之,于是诗之所以为诗者益晦矣。
其维何维丝伊缗
籊籊竹竿以于淇
《国风》中言鱼,皆两性间互称其对方之廋语。本篇及《竹竿》篇皆言钓,意仍指鱼,但不明出鱼字耳。汉乐府《白头吟》曰:“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竹竿何袅袅,鱼尾何簁簁,男儿重义气,何用钱刀为!”魏文帝《钓竿》篇曰:“钓竿何珊珊,鱼尾何簁簁,行路之好者,芳饵又何为!”近代民歌,则广东《琼崖情歌》曰:“钓鱼钓到正午后,鱼未食饵心早操,收起钓竿回去室,打隔无还此路头。”“钓鱼钓到正午后,鱼未食饵心勿操,日头钓鱼鱼见影,有心钓鱼夜昏头。”《潮州情歌》曰:“七丈溪水七丈深,七个鲤鱼头戴金,七条丝线钓不起,钓鱼阿哥空费心。”贵州《安顺情歌》曰:“筋竹林头砍钓竿,闲着无事钓鱼玩,河中鱼儿翻白肚,不上金钩也枉然。”又曰:“太阳落坡坡背阴,坡背有个钓鱼坑,有心钓鱼用双线,有心连妹放宽心。”云南《寻甸情歌》曰:“大河涨水滩对滩,沿河两岸紫竹山,别人说他没用处,我说拿做钓鱼竿。”以上以钓鱼喻求偶,义尤显白,并可与《诗》参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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