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2的介入,是必不可少的,只有内心的世界2的介入才允许世界3客体间接地对物质的世界1产生因果的影响。因此,为着狭义相对论能够对建造原子弹产生影响,不同的物理学家们不得不对这种理论发生兴趣,推导出它的结果,并领会这些结果。人类的理解,因此是人类心灵,似乎是必不可少的。
有些人认为,计算机也可以这样做,因为计算机可以推导出一种理论的逻辑结果。如果我们制造了它们并通过我们设计出的计算机程序给它们以指令,它们无疑能够这样做。
于是我得出这样的观点,身心二元论比唯物主义一元论更接近真理。但是二元论还不够,我们必须承认世界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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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计算机,我觉得必须谈一谈现今频繁讨论的一个问题。计算机能够思考吗?我毫不踌躇地以断然的“不”字回答这个问题。我们是否将能制造能够思考的类似计算机的机器呢?此处我的回答要踌躇些,在到达月球和向火星发shè了一两只宇宙飞船后,对能做得到什么的问题人们不应武断了。然而我认为,不首先制造活的有机体,我们就不能制造有意识的生物;而这似乎是非常困难的。意识在动物中具有生物学功能,在我看来,除非它需要意识,否则一架机器不可能是有意识的。当我们的意识没有功能可履行时,甚至我们自己也进入梦乡。
因此,除非我们成功地人工创造生命,力求长期生存的生命;不止于此,还有需要一种导向器的人工自动动物,否则我认为有意识的人工智能不会成为现实。实际上,尽管计算机的能力给了我深刻的印象,我却认为人们对它们过于大惊小怪了。xv
世界3的人类心灵的产物通过人类心灵的介入发生作用而改变了物质世界。如果我的这个观点正确,那么这意味着世界1、世界2和世界3可以相互作用,因此,它们在因果关系上都不是封闭的。物质世界在因果关系上不是封闭的,而是可以受到世界2的作用,并通过它的介入,受到世界3的作用,这个命题对于唯物主义一元论者或者物理主义者来说似乎尤其难以相信。
然而,物质的世界1可以受到外界影响正是经验不断向我们表明的那些事情之一。没有理由认为在最近的一百年中人类大脑发生了很大变化;但是,既通过我们有计划的行动,又通过我们有计划行动的非故意的结果,我们的物质环境已变得无法辨认。当然,唯物主义者会按照我们的大脑过程解释这一切;无可否认,它们确实在传递世界3的影响通过世界2对世界1的介入中起了作用。但是巨大变化来源于世界3,来源于我们的理论。这些具有一种属于自己的存在,尽管它们紧紧依赖于我们的心灵,很可能也依赖于我们的大脑。
我认为,如果我们否认世界1可受到世界3的因果影响,那么这意味着对显而易见的事物置之不理,对显而易见的事物进行巧辩。xvi
也应提一提我所称的世界3和人类学家所称的“文化”间的密切关系。两者几乎相同。两者都可被描述为人类心灵产物的世界;“文化进化”一词的含义与我所称的“世界3进化”完全相同。
然而,人类学家往往不区分世界3客体的世界1体现和世界3客体本身。这导致了我们的观点和我们的宇宙观的巨大差异。xvii
总而言之,我们得出下面的宇宙概貌。有物质宇宙,即世界1,及其最重要的亚宇宙活的有机体。
世界2,即有意识的经历的世界,作为由有机体世界的进化产物而出现。
世界3,即人类心灵产物的世界,作为世界2的进化产物而出现。
在所有这些情况中,出现的产物都具有对它出现于其中的世界的巨大反馈效应。例如,我们包含这样多氧气的大气层的化学成分是生命的产物——植物生命的反馈效应。世界3的出现对世界2并通过它的介入也对世界1具有巨大的反馈效应。
世界3和世界2间的反馈效应尤其重要。我们的心灵是世界3的创造者;但是世界3又不仅形成了我们的心灵,而且在很大程度上创造了它们。自我观念本身依赖于世界3的理论,尤其依赖于时间理论,它构成了自我的同一性的基础。昨天的、今天的和明天的自我。语言的学习作为世界3的一个客体,它本身部分是创造性活动,部分是反馈效应;对自我的充分意识维系于我们的人类语言。我们与我们的工作的关系是一种反馈关系:我们的工作通过我们而增进,我们通过我们的工作而成长。这种成长,这种自我超越,有着理性方面和非理性的方面。新思想、新理论的创造部分是非理性的。它是人们所称的“直觉”的问题,但是直觉是难免出错的,如一切与人有关的事情都难免出错一样。它必须由人类语言最重要的产物理性讨论来控制。这种由批评进行的控制构成了知识增长和我们个人成长的理性的一面。它是使我们之所以是人的三件最重要的事情之一。另外的两件是同情和对我们的可错性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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