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是全出于布尔乔亚有意煽动该党的内争,并乐于看见高尔基遗弃该党。(其实高尔基从未正式入党,我们在上面已经提及,但关于这一点,列宁和他的政敌却都没有说起。)这篇短文的末了有这样的几句话:“布尔乔亚报纸的这种努力是徒劳而无功的。高尔基同志,由于他的伟大的著作,已使他自己和俄国乃至全世界的劳工运动发生了极密切的关系,他对于这般报纸的胡闹,除了鄙视之外,不会有别的什么反应的。”
到一九一〇年的时候,博达诺夫一班所谓“左派”的人都没有了力量,他们的文字上的努力都显露了失望的征象,他们最后关于信仰的宣言都充满了矛盾,无意中都承认了自己的错误,这在列宁,当然是踌躇满意的事情。列宁认为在这一班人里面只有高尔基是个人物。他说:“高尔基无疑地是普罗列塔利亚的艺术的最伟大的代表,他对于这个艺术已有很多的贡献,而且在将来还要有更多的贡献。”但是他以为高尔基在普罗列塔利亚的艺术上诚然是“无疑地一个权威”,如把他的名字硬放在政治的党纲上面去,那却是用非所长,反而湮没了他在普罗列塔利亚的艺术上的贡献。
在同年(即一九一〇年)的夏季,列宁亲到喀普里来访问高尔基,他们两位的友谊又恢复了。有许多要点,他们两位当面畅谈一番,倒消除了误解。高尔基表示对于列宁从前的缄默,不无遗憾——尤其是关于他所著的《忏悔录》,没有信给他,并拒绝到喀普里学校讲演。列宁答应他以后要更坦白地待他;从此后列宁写给高尔基的信里看来,无论何时,遇着讨论一个问题,需要老实话的时候,列宁确不客气地直说,不管高尔基的过敏的神经。又从他们的来往信件里看来,高尔基在实际上的确悔悟了博达诺夫和卢纳卡斯基一派异说的错误,但是有的时候,仍不免有机会受到列宁的严厉的责备——虽则由于很友谊的态度——这是因为他往往易受别派中人的包围,对于他的革命的忠实不能有绝对坚定的态度,尤其是高尔基屡次努力要使社会民主党的各派开个全党大会,旨在重新团结起来,却始终受到列宁的严训,说当时实需要更严的甄别,不必再亟亟顾虑到什么团结不团结的问题。但列宁虽是一个谨慎的人,对于高尔基的诚实却很有信仰,关于很秘密的消息,无论是关于个人的,或是关于党务的,都时常告诉给他知道,他尤其关心的是高尔基的健康,常在信的末了问起他的病状,劝他要看好的医生。
一九一三年二月,罗曼诺夫皇族举行当朝三百周年纪念,实行大赦,凡仅文字上犯罪的政治犯也在被赦之列。高尔基打算这年的冬天回到俄国去。列宁很同情于他的思乡病,劝他尽可回国去走走,不过叫他在事前要注意打听帝俄当局会不会因为他办过喀普里学校,要办他的罪。除这一点要注意外,列宁还怕高尔基也许不愿意受沙皇的特赦,所以又写信这样劝他:“我希望你不要以为不该去领受大赦。这是一个错误的见解。在目前,一个革命家在俄国内地能做更多的工作……一个革命的作家漫游全俄(新的俄国),这是一个良好的机会,要使‘罗曼诺夫公司’受到百倍激烈的打击……”
高尔基决定在这年的冬天回到俄国去,但在这个时候,他的旧病——肺痨——复发,病势很剧,诊视他的几个医生竟预料他“只有三星期”的时候可以活着!列宁听到这个消息。大为着急,劝他在回国之前,先到瑞士或德国,入最好的医院,请头等医生诊治。后来有一个青年俄国医生,名孟努钦(I. I.Manukhin),偶在这个时候来访问高尔基,建议试用他所新发明的激烈X光线疗治肺病法,高尔基认为试试并无损失,就答应了,不料结果很好,于是在这年的十二月,高尔基便在回俄途中了,在一九一四年的一月,便到了俄国,他在俄国的时期中,弄得当道时在恐慌中过生活,弄得他们走头无路,这在上章里已记其梗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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